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0章 蘇爾到達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房間裡的光線已經變得柔和了許多。
王慧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目光下意識地投向牆上掛著的時鐘。
圓形的木質掛鐘,指針正指向下午兩點整,時針和分針在錶盤上形成一個規整的直角。
她竟然睡了整整七個小時,這是她近幾年來睡得最久、最安穩的一覺。
王慧伸了個懶腰,渾身的酸痛感都消散了不少。
她走到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冰涼的水刺激著皮膚,讓她瞬間清醒過來。鏡子裡的少女,臉色比之前紅潤了許多,眼神也變得更加堅定。
這段時間在京都,蘇青靡不僅給她請了老師教她讀書寫字,還讓蘇伊教她練了一些基礎的拳腳功夫,雖然時間不長,但她整個人的氣質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再也不是以前那個畏畏縮縮、眼神躲閃的小丫頭了。
洗完臉,王慧想起蘇伊說過,蘇爾的火車大概是下午五點左右到宋城。
現在已經兩點了,她應該給蘇青靡打個電話,彙報一下自己的情況,順便問問蘇爾的具體情況,好提前做好接站的準備。
王慧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房間,沿著樓梯下到一樓大廳。
她走到前台,對那位中年大姐說:「同志,您好,我想借一下電話用用。」
大姐指了指櫃檯旁邊的一部黑色座機:「用吧,長途還是短途?長途要先登記,按分鐘收費。」
「是長途,打去京都。」王慧說道。她按照大姐的要求,登記了自己的姓名和房間號,然後拿起了電話聽筒。
電話接通的瞬間,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喂?」電話那頭傳來蘇青靡淡然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聽到蘇青靡的聲音,王慧的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很多,帶著一絲恭敬:「小姐,是我,王慧。我已經到宋城了,在火車站旁邊的國營招待所開了一間房。
我想問下您說的蘇爾小姐什麼時候能到,我好去火車站前接她。」
電話那頭的蘇青靡正好休息在家,她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雜誌,語氣依舊淡然:「你就在招待所等著就好,不用去接站,把你的房間號碼告訴我。蘇爾下車之後會給我打電話報平安,到時候我直接讓她去房間找你。」
頓了頓,蘇青靡又補充道:「你在宋城最好還是少露面。王家村離宋城不遠,難免會遇到認識你的人,萬一被認出來,會給這次的行程添麻煩。記住,你要做的事,越低調越好。」
王慧心裡一暖,她聽得出來,蘇青靡說這些都是為了她好。
她用力點了點頭,即使蘇青靡看不到,也認真地回應道:「好的,小姐,我知道了,我記住了。我住在406房間。」
「嗯,我知道了。蘇爾到了之後,你們先好好休息,具體的行動安排,讓她跟你說。」蘇青靡的聲音依舊平靜,「有什麼情況,隨時給我打電話。」
「好的,謝謝小姐。」
掛了電話,王慧按照規定付了電話費,然後回到了406房間。
她沒有再躺下,而是走到書桌前,打開了自己的帆布行李箱。箱子裡大部分都是最近她在京都時,蘇青靡請來的那些老師布置的作業和書單。
蘇青靡告訴她,即使暫時離開了京都,也不能荒廢學業,隻有多讀書,才能開闊眼界,以後才能有更好的發展。
王慧從箱子裡拿出一本書,坐在椅子上讀了起來。
她看得很認真,試圖通過書中的內容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緩解內心對即將到來的復仇的緊張。
但腦海裡還是會時不時地浮現出王家村的景象,浮現出王建國和宋來娣那張猙獰的臉,浮現出弟弟王廣宗仗著父母寵愛欺負她的畫面。
每當這時,她就會握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把所有的恨意都壓在心底,等待著爆發的那一刻。
時間在安靜的閱讀中慢慢流逝,窗外的光線漸漸變得昏暗,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灑進來,給房間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
王慧放下書,看了一眼牆上的時鐘,已經快五點了。蘇爾應該快到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靜靜地看著窗外的街景。
街道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大多是下班回家的人,臉上帶著疲憊卻滿足的笑容。
偶爾有自行車駛過,車鈴聲劃破了傍晚的寧靜。
王慧的目光時不時地投向遠處的火車站方向,心裡充滿了期待。
她很好奇,蘇青靡派來幫助她的蘇爾,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下午五點一刻,宋城火車站再次響起了火車進站的鳴笛聲。又一輛來自東北的綠皮火車,緩緩地停在了站台上。
相較於淩晨的那趟火車,這趟火車上的乘客更多,大多是穿著厚重衣物的東北人,臉上帶著長途旅行的疲憊,卻難掩眼中的興奮與期待。
人群中,一個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那是一個年輕的女子,身高將近一米七,比周圍的很多男人都要高出一些。
她上身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風衣的料子是上等的羊毛,質感極佳,在夕陽的餘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裡面穿了一件深藍色的高領毛衣,勾勒出纖細卻挺拔的身姿。
下身是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褲型修身,把她筆直修長的雙腿襯托得淋漓盡緻。
腳上穿著一雙黑色的馬丁靴,鞋跟不高,卻顯得格外利落。
她的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顯然是長期在戶外活動曬出來的。頭髮被剪短成了齊耳短髮,發尾整齊,顯得乾淨利落。
這樣的髮型配上她這一身裝扮,少了幾分女生的柔美,多了幾分英氣逼人。
她的臉上戴著一副黑色的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優美的下頜線和飽滿的嘴唇。
即使隔著墨鏡,也能讓人感覺到她眼神中的銳利。
這個女子,就是蘇爾。
蘇爾拎著一個黑色的純皮手提包,步伐穩健地走出火車車廂。
她的動作從容不迫,和周圍行色匆匆、大包小包的乘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她沒有像其他乘客那樣急於出站,而是站在站台邊緣,目光快速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確認沒有異常情況後,才慢悠悠地朝著出站口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