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229章 夫妻倆下跪
淳樸的夫妻倆把從家裡帶來土特産全部都塞到他們的手裡。
張嬸抹着眼角:“這些你們就收着吧,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感謝你們救了我的兒子。
他還是個孝順孩子,每個月一半津貼都寄給我們了。
他是出了事了,我們也不活了。”
蘇櫻安慰張嬸,順道把東西給推了回去:“叔嬸,這東西我們可不能收啊。
我們有規定,如果收了這些,那我們以後都不能再為張軍治療了。
你們放心,我們會好好給他治病的。”
聽她這麼一說,老兩口趕緊把東西給拿了回來。
要是因為這事耽誤了兒子的治療,那他們這可就得不償失了。
張叔忍不住紅了眼眶:“軍兒是我們村第一個當兵的,是村裡的驕傲。
那麼好的一個孩子,怎麼就落得這個病?”
蘇櫻感受到張軍父母對他的拳拳愛意,又想到江季言。
同樣是村裡第一個當兵的,也是維持家裡生計的人。
他但是卻從來沒有得到父母的疼愛。
而張軍的父母一聽說他生了病,就連夜從老家趕過來。
從在他們的笑容、眼淚當中可以看出他們對兒子的愛。
父母與父母之間的差别真的很大。
餘家老夫妻也在病房内。
看着旁邊熱熱鬧鬧的,心裡都快酸出汁來了。
這一切明明該是他兒子的,卻被這張軍給撿了漏。
要不是因為張軍搶了,他兒子早就清醒過來了。
張醫生和蘇櫻叮囑了家屬一些注意事項後,打算離開。
忽然,餘叔餘嬸撲通一下跪在蘇櫻和張醫生的面前。
張醫生吓了一大跳:“你們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旁邊張軍的父母也看傻了眼。
餘嬸捶着胸口說:“張醫生,蘇櫻,之前都是我們不對。
我們不應該因為私人的問題,就阻止你們給我兒子看病。
但是你們是做大事的,你們大人有大量,你們就原諒我們這一次,救救我兒子。”
餘叔更是苦苦哀求:“我兒子十八歲就當兵,十年了,可以說是任勞任怨,每次任務都是沖在最前面的。
你們不能因為我們的一時糊塗,就放棄他。”
“你們有話起來慢慢說。”
張醫生連忙把他們老兩口給拉起來,醫院人多眼雜,一會兒指不定要傳成什麼樣子了。
餘叔緊緊地攥着張醫生的手:“如果你們不答應的話,我就長跪不起。
我這老臉不要了,求求你們給我兒子治病吧。”
蘇櫻太陽穴突突直跳:“你們昨天不還是一副誰碰你兒子,你跟誰拼命的模樣嗎?
現在又來威脅誰呢?你們愛跪就跪着好了!”
又跪又拜的,看似是求人,其實是變相威脅。
如果他們一直像昨天那麼強硬有骨氣,她還高看他們一眼。
餘嬸知道都是蘇櫻在作怪,但是現在她兒子就隻有蘇櫻才能救,她也不敢再得罪蘇櫻。
她捶胸頓足:“都是我們錯了,你看在我們一把年紀還給你們下跪的份上,原諒我們吧。”
病房門口擠滿了來看熱鬧的人。
保衛科的同志也匆忙趕來。
進來看到跪在地上的餘嬸,保衛科的同志頭疼又無奈。
這老太太不知道什麼時候溜進來了。
“不是不讓你進醫院了嗎?怎麼又進來了?趕緊出去!”
保衛科的同志上前想把餘嬸帶出去。
餘嬸是趁着保衛科的人不注意,偷偷從後門溜進來的。
醫院這麼大,肯定會有疏忽的時候。
餘嬸掙開他們的手:“我想進來就進來,誰也管不着。
我來這又不是治病的,我是看我兒子的,天經地義!”
保衛科的同志不顧她的狡辯,強硬要把人帶走。
餘嬸又哭又鬧,就是不願意離開。
都是為人父母的,張叔張嬸于心不忍。
張叔更是直接上前攔住保衛科的同志:“小同志,别動手啊,有話好好說。”
張叔是農村來的,在村裡勸架習慣是常事。
以為這跟他們村裡鬧矛盾似的。
張叔替他們求情:“醫生,這麼聽來,他兒子跟我兒子還是同一種病呢。
你們都能治好我兒子,你幫他們治一治呗,你看他們多可憐啊。”
張嬸連連點頭說:“是啊,可憐天下父母心,哪有讓老人這樣跪下的道理呀?”
張叔張嬸剛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劉慧芳沖他們搖了搖頭,示意他們不要管。
她昨天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知道餘嬸是怎麼為難這些醫生的。
要是管了,等會醫生一個不高興,說不定就不給她家張軍治了。
張叔跟張嬸沒看明白兒媳婦的眼神,這怎麼還不能說了?
醫生不就是給人治病的嗎?
難道是因為有什麼恩怨?
有什麼恩怨也不能不給病人治病啊。
張嬸一臉惋惜:“看躺在床上的同志也挺年輕的,要是拖下去出了什麼問題。那就太可惜了。”
劉慧芳上前把公婆拉回來:“爸媽,你們知道什麼?
治不治病自然由醫生說了算,醫生怎麼說,我們就怎麼聽。”
張嬸更疑惑了,她兒媳婦也不是一個鐵石心腸的人。
怎麼遇到這事,沒有跟着一塊勸就算了,反而任由着不管呢?”
餘嬸掙脫保衛科的同志,瞪了一眼張叔張嬸:“用得着你們假好心?原本醫生是想給我兒子治病的。
要不是因為你兒子在這,今天醒過來就應該是我兒子。”
張軍緩緩地轉過頭,看着他媳婦。
他知道隔壁躺着的是餘指導。
餘指導雖然跟他不是一個營的,但是他們也都是戰友。
知道自己可能占了戰友的救治的機會,他怎麼還有臉待在這?
張叔張姨也是個老實的人,一聽說對方因為自己兒子才沒能治病,心生愧疚。
張嬸神色慌張問劉慧芳:“慧芳,這怎麼回事啊?”
劉慧芳跟他們解釋:“你少聽她胡說八道,明明是她自己信不過醫生。
昨天拼死的攔着醫生,不讓醫生給她兒子針灸。所以他兒子才沒有能治病。
是我信任醫生,讓醫生給軍兒治病,我們沒做錯什麼,用不着愧疚。”
聽到這樣一說,張軍的臉色這才緩和下來。
張叔張嬸也放心了。
張嬸譴責餘家夫妻倆說:“是你們老兩口自己不信任醫生,還想把事都怪在我們家身上。
剛才真是白替你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