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阿拉丁神燈
回到家,阮文上樓洗了個澡,換上輕便的長衣長褲,坐到客廳裡處理這些天積壓的公務。
旁邊站著的是他的助理跟工程部的人,一共四個。
姜央偶爾能聽見他們低低的說話聲,好像在對數據。
阮文禮每問一句,對方就開始緊張地嘩啦嘩啦翻文件。
但他顯然不如自己老闆記憶力好,有幾次都是阮文禮自己說出答案的。
幾次之後,阮文禮顯然不大滿意對方的工作細心程度,輕微地皺了皺眉,但還沒發火。
姜央覺得情況可控,但隱約感覺阮文禮這次回來似乎有心事的樣子。
從剛才在車裡開始,她就明顯能感覺到他的情緒不太高。
姜央覺得一方面是工作上的情緒,另一方面也可能是因為他剛給哥哥上完墳的關係。
雙重重壓之下,姜央覺得還是離他遠一點,於是一回來就自覺地鑽進廚房,開始準備今天的晚飯。
姜央的廚藝隻能算尚可,黃阿姨不在這些天,她給阮子銘做飯馬馬虎虎。
阮子銘倒也不挑食,給什麼吃什麼。
姜央覺得阮子銘真是個好孩子,隻是爹不是好爹。
姜央一面擇菜一面聽著外面的動靜,感覺外面安靜了下來,以為阮文禮工作結束。
她從廚房走出來看了一眼,看到阮文禮仍舊坐在那裡,隻是不出聲了,默默坐著抽煙。
旁邊的工作人員噤若寒蟬,大氣也不敢喘。
姜央:「也不是個好老闆!」
不知是不是聽見她在罵她,發火中的阮文禮突然擡眸朝這邊看了一眼。
姜央嚇了一跳,連忙轉過身,一副找東西的樣子。
「太太,這是先生的行李。」
肖春林把他的箱子送進來,姜央原想讓他放著,想到黃阿姨還沒回來,隻好暫且放下做了一半的飯,自己下手,把他的臟衣服從裡面挑出來。
姜央蹲在那裡給他收拾行李的時候,敏感地感覺肖春林朝這邊看了幾眼。
「肖秘書,有事嗎?」
「沒事。」
肖春林對她笑笑,隨後將目光落在沙發上的阮文禮身上。
阮文禮走了幾天,積壓了不少工作,在他到家之前,工程部的人跟幫他處理文件的助理已經在門口候著了。
但他注意到本該專心處理工作的阮文禮片刻的功夫之內,已經朝這邊看了好幾眼。
事實上,在肖春林回來之前,他對年輕太太是有一些同情的,也有些遺憾,遺憾沒能看到阮文禮被攻破的時刻。
可當他看到姜央自若剝蔥的樣子,再看阮文禮猶如困獸,肖春林覺得時局未定!
不過也說不準,畢竟阮文禮最近陰晴不定的厲害。
再加上他這個人本來就冷心冷情,年輕太太現在隻是稍稍能打動他,卻還不足以讓他為了她放棄一些原則。
肖春林神出片刻,便自覺地開始為自己下一步工作鋪墊。
他覺得阮文禮還是在意年輕太太的,所以在離婚贍養的重要問題上,還是需要多下些功夫,省得阮文禮事後追責,覺得他虧待了他的女人。
「太太過來這段時間,生活上還習慣嗎?」
姜央雖然不懂他為什麼突然這樣問,但心裡卻沒敢把這當成普通的關心。
「還好,沒什麼不習慣的。」
「聽先生說太太想考大學,有沒有中意的學校?」
姜央覺得肖春林不是個隨便說話的人,隻在稍作猶豫後就判定,這是阮文禮的意思。
這是讓她求學深造?還是借著肖春林的嘴試探什麼。
肖春林也很快察覺到自己問得不對,改口:「我隻是隨口問問,廠裡今年保送大學生的名額還有,要是您需要,我可以幫您問問。」
姜央雖然不明白阮文禮想借著肖春林試探什麼,但她覺得先答應下來總沒錯。
要是她將來真的跟阮文禮離婚了,上大學也是個不錯的出路,更何況有保送為什麼還要自己費心巴拉去考?
「好啊,那就麻煩肖秘書了。」
肖春林覺得阮文禮無情是真,但年輕太太似乎答應得也太快了點。
終究是他錯付了呀!
他笑了笑,「好的。」
餘光瞥見阮文禮朝這邊走來,肖春林臉上換上得體的笑容,「工程部的人走了?」
阮文禮恩了一聲,語氣不大好,「數據不清晰,我讓他們重新去做,明早再送來。」
肖春林有點同情工程部的同事,撞在阮文禮猶豫要離不離的當口。
轉頭看見阮文禮盯著地上的姜央,他道:「那我也先回去。」
「恩。」
肖春林離開後,姜央也快速從箱子裡撿了幾件他的臟衣服起身。
「飯快好了,你再等一會。」
說完便鑽進了身後的水房,中間姜央感覺阮文禮好像有話要說,但她沒心思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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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阮子銘回來,一家三口吃過晚飯,各自回房。
姜央洗好澡從洗手間出來,看到阮文禮坐在小沙發上吃藥,腳步頓了頓。
阮文禮不用擡頭就知道她的小腦袋裡在想什麼,他動了動唇,想解釋,最終作罷。
「睡吧。」
看到她猶豫要不要上床,阮文禮端著杯子站起身。
姜央在床上躺下,關燈之下又看了一眼阮文禮的臉色,阮文禮面色平平,不過好像有話要說的樣子,於是她暫時沒關。
過了一會,阮文禮果然淡淡開口。
「有沒有什麼願望?」
姜央覺得阮文禮問話的語氣有點像阿拉丁神燈。
幾乎要脫口而出:「我想當富婆!」
可最終在阮文禮擡眸看向她之前迴避了他這個問題。
「我沒什麼願望。」
阮文禮沉默片刻,不知在想什麼。
姜央感覺到他在被子裡動了動,似乎想去拿床頭櫃上的煙,不知想到什麼,最終沒動,看著她的眼神裡充滿了困惑與猶豫。
這情緒持續了很久,直到姜央將唇輕輕落在他唇上,阮文禮眼中久未散去的困惑才換成了另一副姜央看不懂的情緒。
難道他剛才不是讓她親他的意思?
姜央親他的動作稍稍遲疑了一秒,對方那頭似乎有所察覺,在她決定抽身之前,伸手摟住了她的腰,一股力道將她往前提了幾寸,完美貼合他的懷抱。
姜央驚得睜大眼睛。
阮文禮之前都是一動不動讓她侍候的,今天居然主動抱她?
他吃藥吃傻了還是神燈附體了?
姜央這邊還在震驚,感覺到的他的舌也開始回應自己,姜央整個人震驚puls。
阮文禮的吻來得熱烈又霸道,姜央被他親得七暈八素,幾乎不能呼吸,神智也漸漸昏沉。
終於明白之前她親他的時候,阮文禮為什麼還能抽空點評她的吻技,因為她那點雕蟲小技充其量隻能算稍稍解渴。
阮文禮的吻才是真正的吻。
姜央一面沉溺於他的技術一面露出享受的表情,直到他的手放在她的小腦袋上輕輕往上一擼。
姜央瞬間睜開眼:親,親就親,不要擼流海!
但隨即關懷出聲:「你的身體可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