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替你儘儘孝
李元澤見阮文禮態度強硬,態度當即軟了下來。
「阮廠長,開個玩笑嘛,何必這麼當真。」
阮文禮面不改色:「李經理喜歡開玩笑,但我本人並不喜歡,如果你還有什麼疑問,可以隨時離開。」
阮文禮說完沒再理他,徑自轉身朝山下走去。
李元澤目送他背影離去,冷冷哼了一聲。
一直跟在身後的李慶國道:「伯父,都挖了這麼多天了,還沒動靜,不如我們趁現在還有機會,回港城去吧!」
李慶國始終覺得這事有風險。
李元澤卻道:「你懂什麼,要是沒金礦,阮文禮會下這麼大功夫在這裡挖?」
這幾天他眼看著阮文禮把那些大型機器運上山,光是成本就有不少錢,不像是小打小鬧的樣子。
他環視四周的雪山密林:「我曾經聽薄嚴說過,那金礦在雪山下面,而且這地方原先是阮家的宗祠,很可能就是在這裡。」
正說著,遠處傳來一聲女人的叫聲。
李元澤循聲看去,見是程方圓在那裡,她不知被什麼東西嚇得花容失色,急匆匆跑過來。
程方圓從山上連滾帶爬地下來。
好在穿得厚,雪也厚,人並沒什麼大礙。
李元澤示意李慶國上去扶她起來。
「程老闆,這林子裡飛禽野獸的太危險了,您怎麼一個人進山採風,也不找人陪著。」
程方圓一行人跟李元澤一樣,都暫時被安排在陳伯那裡的客房,一面等消息,一面觀察著金礦的情況。
這些天礦上沒動靜,大家或多或少,都有些心裡沒底,畢竟兩百萬不是小數目。
程方圓算是這一行人裡最放鬆的一個,每天除了吃飯的時候跟大家打個招呼,其餘時候就自己一個人拿著相機在林子裡拍來拍去,也不知拍些什麼。
「謝謝李書記,我沒事。」
程方圓拍了拍身上雪,「剛才我看見阮廠長在這裡,他怎麼走了?」
李元澤呵呵一笑,沒回答她這個問題,而是盯著她打量了兩眼。
程方圓來到象山後入鄉隨俗,換下港城的職業套裙,穿上這裡靴子跟大衣,看上去倒有點本地人的意思。
「程老闆在這裡住得還慣嗎?」
程方圓看著他臉上老謀深算的表情,笑著道:「挺好的,李經理住不慣嗎?」
李元澤呵呵一笑:「我當然住得慣,我老家也是這麼個下雪的時候,小時候就睡土炕,可程老闆是港城人,肖先生跟徐先生兩個大老爺們都憔悴了不少,我看程老闆這些天遊山玩水的,不像是來出差,倒像是回家似的。」
程方圓心裡生出警覺,面上仍是寵辱不驚,笑一笑道:「李經理,我小時候也吃過不少苦,所以,並不嬌氣。」
李元澤又是一笑,他抽了口雪茄,看她的眸中露出幾絲深意。
「程老闆,我對你一直有點疑惑。」
程方圓駐足道:「李經理有話請講?」
李元澤道:「程老闆,你當初答應要幫我套阮文禮的底細,我才把你引薦給了他,現在程老闆過河拆橋,似乎有點不地道。」
程方圓一笑道:「李經理,當初你替我介紹阮廠長我很感謝你,我不也把阮廠長在我們行的流水給你看了嗎,我一直以為我跟李經理的合作是互惠互利,並不存在什麼過河拆橋。」
李元澤笑著道:「程老闆說得對,生意場上無遠近,不過程老闆日後要真跟阮廠長在一起了,可不能忘了我這個媒人吧?」
程方圓聽了這話,臉色一變,隨即換上笑顏。
「李經理,逢場作戲而已,何必認真呢?阮廠長在我眼裡,跟李經理你,並無差別,如果李經理有這樣大的生意,我也可以投錢。」
程方圓抿唇一笑,臉上卻是一點笑意也無,說完,拿著相機轉身離開。
李元澤在她身後低聲咒罵道:「婊子無情,戲子無義。」
他皺著眉,回想那張臉,「總覺得這丫頭好像在哪見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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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姜央把保險箱裡的錢拿出來數了數,竟然有十幾萬。
姜央留了兩萬,剩下的全部拿出來,打算一會拿到交易所換成股票。
姜央算了算,這些錢放著做長線,收益還是很可觀的。
姜央把錢收進一個手提袋裡,聽到電話鈴響,她接起來,「文禮。」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說:「是我。」
姜央聽著這聲音,好半天才反應過來,「子銘?你怎麼會打電話過來?你不是去營地巡邏了嗎?」
姜央前幾天給阮子銘打過電話,陳程說阮子銘輪崗去了,他們半個月一輪崗,姜央還想著半個月後再給他打,沒成想阮子銘會給她回電話。
更沒想到阮子銘接下來會說:「我在港城。」
姜央:「你在港城?你開什麼玩笑?」
姜央嘴上雖然這樣說,可還是飛快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算了一下這話的真假程度。
阮子銘道:「我們團過來執行任務,現在任務完成,還在等回去的指令。」.
姜央回想書裡的情節,阮子銘他們那種精銳是經常出去執行任務。
「你來港城,你爸知道嗎?」
「我們執行的是特殊任務。」
姜央懂了,阮文禮並不知道,不過姜央覺得阮子銘就是要跟他說,隻怕阮文禮也沒有時間聽。
阮文禮這些天一心弄他那個礦,每天一睜開眼就紮進他的礦洞裡,不是開會就是在工地。
有時候他給她打電話,姜央隔著聽筒都能聽見那邊放炮的聲音。
「你現在在哪裡?我過去找你。」
「在和平飯店,不過你不用跑了,我過去找你。」
阮子銘想象姜央大著肚子的樣子,覺得他去找她比較合適。
姜央拗不過他,隻好說了個地址。
來不及放下電話,姜央興沖沖衝下樓,「黃阿姨,子銘來了,黃阿姨……」
阮子銘聽見電話那頭姜央興奮叫著黃阿姨的聲音,輕輕皺皺眉。
還以為她懷孕後會穩重一點,是他多心了。
掛上電話,阮子銘換上便服。
他走到門口拿上自己的書包,打算出去。
陳程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聽他打電話,見狀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跟著走出來。
阮子銘看他一眼,「你幹什麼?」
陳程嘿嘿一笑。
「我去看看咱小媽,聽說她懷孕了,我去替你儘儘孝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