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揭開傷疤並不會讓誰好過一點。

　　阮文禮不知道他這種心理是不是姜央說的逃避，但這絕不代表姜央被他隔絕在世界外。

　　恰恰相反，她太好了。

　　姜央就像照進他生命的一束潔白月光，任何一絲污穢都會玷污她的好。

　　所以阮文禮選擇不去改變它，同時也不去玷污她。

　　「過去已經無法改變，但你可以出現在我未來任何地方。」

　　阮文禮不知道這算不算承諾，不過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阮文禮說話的同時，低下頭點著煙。

　　「怎麼突然想知道我過去的事？」

　　姜央簡短地道：「隻是想多了解你一點。」

　　姜央如實的回答讓阮文禮眼角的笑容變得深邃了些，他擡頭看著她。

　　「你總問我上學的時候有沒有對象，那你呢？上學的時候有沒有？」

　　「當然沒有。」

　　「為什麼？」阮文禮放下打火機，將煙夾在指上，掃了掃面前的姜央，「年輕漂亮的女孩子，豆蔻年華，正是被人追求的時候不是嗎？」

　　姜央確實有被人追過，但這並代表不了什麼。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姜央跟阮文禮是一樣的人。

　　渴望感情又怕被感情所累。

　　希望得到回應卻又怕是自己自作多情。

　　就好比現在，阮文禮雖然給了她承諾，但他仍然不許她去觸碰他的傷口。

　　於是姜央也適時藏起傷口。

　　「或許我是個好學生。」

　　姜央出乎意料的回答讓阮文禮愣了一下，頓了頓，「你們也畫圖嗎？」

　　姜央又是愣了一下，睜大眼睛擡頭的看他。

　　姜央知道阮文禮是套話，但沒想到套話來得這麼出其不意。

　　對面的阮文禮挑著眉，很認真地看她。

　　「畫一點。」

　　姜央隻好含糊說了一句。

　　低下頭去喝酒，酒杯已經空了。

　　而阮文禮沒有給她添酒的意思。

　　同時，也沒有再追問她畫圖的事。

　　阮文禮意味不明唔了一聲，坐在那裡抽了一會煙，似乎在考慮她這話的真假。

　　等姜央吃完面前那半碗飯，他低下頭看了一眼時間，將煙頭按在煙灰缸裡，說道：「走吧。」

　　姜央意外地看著他：「去哪？」

　　「你不是想玩遊戲嗎？」

　　阮文禮沖她笑笑，轉頭又朝那邊的門庭看了一眼，原本站在那裡的一男一女已經進去了。

　　阮文禮推開椅子起身，過來將姜央扶起來。

　　**

　　姜央終於明白阮文禮說的是遊戲是什麼。

　　她咬著牙，惡狠狠地看著他。

　　「這就是你說的遊戲。」

　　「你也說了成年人的解壓方式不止酒後吐露真心，不是嗎？」

　　「我可我並看不出你有什麼急需排解的壓力。」

　　「那是因為你還不太了解我。」

　　阮文禮抿著一絲壞笑，牽引著她的手讓她自己感受，「如何？」

　　姜央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她甚至不想看他。

　　「可你二十分鐘以前還在說我這些方式小孩子氣，你並不喜歡。」

　　「是不喜歡，卻也並不排斥。」

　　阮文禮強調，將趴在那裡的姜央翻過來，「你要選一下嗎？」

　　上邊下邊左右還是右邊。

　　姜央閉閉眸，覺得這種事他並不用每次都抓著她問個不停。

　　她不像他，厚顏無恥。

　　阮文禮很快明白她的意思，將她放下來，姜央嚇得連忙道：「上上上。」

　　阮文禮輕笑一聲，勾著她一條腿輕輕一使力，輕鬆將她換到上面。

　　姜央陡然與他對視，臉上一紅，忙將目光挪開。

　　太久沒有掌握主動權了，姜央摸索半天，笨拙地找到他。

　　而阮文禮早已沒了耐心，重新將她換下來。

　　「你幹嘛？」

　　「抱歉，我今天時間不多。」

　　姜央：……

　　那還假惺惺問她做什麼。

　　而且姜央懷疑，他根本就不是想找個地方給她洗澡。

　　姜央小聲嘟囔兩句，感覺到阮文禮的力量，她很快便不能再分心。

　　「阮文禮也感覺到了她的不適，低聲道：抱著我。」

　　姜央按他說的，抱著他的脖子。

　　阮文禮將身子壓下來，輕輕在她唇邊吻了吻。

　　「為什麼想知道我的過去？」

　　姜央毫無準備會在這個時候聽到阮文禮一本正經的問話。

　　而且她並不覺得自己能在這個時候心平氣和的跟他純聊天。

　　「我記得我剛才說過原因的。」

　　阮文禮笑了笑，她確實說過。

　　「或許我也想知道你的過去？」

　　阮文禮不合時宜地用了或許，這讓姜央不得不百忙之中分神想了一下他的意思。

　　姜央覺得阮文禮真是端水大師，他是怎麼做到這種時候還能三心二意還各自不受幹擾的？

　　「可能會讓你失望。」

　　阮文禮疑惑地停下來，看她。

　　姜央得已稍稍喘了口氣，「我以前的人生經歷掐頭去尾後就沒什麼了，不像你……結婚生子，經驗頗豐。」

　　阮文禮眯起眼睛，彷彿從中聽出了一絲諷刺的意味。

　　他低頭扳正她的臉，「你是在諷刺我嗎？」

　　「我哪敢。」

　　「是嗎？」

　　阮文禮明顯不信，把她抓起來。

　　感覺到他的手落到背後，姜央看出他的意圖，立刻阻止道：「你幹什麼，哈哈哈哈，阮文禮你耍賴，你不許。」

　　姜央本來就怕癢，哪經得住阮文禮這樣逗。

　　四肢蜷縮在一起，滾在床上笑成一團。

　　「阮文禮，你再這樣我生氣了哈哈哈。」

　　姜央笑了半天，鬧了半天，最後無力地癱在那裡。

　　感覺到阮文禮再次壓下來，姜央以為他又要來抓她，但想象中的魔爪並沒有伸來，而是換成了輕輕淺淺的吻，輕柔地落在她背上。

　　即便這樣，姜央還是忍不住笑了兩聲。

　　這次連阮文禮也愣住了，「你怎麼了……」

　　「對不起我後背怕癢。」

　　姜央剛忍住兩秒，很快又笑出聲，誰讓阮文禮犯規地去親她。

　　「除了後背，還有哪裡？」

　　阮文禮將她抵在床邊。

　　姜央無法迴避他的目光，隻能閉起眼睛，捧著他的臉，學著他的樣子，輕輕吻他。

　　「你沒有時間了，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