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697章 這個孩子不能留,拿了錢撕票!
“石頭砸的,先回去。”
錢雄看見滿臉是血的傻三,眼前一黑。
錢沒到手,人還負傷了。這不是耽誤事嗎?
傻三捂着腦袋:“都怪這小子,要不是他吵着喝水,我能被砸嗎?”
他都懷疑這小子是不是知道什麼,所以才支他出去的。
六子又出去用芋葉捧了水回來。
“快給你弟喝了,喝了寫信!”
二丫看着他手裡的水,還沒說話。
新新伸手打掉他手裡的水:“髒髒,吃了肚肚痛。”
媽媽從來不給他喝髒的水,
“嘿,你這小崽子,現在去哪給你弄幹淨的水?”六子作勢要打人。
二丫護住她弟弟:“不要打我弟弟!”
新新一臉無辜,指着六子說:“叔叔,蛇蛇。”
“什麼蛇?哪來的蛇?”
這磚窯又舊又破,不像是有活物的。
錢雄不耐煩:“别跟他廢話了,去找兩塊炭,讓丫頭寫信。”
六子到一旁尋找能寫信的木炭。
傻三撕了半截襯衫,正好用來當“信紙”。
六子手在地上一陣摸,忽然手指傳來一陣劇痛。
他“哇”的一聲跳了起來。
錢雄被他結實吓了一跳:“幹什麼你?被狗咬了?”
“雄哥,蛇…蛇…”傻三指着六子站的地方。
錢雄低頭一看,果然有蛇往石頭縫蠕動。
他趕緊撿起一塊石頭砸向那蛇,蛇轉眼早就不見蹤影。
“六子!你被咬了?”
六子舉起手,小拇指赫然有兩顆牙印,是蛇咬的!
六子顫抖着手:“好像是條毒蛇,我死定了!”
說着他眼前一黑,整個人往後仰。
傻三趕緊把人扶着,一臉慌張的看着錢雄:“雄哥怎麼辦?
六子中毒了,必須得回城裡看醫生啊!”
“你說什麼瘋話?回去不是自投羅網嗎?”
“可是萬一要真是毒蛇,六子就沒命了!”
六子開始手腳無力,渾身發抖。
“雄哥,救救我!”
正當錢雄猶豫要不要将六子送醫。
新新指着六子說:“叔叔,綁起來。”
錢雄擰着眉頭:“什麼意思?”
“嬸嬸說了,被蛇咬了要趕緊把傷口綁起來,還要吃蛇藥。”
二丫顫抖着聲音解釋。
“哪有蛇藥。”錢雄瞪了他們一眼。
“新新有啊。”新新拍着自己的上衣口袋。
錢雄似信非信走過來,摸了摸小屁孩的上衣口袋。
果真裡面有個小鐵盒,他拿出來打開。
裡頭裝着五顔六色的小藥丸。
“這是什麼東西?”
新新歪着頭:“寶寶的藥啊。”
這個小,問也問不出什麼東西。
他又問旁邊二丫:“這些是什麼東西?”
二丫眼神怯怯說:“這是嬸嬸給我們的藥。
說要是被蛇咬了吃這個,感冒了吃這個…”
錢雄沒耐心聽下去了,趕緊拿起蛇藥給六子喂下去。
六子吃過藥,狀況是好了一點。
幸好抓的是醫生的孩子。
慢慢恢複過來的六子說:“雄哥,我們是不是不應該抓這孩子?
要不送回去了吧,錢也别要了,命要緊。”
六子覺得這孩子不對勁,說有蛇他還真被蛇咬了。
傻三咽了口唾沫:“雄哥,你覺不覺得這孩子有點邪性?
他剛指使我去打水,我就被石頭砸了。
六子剛訓他兩句,就被蛇咬了。”
錢雄也覺得孩子有點邪乎。
除了被抱走那會兒哭了,後面冷靜得不像是個一歲半的孩子。
不哭不鬧,乖得像是出來玩兒似的。
錢雄看向角落那倆孩子。
自從綁了他們,他們一直倒黴。
難不成這倆孩子就是來克他的?
隻是錢雄不信這個邪,他想都沒想就反對:“抓都抓了,送回去是不可能的。
不勒索點錢,不是白費力氣了?
少廢話,趕緊讓小妮子寫信。”
錢雄在他們跟前蹲下:“水你不喝,信還是要寫。
你們倆誰會寫字?給你們爹媽寫信,讓他們送錢來。
否則你們就别想見到你爸媽了。”
二丫紅着眼眶,瑟縮往後退。
傻三在一旁笑着說:“雄哥,這小子頂多也就才一歲多。
路都還走不穩當,能寫字嗎?”
錢雄回頭瞪了他一眼。
“小丫頭你呢?”他轉而問二丫:“想不想見爸媽?”
二丫小聲啜泣起來。
她想爸媽,想姐姐。
“嘿,我說你這小丫頭,給你寫封信咋那麼難呢?”
新新站在抱着姐姐的脖子:“不罵姐姐,新新寫!”
“嘿!”錢雄看他這模樣挺有趣。小小年紀的,還懂得護着人了。
傻三忍不住誇:“這孩子可真乖哈。
雄哥,幹脆把這孩子給我養得了。”
這孩子多乖啊,他剛結婚,還沒個兒子呢。
帶回家爹媽和媳婦兒肯定喜歡。
錢雄敲了敲他的腦袋:“别忘記了我們是幹什麼來的。”
他們綁人是為了要錢,怎麼能讓他平白無故撿了個兒子。
何況,這兩個孩子不能留。
原來看小崽子白白淨淨的,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還有那丫頭,長得也不錯,一起賣出去就行。
但如今事情鬧得那麼大,不管收沒收到錢,都要撕票。
錢雄看軟的不行來硬的:“臭丫頭,再哭我把你弟弟屁股打開花!”
二丫肩膀一抖,用力抿着嘴,憋着不敢哭出聲,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緊緊抱着弟弟,抹了一把眼淚。
她是姐姐,要保護弟弟。
“叔叔,我寫,别打我弟弟。”
姐弟倆這手足情深,怪讓人同情。
可惜他們是亡命之徒,沒這麼容易心軟。
錢雄哼了一聲:“早這麼聽話多好。”
他給傻三遞了個眼神,傻三扯下襯衫遞過去。
錢雄撿來地上的木炭碎屑,塞到二丫手裡。
“我念一句你寫一句,老實寫,别耍花樣,叔叔識字。
想你倆全乎的話。好好給我寫啊,”
二丫顫抖着手接過木炭,鋪開襯衫,趴在地上寫字。
錢雄念一句,二丫照着寫。
孩子識字不全,塗塗改改,不過還是寫成了。
“叔叔,寫好了。”二丫一臉膽怯看着錢雄。
錢雄彎腰拿起襯衫,佯裝點頭。
他不識字,看不出所以然。
“寫的對不對?”錢雄問六子。
六子撓了撓頭頂:“應該對吧?”
寫的是什麼他也認不全,不過确實有“錢”字,應該錯不了。
錢雄闆着臉惡狠狠警告:“臭丫頭,你要是敢騙我們的話,我讓你這輩子都見不着你爹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