第46章 被氣死之前
回到卧室,姜央換下身上的濕衣服,從樓上下來,到廚房接水。
廚房已經被收拾乾淨,姜央靠在水台上,抿了一口水。
晚上被茶水燙過的舌尖還微微發疼。
黃阿姨從外面進來,「太太,您要吃飯嗎?」
「不,我下來喝口水,你回去休息吧。」
「好的。」
姜央獨自在廚房站了一會,一直到心跳不那麼快了,才端著杯子上樓。
阮文禮已經洗好澡從裡面出來,頭髮微濕,穿著睡衣坐在床上撥手錶的指針。
姜央走過去,將杯子放到他的床頭櫃上。
阮文禮沒擡頭,說聲「謝謝」便不再言語。
「我去洗澡。」
姜央從櫃子裡找出自己的睡衣,抱著進了洗手間。
浴缸裡的水已經放掉了,地上隻有輕微的水漬,還有他身上熟悉怡人的木香。
姜央之前給阮文禮補充洗浴用品的時候發現,這木香是他平時用的沐浴香波的味道,淡到幾不可聞,摻雜了一絲淡淡的煙草味,便是他的體香。
可姜央之前偷偷用過,根本不是一樣的味道。
姜央沖了個澡,又在浴室磨蹭了一會,聽著外面沒什麼動靜了,才開門出去。
阮文禮果然已經合眼躺下。
姜央輕手輕腳過去躺下,又等了一會,確定他不會開口後,擡手按了燈擎。
被子已經被他的體溫捂熱,姜央獨自睡了三天涼床,莫名覺得安心,合上眼沉沉睡去。
姜央的手太涼了,儘管隔著睡衣,阮文禮還是醒了過來。
他沒有動,靜靜看著她一寸寸貼上他的身子,小心翼翼試探之後,心安理得將小腦袋枕在他胸前,還不忘往前拱了幾下,一直調整到她覺得滿意的姿勢,才舒服地睡去。..
阮文禮遲疑片刻,將手搭在她腦袋上探了探體溫,跟他想的一樣,她還有點燙。
白天在廠裡看到她,阮文禮就覺得她氣色極差。
稍作遲疑後,阮文禮掀被下床,到那邊開了櫃子,取出一床薄被。
中間,姜央始終躺在那裡,一直到聽見他開了櫃門去拿被子,她才不得不睜開眼睛,小聲道:「我來吧。」
姜央從床上翻坐起來,幫著他一塊將薄被蓋在那張大被子上。
「我晚上睡覺不老實,要是吵著你了,你可以把我推開。」
姜央沒敢看他的臉,小聲說完便在被子裡躺下了,心中如擂萬鼓。
姜央有點後悔去抱他的腰,要不然也不會第一次抱他就被他抓了個現形。
姜央死死咬著下唇,恨不得找個地縫當場鑽進去。
那邊的床墊陷進去一小塊,姜央聽到他關燈的聲音,她沒敢再去那邊,老老實實揪著被子一角睡在自己這邊。
夜裡,姜央果然沒再往他那邊靠攏,隻是睡得極不安穩。
阮文禮離她那麼遠,都能感覺到她在發抖。
姜央把自己團得像個球。
阮文禮看著那邊抖若篩糠的無名狀球體,輕輕皺了皺眉。
終於,他大手一伸,手掌從肋下繞到她的小腹,將她拽進自己懷裡。
早上,姜央睜開眼,看到阮文禮那張近在咫尺的臉,表情瞬間石化。
她明明記得昨天晚上被他看穿了她的小心機後,她就老老實實睡在自己那邊。
怎麼會這樣?
姜央迅速整理了一下思緒,想要在他發現之前快點起來。
可是阮文禮抱得很緊,他們之間除了兩層睡衣,別無他物。
姜央雖然跟他同榻而眠兩個多月,可像今天這樣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阮文禮一會睡醒了,不會以為又她是故意的吧?
看到阮文禮的睫毛動了動,姜央迅速將頭一低,埋進他懷裡。
阮文禮被她的頭髮弄得發癢,他皺了皺眉。
姜央一動不動,可抓著他睡衣的兩隻小手卻在微微發抖。
阮文禮低頭看著懷裡的人,用手背在她額上探了探體溫,見她已經退燒,便將她推開。
姜央被他輕輕一推便睜開眼睛,像是剛睡醒的樣子,嘴裡念著:「你醒了,我好睏,我再睡會。」然後便將身子一滾,打算回到自己那邊。
但她滾得並不順利,剛翻了個身便被他用腿勾住。
姜央被他掣於半個肩膀下面。
感受到他的目光,姜央硬著頭皮睜開眼睛。
阮文禮已經恢復一派清明的神色,將一雙漆眸目光虛虛朧在她臉上,卻又說不上是在看哪裡。
姜央被這樣的目光望定,本能地想要低頭。
但下一秒,姜央很快就明白了阮文禮在看哪裡。
姜央晚上睡覺不喜歡穿內衣,但礙於阮文禮的關係,她通常都是等他睡著了才脫下放在一旁,早上等他下樓後再穿上,可今天阮文禮沒給她穿上的機會。
姜央的睡衣是真絲的,中間系了一排中扣,可能昨晚睡得不踏實,早上起來扣子已經鬆開了兩顆,加上剛才被她一滾,衣襟早就歪到不知哪去。
雖然不至於散開,可從他的角度看過去,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
阮文禮支著頭側躺在那裡,一面用肩膀壓著她,一面細細地看。
「還是有點冷。」
姜央隻覺得心頭一麻,本能地擡手去拉被子,隻是手剛擡起就被他一把握住。
他將她的手握在手心輕輕揉著,視線仍舊停留在剛才的位置,不曾離開一寸。
他細細地看,細細的揉,似乎正在認真比較,哪個更軟一些。
姜央全身毛細孔炸裂,臉上紅得滴血,可是她一動都不敢動。
饒是如此,身子也還是有了一絲反應。
他看了一眼,目光跟著黯下去幾許。
終於,阮文禮擡了擡眼皮,將視線抽離,落在她臉上。
「你冷嗎?」
他語氣如常,呵氣如蘭。
當真是泠泠如玉音,馥馥若蘭芳。
姜央看著這張絕世無雙的臉,這雙漆黑如潭的眸瞳。
在吐血之前,艱難地說了一句,「冷啊!你不冷嗎?」
「我還好。」
他看了一眼加蓋在上面的薄被,「要不要再加床被子?」
姜央:……
「不用了,我的病已經好了。」
姜央用力抽出手將衣服拉好,剛要起身便感覺腰上一沉,被他重重按進被念間。
姜央被他驚人的力道跟迅猛的動作嚇到,還沒來得及出聲,就看到阮文禮的唇壓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