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117章 資本家身份傳開
組織部的人表示一定會嚴查這件事情。
江季言和政治部的同志約定好,明天上午一同去招待所,和莫大姐說明這件事情。
處理好這事,江季言從政治部出來。
他帶着這個消息,懷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家裡。
孩子的覺都是一陣又一陣的。
江季言回來時,孩子已經醒了。
蘇櫻隻好起床抱着孩子輕哄。
江季言進門接過孩子。
他和蘇櫻說起莫大姐的事。
蘇櫻整顆心揪了起來,她心中最後的希望也徹底破滅。
想到小剛那乖巧的模樣,又想起莫大姐滿心希冀的等待。
要是讓他們知道,他們找的人早就已經不在了。他們該有多難過?
蘇櫻不由得潸然淚下。
江季言伸手為她拭去臉頰的淚水。
對于身處在軍營,見過生離死别的江季言來說仍然有些難受。
更何況是蘇櫻。
江季言半摟着她,安慰道::“我們盡自己的最大的能力幫助莫大姐。”
如果撫恤金的事情調查清楚,江季言會再向組織申請給莫大姐一些補償。
蘇櫻還另有擔憂:“但是莫大姐的婆家這樣對她,她回到家裡日子也不會好過的。”
“這事情我再跟政治部的人商量商量,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幫幫他。”
軍區對軍屬是非常照顧的,莫大姐還是烈士的家屬,肯定會給他們安置妥當。
蘇櫻輕拭去眼角淚水,握着孩子的小手,心裡這才踏實咯。
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應該想想怎麼安置他們母子倆這才是正經事。
兩人不知道的是,蘇櫻是資本家小姐這件事情,僅僅一個下午,就傳遍了軍區。
尤其家屬院傳得沸沸揚揚。
家屬院大部分軍屬人都是貧農出身。
在他們的眼裡,資本家就沒有好的,全都是壓迫人民的。
而他們就是被壓迫的那一個。
如今來這當兵的大多是窮人家的孩子。
還有少數的軍二代。
因為有一代打拼下來,所以過得比較富裕。
歸根結底,還是貧農的後代。
他們和這些資本家天生就合不來。
沒有人敢當面的去找領導說這件事情。
但是并不代表着沒有人敢寫匿名信。
當天就有人寫了幾封匿名信,塞到了軍區領導的信箱裡。
領導并不是每個人都知道蘇櫻是什麼身份。
也是在接到匿名信後才知道蘇櫻是個下放的資本家女兒。
不過領導們看待問題又有不同。
因為國家沒有規定資本家的小姐不能嫁給軍人,不能進軍區。
更何況她已經被下放了,這就是國家對她的處罰方式。
既然已經處理過,就不再适合翻舊賬。
如今她已經嫁給了軍人,是一名光榮的軍嫂。
就更加和以前的那些身份沒有什麼關聯了。
隻是謠言愈演愈烈,已經傳到了蘇櫻住的這個四合院裡。
四合院的幾戶人家剛開始和蘇櫻處得不錯。
現在聽到這個謠言,難免憂心忡忡的。
跟一個資本家住在一個院子裡,不會有什麼影響吧?
尤其是餘家老兩口,思想覺悟比不上年輕人。
剛才他們還給蘇櫻送了東西,别再牽連了他們。
陳連長的愛人蔡敏讀過上過高中,思想沒有這麼腐朽。
她直接就找到了蘇櫻,跟她說了這個事。
蘇櫻這才知道,她的身份竟然已經在軍區傳開了。
她在這人生地不熟,剛來也沒得罪誰,誰會知道這件事?
不對,還是有一個人的。
其實也不難猜,她在這裡,就隻認識張小梅一個。
還和她發生過沖突。
聽說張小梅她哥還是軍區的領導。
那天張小梅看她的眼神就不對勁,一副要報複的樣子。
她猜這事應該就是張小梅做的。
蘇櫻不擔心自己身份暴露,她擔心江季言。
“我的身份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影響吧?”
江季言沒想到她擔心的是這個:“沒事,軍區批準我帶你随軍,說明你身份不是禁忌。”
說是這樣說,但是抵不過人言可畏。
蔡敏說過這事就和他們告辭。
蘇櫻送她到門口:“蔡姐,今天謝謝你了。”
能遇上一個這樣的鄰居是一種幸運,
蔡敏安慰她:“你們也别太擔心,現在早就不分什麼階級了。
大家都是國家的公民,都享有同等的權利。
我相信不久的将來呢,國家一定會把這些劃分給消除了的。”
蘇櫻回想上個上輩子的進程。
身份平反也就在這一兩年的事。
隻是一天沒平反,就沒辦法消除這些偏見。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鬧了一天的大院靜悄悄的。
新新喝過母乳已經熟睡,雙手攥成小拳頭放在臉頰旁。
蘇櫻親了親孩子小手,在他身邊躺下。
心中的不安這才消散了些。
她輾轉反側,一方面是因為明天不知道怎麼面對莫大姐。
再有是她下放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
明天還會有什麼樣的事情等着他們。
江季言把她的焦慮看在眼裡,輕聲安撫:“兵來将擋,水來土掩。
我既然帶你來到這裡,就一定會有辦法保護你的,你不用擔心。”
他聲音沉穩有力,猶如一股無形的力量,撫平蘇櫻躁動不安的心。
她擡頭看向他笃定的眼神,心髒仿佛有微弱的電流流過,酥酥麻麻的。
翌日一早,蘇櫻在孩子的呓語中醒來。
有了孩子,就好像有了一個定時的鬧鈴似的。
孩子一醒,定要把她給鬧醒。
她手指刮了刮孩子的小臉蛋,摸了摸孩子身下的尿劑子。
果不其然已經濕了。
她趕緊給孩子換上幹燥的。
然後才是自己洗漱,給孩子也擦擦臉蛋。
江季言早上去開會去了,他一回來就開始忙碌起來。
走的時候說過,中午回來接她,和政治部的同志一起去招待所看莫大姐。
大概就要說莫大姐愛人犧牲的那件事了。
蘇櫻心裡想着這個事,對身份洩露的事情,就沒有這麼在意了。
她在村裡時也沒少受到村民議論。
村民的嘴可比這些軍屬厲害多了,她沒什麼好怕的。
吃過早飯,給孩子喂了奶。
她正打算抱孩子到院裡散散步,拍奶嗝。
她剛走到門口,就聽到小梅在院裡嚷嚷:“我們為什麼要跟資本家的小姐住一個院子。
要是出了事的話,連累我們可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