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我有病
阮文禮還不習慣這樣親昵的稱呼。
同時,他覺得這個名字跟他形象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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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醫院停車場停下,阮文禮帶著姜央從後門進去。
因為臨時過來醫院,什麼準備都沒有,不過阮文禮似乎並不介意在這裡多逗留片刻,任由肖春林跑前跑後過去挂號,然後帶著兩人來到樓上的醫生診室。
上次給姜央看過病的老中醫端坐在那裡。
仔細問過病情後將手搭上阮文禮手腕上聽了聽。
她皺著眉,再三確認後道:「你身體沒什麼問題呀?是有什麼障礙嗎?還是有什麼難言之隱?」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把脈也並不是完全準確的,所以她還要再確認一下。
阮文禮端坐在那裡,面沉如水,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他以為隻是簡單地走個流程,但顯然不是。
姜央一臉認真地對眼前的女大夫描述他的「病情」。
阮文禮聽著她那些描述,感覺自己已經得了不治之症。
女大夫也聽得一臉凝重。
如果真像這位女同志說的動不動就流鼻血,發燒,那很可能問題就嚴重了。
她的表情跟著嚴肅下來,「你愛人說的都是真的嗎?如果是的話,那可能有點嚴重。」
阮文禮覺得不能再任她胡鬧下去:「我身體沒什麼問題。」
姜央:「那你之前為什麼睡在三樓?」
姜央雖然不敢十分肯定,不過從阮文禮的態度來看,他們以前可能真的分房睡過。
因為她一提三樓的問題,他就開始迴避。
阮文禮無法回答她這個問題。
沉默了三秒後:「我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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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大夫仔細詢問過他的病情,又把過脈後,便讓他先出去了。
阮文禮走身走到走廊上。
姜央沒有跟著出來,還有一些話要單獨跟大夫說。
阮文禮注意到姜央從剛才開始就一臉竊喜。
不過他這會並沒心思猜她的心思。
阮文禮低頭看了一眼手錶,讓肖春林在這裡候著,轉身朝走廊另一頭走去。
這會正是半下午,各科室病人都很多。
江祈懷做完一台手術,從手術室出來,神情疲憊。
擡頭看到站在那裡的阮文禮,他腳步頓了頓:「阮廠長,又過來看病嗎?」
阮文禮揚揚唇角,並沒有因為他的玩笑而動怒。
他緩步走到他面前,平視著這張有點討厭的臉。
「江醫生的好像很關心我的身體。」
「醫者仁心嘛!」
阮文禮輕點下頭,儘管不認同他所謂的狗屁醫者仁心,但他覺得起碼的風度還是要有的。
「因為上次江醫生關心了一下我的病情,所以我想下次我檢查身體的時候可以請江醫生親自來,於是我了解了一下江醫生的過去,結果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
「江醫生是怎麼用短短兩到三個月的時間,從一個被醫院趕出來的廢材做到副主任這個位置,還發表了轟動醫學界的專業論文?據我所知,這在你這個專業上,很難。」
江祈懷抿著唇笑了笑,「阮廠長既然查過我,那就應該知道,我沒有任何把柄可供你抓住。」
「沒錯,筆跡血型我也對過了,一模一樣。」
在這方面,姜央顯然不如江祈懷。
江祈懷真正做到了完美頂替一個人,所有可以證明他不是原主的血型,指紋,筆跡……
通通被他撤換,不能撤換的也全都做了銷毀。..
所以他可以如此理直氣壯站在這裡跟他說話。
不過,這並不代表,他拿他沒辦法。
「不過人生那麼長,現在沒有把柄,誰能保證以後也沒有呢?」
江祈懷抿唇一笑,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似乎很認真地想了想這個問題。
「讓我猜一下,阮廠長現在還有閑心站在這裡跟我閑聊,想必結婚證那件事情已經圓滿解決了。」
阮文禮並沒有回答他這個問題。
江祈懷並不在意,緊接著道:「讓我猜猜你是怎麼騙她的?是情非得已還是事出有因?無論如何,阮太太那樣單純天真的女孩子,應該都是很好騙的。」
在聽到他說出單純天真那幾個字眼的時候,阮文禮眸中笑意盡斂,浮上一層寒冰。
他轉頭看著他:「你好像很了解她?」
江祈懷笑得淡然:「算不上了解,我見過阮太太幾次,跟她說過話,大概猜的。」
阮文禮隻是輕點下頭,便兀自沉默下來。
江祈懷不懂他為何突然沉默,奇怪地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阮文禮雙手插在口袋,目光淡淡看著窗外。
而江祈懷並不覺得現在是欣賞風景的好時候。
「阮廠長特地跑來醫院找我,不會隻是為了說幾句不痛不癢的話吧。」
阮文禮抿著唇角,笑得很輕:「我在等。」
江祈懷不明所以,挑了挑眉:「在等什麼?」
「每隔幾個月,街道跟殯儀館不是都會來做交接嘛!」
江祈懷愣了一下,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緊張,轉身就要往回跑。
阮文禮並沒叫住他,隻是慢悠悠在他身後道:「我一直在想江醫生是怎麼知道我們夫妻間的事,原來是因為江大夫看過我們的婚前協議。」
頓了頓:「從死人身上。」
江祈懷在聽到這幾個字後便停了下來。
阮文禮雙手插袋,一臉閑適地注視著江祈懷原本淡定從容的臉色漸漸變得狂躁不安,他笑了笑。
「像你們這種醫院,一天死幾個病人很正常,但偶爾也會有人死了,卻無法查明身份的情況,等幾個月無人認領再集中處理,中間若非意外,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後來你看到死了的人活生生出現在你面前,所以你開始有點好奇,想要去探究這裡面的秘密。」
「看來江醫生不光是個好醫生,還是個熱心腸,不過你用錯地方了。」
阮文禮的語氣並無譏諷,江祈懷卻在他的訴說下脹紅了臉。
「我以前聽人說,阮文禮在三線手眼通天,我還不信,現在看來,阮廠長確實有過人之處,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把一切都查清楚抹乾凈。」
「過獎啦。」
阮文禮笑得謙虛。
「不過我不懂,你既然從她的遺物裡發現了我們的結婚協議,為什麼沒有跟醫院上報她的身份,而是選擇隱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