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1章 暑假
車身被陽光曬得發燙,用手一碰都能感受到明顯的溫度,卻依舊透著股淩厲的氣場,像是一頭蟄伏的獵豹,安靜地等候著主人。
鶴南玄靠在車門邊,軍綠色襯衫的領口解開兩顆扣子,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小麥色的皮膚在陽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那是邊境一個多月的日曬留下的印記,與之前白皙的膚色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剛執行完一項緊急任務回來,軍裝還沒來得及換下,身上甚至還殘留著淡淡的硝煙味,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了這裡。
指尖夾著一頂軍帽,指節分明,虎口處還留著一道淺淺的疤痕,那是這次任務中被彈片劃傷的,雖然已經結痂,但依舊能看出當時的驚險。
他擡眼望著宿舍樓的方向,眼神裡帶著幾分疲憊,眼底有著不易察覺的紅血絲,卻更多的是期待,偶爾有風吹過,掀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飽滿的額頭,整個人既有軍人的硬朗,又藏著不易察覺的溫柔。
等待的時間裡,他時不時低頭看一眼手腕上的手錶——黑色的錶盤,銀色的錶帶,雖然不算名貴,卻是他最珍視的東西。
手錶的指針緩緩移動,每走一步,都像是在敲打著他期待的心。
偶爾有路過的學生好奇地看向他,他隻是禮貌地點點頭,目光很快又回到宿舍樓門口,生怕錯過蘇青靡出來的身影。
下午四點半,宿舍樓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伴隨著一陣清脆的笑聲,蘇青靡拎著一個白色羊皮小挎包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紅色短袖收腰連衣裙,裙子上點綴著白色的小圓點,像是把夏日裡最鮮活的石榴花穿在了身上,鮮艷卻不俗氣。
紅色襯得她的皮膚愈發白皙嬌嫩,彷彿一掐就能出水,裙擺隨著她的腳步輕輕晃動,露出纖細的腳踝,腳踝上還戴著一個小巧的銀鐲子,那是外公送給她的禮物,走在路上,銀鐲子偶爾會發出細碎的「叮噹」聲,帶著幾分輕快的韻律。
她剛洗完澡,頭髮還帶著淡淡的濕氣,用一根黑色的皮筋鬆鬆地挽在腦後,幾縷碎發貼在臉頰旁,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像是調皮的精靈。
身上還縈繞著一股淡淡的水果香氣,那是她用的水蜜桃味道的沐浴露的味道,清新好聞,與空氣中的熱浪和蟬鳴交織在一起,竟讓人覺得燥熱都消散了幾分。
她的臉上帶著剛洗完澡後的紅暈,眼神明亮,像盛滿了星光,一走出宿舍樓,就開始四處張望,尋找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鶴南玄的目光瞬間就鎖定了她,原本略帶疲憊的眼神像是被點亮的星辰,瞬間亮了起來,嘴角也不自覺地向上揚起,連眼底的紅血絲都似乎淡了幾分。
他站直身體,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襯衫的袖口,將軍帽重新戴在頭上,又覺得不妥——他記得蘇青靡說過,他不戴帽子更精神,於是又擡手把帽子摘下來握在手裡,動作間滿是局促的歡喜,像個情竇初開的小夥子。
蘇青靡也一眼就看到了他,眼睛瞬間彎成了月牙,像盛滿了星光。
她加快腳步,幾乎是小跑著奔向他,白色羊皮小挎包的帶子在胳膊上輕輕滑動,裙擺揚起好看的弧度,像一隻輕盈的蝴蝶。
路上遇到相熟的同學打招呼,她隻是匆匆應了一聲,腳步絲毫沒有放慢,滿心滿眼都是不遠處那個穿著軍綠色襯衫的男人。
「南玄!」她隔著幾步遠就喊出了他的名字,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雀躍,像清脆的風鈴。
鶴南玄張開雙臂,穩穩地將她擁入懷中。
熟悉的馨香撲面而來,縈繞在鼻尖,那是屬於蘇青靡獨有的味道,讓他瞬間覺得旅途的疲憊、任務的驚險都煙消雲散了。
他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感受著懷中人的柔軟與溫暖,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我回來了。」
蘇青靡把臉埋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那心跳聲沉穩而有節奏,讓她心裡滿是踏實。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他曬黑的臉頰,指尖能感受到他皮膚的粗糙,那是邊境風沙留下的痕迹,她的動作輕柔,像是在撫摸一件珍貴的寶物。
「好想你,」她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你怎麼都曬黑了?跟上次視頻的時候比,簡直像換了個人。我差點都認不出來了。」
鶴南玄低笑出聲,胸腔的震動傳到蘇青靡耳邊,格外安心。
他擡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指腹蹭過她柔軟的發頂,動作溫柔:「那邊日頭足,每天都要在野外蹲守,有時候還要成宿地在外邊盯著,曬黑也正常。
不過你放心,回來養上一兩個月,肯定能白回來,到時候還像以前一樣,不讓你嫌棄。」
「不用急著白。」蘇青靡仰起頭,清澈的眼睛裡滿是笑意,她伸出指尖,輕輕勾住他襯衫的紐扣,指尖傳來布料的粗糙質感,「我不嫌棄你,你這樣看著更有男人味,比以前更帥了。咱家裡有我一個白的就夠了,你負責帥氣就行。」
她的話讓鶴南玄的臉頰微微發燙,即使曬黑了,也能看出淡淡的紅暈。
他輕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開目光,卻還是緊緊握著她的手,指尖傳來的溫度讓他心頭髮暖。
兩人就這麼站在宿舍樓下,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形成一道溫暖的光暈,周圍的蟬鳴、人聲彷彿都成了背景音,隻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就在這時,吉普車的後車窗「咔嗒」一聲降了下來,林雲清探出頭,手裡把玩著一個軍綠色的水壺,邊緣還有些磕碰的痕迹,顯然是用了有些年頭了。
她看著相擁的兩人,嘴角掛著戲謔的笑容,語氣裡滿是調侃:「我說你們倆,能不能注意點影響?這可是學校宿舍樓下,人來人往的,都領了結婚證這麼久了,怎麼還跟剛處對象似的,黏黏糊糊的。
再不走,趕不上去海市的火車了,到時候咱們仨就得在火車站蹲一宿,我可不想陪你們倆喂蚊子,那蚊子能把人咬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