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48章 領導的威脅
到時就不是張小梅中傷軍人,而是蘇櫻報私仇,污蔑軍嫂。
他們就會到處傳,是蘇櫻和張小梅有私仇,所以故意污蔑她。
這樣一來,江季言身上的髒水非但沒有洗清,反更要嚴重。
好一個損招。
“首長,你覺得這樣做,對我們有好處嗎?
承認誤會了張小梅,意思就是說張小梅說的沒錯,江季言确實是逃避任務了。
到時候她是可以留在家屬院了,江季言那些莫須指責就坐實了。
這就是你說的好處嗎?”
張政不自然的咳了一聲:“沒有這麼嚴重,小梅留下之後,我也可以再幫你們澄清嘛。”
“領導,剛才你在門外說江季言袒護親眷。
他袒護也是因為我做沒有錯。
但是令妹錯得那麼離譜,你還能這樣袒護,你這袒護似乎比他更嚴重。
這件事情無論誰來說,我都不會答應的。
就算是江季言自己答應,我都不會答應。
一個軍人十年的軍旅生涯,如果就因為你舍不得你妹妹離開家屬院,就要給他添上污點,你們未免太自私。”
蘇櫻一口氣把心中不滿說出。
隔壁傳來老太太陣陣哀嚎聲。
張政扶額指着對面:“我也知道你們受委屈,但是你看,老太太都這樣了。
我作為人子,我隻能來求你們了。
隻有這樣,我小妹才能夠留下來。
也請你們能夠體諒一個做兒子,一個做哥哥的心。
江同志,你的很多勳章都是我頒發的。
我在軍區也時常聽到你英勇的事迹。
你絕對是不忍心看到老太太和我妹尋死覓活的對吧?
你放心,隻要你這次幫了我,以後有各種表彰,我一定會把你的名字提上去的。”
普通人聽到這麼大一個領導保證要給出他這麼多好處,以後還會優待他,早千恩萬謝就同意了。
但江季言就是這樣認死理的人。
他所有成績都是自己用命換來的,他參軍并不是為了得到什麼榮譽。
也不是為了得到什麼領導的認可。
隻是一心為了人民和國家。
江季言态度依舊不變:“對不起,這件事情我不能答應。
軍區已經給出了懲罰,大家都要遵守。
我自己也要因為這件事情寫檢讨。
不可能始作俑者輕飄飄的什麼事都沒有。
不能因為過錯方的母親來哭訴就了事。”
蘇櫻心髒一陣酸澀。
如果江季言也有一個疼愛他的母親,那麼他的母親一定也會上門來鬧。
說軍區的人對他不公平。
但是他沒有,他的母親根本就沒把他放在心裡。
他的家人也不會來為他讨公道。
能為他讨公道的隻有她。
蘇櫻理解江季言的難處,張小梅她哥怎麼說是他的直屬上司的平級。
他連拒絕都要小心翼翼。
所以這個黑臉,隻能由她來做。
她手搭在江季言的手背,示意他别說話,讓她來。
“這位領導,我知道你也是一步步從基層做起。
應該知道從農村走出來的人,都要付出比别人更大的努力。
你知道江季言身上有多少道傷嗎?
每一道傷都是他的勳章,這句話說起來很好聽。
但是在他親人眼裡,他妻子眼裡看來,其實隻有心疼。
如果他這些勳章沒能換來一個公平對待,反而因為你要成全你的一片孝心,那就徹底變成了一個笑話。”
江季言看着她的側顔,眼中有柔情快要溢出來。
不顧一切擋在她面前,每一次都是替他打抱不平的,這輩子隻有一個人。
過去這麼多年受的苦,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了。
以前受的苦都是為了要遇見她。
張政的臉色黑如鍋底,這夫妻倆真是油鹽不進。
竟然一次又一次下他的面子。
他一個做了這麼久領導,被人捧了這麼多年的人,臉色就挂不住了。
軟的不行,他闆起臉來硬的:“江季言,女人不太明白咱們工作上的事,你可不要沖昏了頭腦啊。
你愛人蘇同志還是個資本家出身,在這本身就有不便利的地方。
如果你再不多打點關系啊,估計你在軍區很難上升了。”
意思就是他答應這件事,張政會給他幫助。
要是得罪了張政,估計以後的路會很難走。
蘇櫻心中難免會有猶豫。
江季言是農村出來的,沒有任何根基。
能做到連長,已經很不容易,是靠自己一點一點打拼出來的。
要是因為這件事,鬧得他在軍區被針對,那可怎麼辦?
江季言還是面不改色心不跳:“領導,”我們準備要開飯了,如果你留下來吃飯的話,歡迎你。
如果是說這件事的話,那對不起,我們沒什麼好說的。
我孩子還小,我還得給他做飯吃。”
江季言直接下了逐客令。
張政咬牙切齒,孩子牙都沒長,吃什麼飯?
他自然也不會不識趣到真的留下來吃飯。
張政“嚯”的一下站了起來:“希望你不要因為今天的選擇後悔。”
說罷,他扭頭就走。
對門,張小梅在客廳裡來回的打轉,左手握拳,一下一下砸着右手掌心。
嘴裡念叨着什麼。
張老太坐在沙發上,摁着太陽穴:“小梅,你就别轉來轉去了。
轉得媽眼睛都發暈了。”
張小梅憂心忡忡:“媽,你說哥能不能說動那夫妻倆?”
“有什麼擔心的,你哥都出馬了,放心,這事肯定能給你辦成。”
她就不信還有人敢不聽領導的話?
張老太心裡十拿九穩,他兒子都出馬了,這事情還做不成嗎?
他兒子那可是軍區的大領導啊。
誰見了他不給幾分面子。
平時想和他攀關系的人多的是。
對門的好不容易有這機會,還能錯過不成。
方濤沒那麼樂觀,他也知道江季言是一個古闆又認死理的人。
曾經為了能出一個任務,站在領導辦公室門口一天一夜。
他從新兵蛋子開始就是這樣倔強。
别看他現在一本正經的,其實骨子裡是非常叛逆的人。
尤其是讓他去做讨好人的事,他從來不屑一顧。
估計他大舅哥這回會碰一鼻子灰。
隻是他不敢說,萬一再把老太太吓暈了就不好了。
張小梅聽自家老娘這樣說,心裡的石頭落下。
是啊,她大哥那可是軍區領導啊。
江季言還能不賣他面子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