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在原地，眼神獃滯，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人打了。

　　林婉也愣住了，她剛才雖然氣得發抖，想過要教訓喬麗娟，但沒想到王慧竟然會動手這麼快，而且下手這麼狠。

　　她看著王慧，眼神裡帶著幾分驚訝，這小姑娘的動作讓她想起當知青時蘇青靡教訓那些對她們惡語相向的人。

　　秦麗則挑了挑眉，眼神裡閃過一絲訝異，顯然也沒料到這個看起來青澀拘謹的小姑娘，動作竟然這麼果斷利落，下手也這麼有分寸。

　　王慧打完人，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她緩緩收回手，轉身看向林婉，眼神裡帶著幾分無措和不安，像個做錯了事等待責罰的孩子。

　　她小心翼翼地問道：「林婉小姐，我、我能打她麼？我是不是闖禍了？」

　　看著她這副打完人才想起詢問的樣子，林婉心裡的怒氣瞬間消散了大半，甚至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走上前，拍了拍王慧的肩膀，語氣輕鬆地說：「你都已經打完了才問我，現在問還有什麼用呀？

　　不過沒事，打得好，這種人就該打。你放心，出了什麼事，我來兜底，絕對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喬麗娟這時候才終於緩過神來，腦袋上的疼痛和臉上的火辣感交織在一起，讓她發出了凄厲的尖叫：「林婉！你瘋了是不是！你竟然讓你的人打我！

　　我要去告訴老師！我要去報公安！我要讓他們把你們全都抓起來！關進監獄裡！」

　　她的聲音又尖又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震得人耳膜生疼。

　　王慧皺了皺眉頭，眼神裡閃過一絲不耐。

　　她最討厭這種無理取鬧、大喊大叫的人。

　　沒等喬麗娟把話說完，王慧反手又是一巴掌，這一次，她加重了力道，用了五成力。

　　「啪！」又是一聲清脆的巴掌聲，比剛才那一聲還要響亮。

　　喬麗娟的腦袋被打得狠狠偏向另一邊，頭髮都散亂開來，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後背重重地撞在了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感覺嘴裡一陣腥甜，像是有什麼東西破了。

　　她下意識地張開嘴，往地上一吐——一顆帶著血絲的後槽牙掉在了水泥地面上，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紅光，然後滾了兩圈，停在了牆角，留下幾點暗紅色的血跡。

　　喬麗娟徹底驚呆了，她獃獃地看著地上的那顆牙齒，又顫抖著手摸向自己的臉。

　　觸手之處，是高高腫起的顴骨，嘴角也已經破裂，鮮血順著下巴流下來，染紅了脖子上的白色圍巾，紅白對比，格外刺眼。

　　「我的牙......我的牙......」她喃喃地說道，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眼神渙散，像是天塌下來了一樣。

　　對於一個愛美的女生來說，掉了牙齒，而且還是後槽牙，無疑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王慧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神冰冷，沒有絲毫憐憫。

　　她緩緩擡起手，準備打第三巴掌。

　　她覺得，這種惡毒的人，隻打兩巴掌還不夠，必須讓她記住這個教訓，以後再也不敢隨便侮辱別人。

　　喬麗娟看到王慧擡起的手，嚇得魂飛魄散，身體猛地往後一縮，雙手緊緊捂住自己的臉，剩下的罵人話全都堵在了喉嚨裡，連一聲尖叫都發不出來。

　　她驚恐地看著王慧，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像是看著什麼洪水猛獸一樣。

　　這個看起來瘦瘦小小的女孩，力氣竟然這麼大，下手竟然這麼狠，她是真的怕了。

　　她想往門外跑，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剛挪到門邊，一轉身，就看到秦麗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門口，雙手抱在胸前，面無表情地看著她。

　　秦麗的眼神冷得像冰，沒有一絲溫度，臉上那道疤痕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猙獰，周身散發著一股肅殺之氣，讓喬麗娟瞬間就僵在了原地，連動都不敢動。

　　秦麗嘴角帶笑但是說出口的話滿是威脅：「小妹妹，我可沒有我朋友這麼善良，我是會剁掉你那個隻會罵人的舌頭的哦！」

　　喬麗娟的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身體控制不住地發抖，心裡隻剩下無盡的恐懼。

　　一邊是下手狠辣的王慧，一邊是氣場強大的秦麗，她根本就沒有逃跑的機會。

　　林婉這時候從自己的床鋪邊站起身，走到枕頭底下摸了摸，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看起來有些厚實，邊角被整理得很整齊。

　　她不緊不慢地走到喬麗娟面前，將信封遞了過去，語氣平靜得可怕，沒有一絲波瀾，卻比憤怒的斥責更讓人心裡發慌：「你看看這個。」

　　喬麗娟顫抖著手，接過信封，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疑惑又恐懼地看著林婉，不知道信封裡裝著什麼東西。

　　她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抽出裡面的東西——是一沓黑白照片，大約有十幾張。

　　隻看了一眼，喬麗娟的臉就「唰」地一下變得慘白，毫無血色，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

　　照片上的人，正是她和一個男人。

　　那個男人大約四十多歲，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穿著一件灰色的中山裝，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正是她專業課的老師孫宏。

　　照片的背景各式各樣，有學校後面的小樹林，兩人依偎在一起，姿勢親密；

　　有教師宿舍樓的樓下，男人摟著她的腰，低頭在她耳邊說著什麼；

　　甚至還有一張是在孫宏的家裡，兩人坐在沙發上，緊緊靠在一起，嘴唇貼在一起，姿勢曖昧，不堪入目。

　　最要命的是，這些照片都拍得極其清晰，無論是兩人的表情，還是動作，都看得一清二楚，連孫宏眼鏡片上的反光，都能清晰地看到。每一張照片，都是能毀掉她一生的證據。

　　「這......這不可能......」喬麗娟的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幾乎不成調，「你......你怎麼會有這些照片？你是怎麼拍到的？」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她的秘密，竟然被林婉發現了，還被拍成了照片。

　　「我怎麼拍到的？」林婉接過話頭，語氣依舊平靜，眼神裡卻帶著幾分嘲諷，「你搬來這個宿舍一個月，找了我一個月的麻煩，我忍了你一個月。你搬過來之前難道沒有聽被人說我是個囂張的人麼？你以為我忍著你是怕你麼？我對付別人時，隻喜歡一擊斃命。今天這頓揍，就是我收的利息。」

　　她從喬麗娟手裡抽回照片，一張一張地翻看著，像是在欣賞什麼稀世珍寶一樣，眼神裡沒有絲毫波瀾。

　　「這些照片，我昨天才剛洗出來。喬麗娟，你現在隻有一條路可以走——立刻收拾東西，搬出這個宿舍。

　　我不管你去哪裡住，以後都不許再出現在我的視線裡，不許再招惹我，更不許在背後說我的壞話。」

　　她擡起頭，眼神冰冷地看著喬麗娟，語氣裡帶著濃濃的警告，像一把鋒利的刀，架在了喬麗娟的脖子上：「如果以後學校裡有任何不好的傳言惹到我，不管是不是你說的，我都算在你的頭上。

　　到時候，我會把這些照片交給校長，還會給省報的記者郵過去。

　　我想，他們一定很樂意報道這樣一則『高校教師道德敗壞，女學生不知廉恥』的新聞，讓你和孫宏老師，徹底出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