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0章 拿了我的錢也得吐出來
紙上字跡娟秀,是蘇思思昨晚按照蘇青靡的指示連夜寫出來的。
內容寫得很清楚:因長期遭受父母虐待、逼迫,且父母意圖將其嫁與他人換取彩禮,故自願與家庭斷絕關係。
每張紙上都有李芳華的簽名和紅手印。
這事要去大學報到時蘇青靡叮囑李芳華早都準備好,按完手印簽完名子的白紙。
蘇青靡就怕哪天李芳華這兩個吸血鬼父母從哪蹦出來,一早做好的準備。
鄭林看完,嘆了口氣:「芳華是個好孩子,學習刻苦,成績優異。
上學期確實拿到了獎學金,本來是八十塊,但系裡考慮到她的特殊情況,又額外申請了補助,一共是一百二十塊。」
本來按照鄭林的想法是李芳華的獎學金本來就不該給這對隻會吸血的父母,但是蘇青靡說是斷絕關係要給足好處。
反正蘇思思也不會讓這幾個人把錢帶離蘇市,等簽完斷絕說,這錢要不了多久就會回到蘇思思的手裡。
李成和田杏花聽到鄭林的話,眼睛更亮了。
一百二十塊!加上蘇思思說的五百塊,那就是六百二十塊!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鄭林看向李家人:「兩位同志,芳華的意思你們清楚了。
如果同意斷絕關係,學校可以出具證明,她之前申請的獎學金和補助,也會作為一次性補償給你們。從此以後,你們不能再以任何理由打擾她的生活。」
「我們同意!同意!」田杏花迫不及待地說。
李成也點頭如搗蒜。
隻有李繼天嘟囔了一句:「那以後她掙大錢了,我們也不能要?」
蘇思思冷冷瞥了他一眼。
李繼天立刻閉嘴。
鄭林從抽屜裡拿出稿紙和鋼筆:「這是我起草的斷親書。思思,你來看看這麼寫行不行。」
蘇思思走過去,看著鄭林落筆。
鄭林不愧是文化人,措辭嚴謹,條理清晰。
他詳細列出了李家對李芳華的種種不公:從小讓女兒乾重活,不讓上學,毆打辱罵,最後為了兒子彩禮逼迫女兒嫁人……
一樁樁,一件件,寫得清清楚楚。
李成和田杏花聽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有些事他們自己都忘了,通過蘇思思的陳述,被鄭林寫出來,才覺得確實過分。
但想到六百多塊錢,那點愧疚立刻煙消雲散。
證明寫好了,一式三份。
「來,簽字吧。」鄭林把筆遞給李成。
李成哆嗦著手,在每份證明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字歪歪扭扭,像蚯蚓爬。
田杏花不識字,按了手印。
李繼天也被迫簽了字。
輪到蘇思思時,她代表李芳華,在三份證明的「見證人」處簽了名。
鄭林也簽了字,蓋上學校公章。
「好了。」鄭林收起一份,「這份學校留存。另一份你們帶走,還有一份……」
「我會安排人送到他們老家街道和公安局備案。」蘇思思接過話。
鄭林點頭,從抽屜裡取出一個信封:「這是一百二十塊獎學金和補助。你們點一點。」
田杏花搶過信封,手指沾著唾沫,一張張數起來。
十塊的大團結,一共十二張,嶄新挺括。
她數了三遍,確認無誤,才小心翼翼揣進懷裡。
蘇思思也從包裡掏出五百塊錢,全是十元面額,厚厚一沓。
「這是五百塊,點清楚。」
田杏花眼睛都直了,接過錢的手直發抖。
她這輩子沒見過這麼多錢,數了半天才數明白。
五百塊,一分不少。
「那、那我們走了?」李成站起身,隻想快點離開。
「等等。」蘇思思叫住他們,「有幾句話,我得說清楚。」
她走到三人面前,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錢拿了,協議簽了,從今往後,李芳華跟你們再無瓜葛。
如果再讓我知道你們找她麻煩,或者在外邊說她閑話……」
她頓了頓,聲音冷得像冰:「剛才巷子裡的事,隻是開胃菜。下次,我會讓你們真正體會什麼叫生不如死。」
李家人渾身一顫。
「聽、聽明白了……」李成結結巴巴地說。
「滾吧。」蘇思思吐出兩個字。
三人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跑出辦公室。
等腳步聲遠去,鄭林才嘆了口氣:「思思,這樣處理,會不會太……」
「太狠?」蘇思思笑了笑,「鄭校長,您心善,看不得這些。
但對付這種人,講道理是沒用的。隻有讓他們怕,他們才會老實。」
她收起兩份協議:「芳華姐以後會過得很好。青靡姐已經安排她去海市籌備霓裳品牌的創立,就等著和海市百貨大樓一起開業呢,她會在新的環境重新開始。」
鄭林點點頭:「蘇同志考慮得周全。對了,你什麼時候去海市?」
「下個月。」蘇思思說,「青靡姐讓我陪她外公和幾個孩子先過去。」
「替我向蘇同志問好。」
「一定。」
從行政樓出來,蘇思思在校園裡慢慢走著。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傳來學生的讀書聲,清脆悅耳。
這個年代,大學還是象牙塔,學生們滿懷理想,憧憬未來。
李芳華本該是其中一員,卻被那樣的家庭拖累。
好在,現在她自由了。
校門口,嚴二還等在那兒。
「思思同志,事情辦妥了?」他迎上來問。
「妥了。」蘇思思把一份協議遞給他,「找人把這個送到京都,交給李芳華老家街道和公安局。要確保備案成功。」
「明白。」嚴二接過協議,小心收好。
「還有,」蘇思思又說,「李家人這會兒應該回招待所收拾行李了。你帶人跟著,護送著他們回到京都,就讓剛才露過面的幾個人陪著一起去吧,或者票我給你報銷。還有,等他們買完了火車票,找幾個眼生的兄弟把他們身上的錢都搜刮乾淨。最好在火車上動手。」
嚴二一愣:「全部?」
「全部。」蘇思思淡淡道,「這些錢,他們不配拿。拿回來後,留著你那兒當兄弟們的生活費。」
嚴二笑了:「得嘞!保證辦得乾淨利落。」
他頓了頓,又問:「那……要是他們報警?」
「他們不敢。」蘇思思說,「這種人,欺軟怕硬。挨了打,拿了錢,隻會想趕緊跑。怕什麼?但是為了避免懷疑,如果火車上遇到那種品行看著不端的人,也可以稍微動動手,劫富濟貧一下。正好思甜小姐最近認識了幾個家庭特別貧困的孩子,她還擔心她去海市之後那幾個小夥伴怎麼生活呢,你們在火車上搜刮的別人的錢,正好可以讓那幾個孩子過幾天好日子。但是不許對窮人下手,而且隻許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