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軍婚絕美女配把仇人挫骨揚灰

第1362章 確定訓練場地

  她來港城之前就打聽過九龍那邊的地皮。

  這不是臨時起意,蘇青靡做事向來走一步看三步。

  來港城之前,她手裡就已經攥著一份詳細的港城地皮資料,中環、尖沙咀、九龍、上環、銅鑼灣,哪個片區什麼價、什麼地段有什麼說法,她心裡門兒清。

  做生意的人,最忌諱兩眼一抹黑就紮進去,那不是有魄力,那是送死。

  九龍雖然不如中環繁華,可也有不少好地方。

  中環那是港城的心臟,銀行紮堆,寫字樓林立,寸土寸金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隨便一間百來平的辦公室,月租金能頂上內陸普通工人幾十年的工資。

  可九龍不一樣,九龍亂,雜,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但亂有亂的好處,雜有雜的門道。

  越是這種地方,越能淘出寶貝來。

  尤其是那種鬧中取靜的院子,在港城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那簡直是可遇不可求的寶貝。

  什麼叫鬧中取靜?

  就是出門走兩步是車水馬龍、人聲鼎沸的街市,往裡頭一拐,隔一道牆、穿過一條窄巷,瞬間就安靜下來了,彷彿兩個世界。

  這種地方在港城比大熊貓還稀罕。

  港城這地方,人多地少,房子蓋得跟鴿子籠似的,一家幾口擠在十幾平的屋子裡是常態。

  能在鬧市區裡頭擁有一方安靜的院落,那不是有錢就能辦到的事,還得看命。

  她的安保公司需要一個訓練場地,那種在鬧市區的寫字樓肯定不行,得找個寬敞的、安靜的、不會打擾到別人的地方。

  安保公司不是普通公司,招來的人都是要幹實事的,不是坐在辦公室裡喝茶看報紙。

  射擊訓練、格鬥訓練、體能訓練、戰術配合,哪一樣不需要場地?

  在寫字樓裡練格鬥?樓下的人還怎麼辦公。

  在鬧市區放槍?哪怕是空包彈,聲音也夠把警察招來了。

  所以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把訓練場放在中環那種地方,太鬧,太擠,施展不開。

  她要找的地方,必須夠大,夠偏,夠安靜,還不能離市中心太遠——萬一出了什麼事,人得能及時趕過去。

  趙凱想起什麼似的,有些猶豫:「額,那塊以前是精神病院,後來出了一場事故,一個病人發瘋後砍死了幾個人,包括其中的院長,那塊荒廢之後就開始有人說那鬧鬼。然後那個院子周圍原本有些人住的都搬走了。」

  趙凱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幾分,好像生怕被什麼不幹凈的東西聽見似的。

  他這個人,四十齣頭,在港城商界混了十幾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跟人談生意的時候,幾千萬的合同眼都不眨一下就能簽。

  可唯獨說到這種事的時候,他骨子裡那股港城本地人的習性就壓不住了。

  港城這地方,中西合璧,表面上高樓大廈、霓虹閃爍,洋氣得很,可底子裡頭,老一輩傳下來的那些東西從來沒斷過。

  風水、命理、吉兇、禁忌,這些東西在港城比法律還好使。

  蓋樓要看風水,開業要算吉時,搬家要挑日子,就連紅磡體育館開演唱會,歌星上台前都要先拜一拜。

  趙凱從小就是在這種環境裡長大的,他媽在他小時候就跟他講,夜裡走路不要回頭,有人叫你全名不要答應,筷子不要插在碗裡,夜裡不要吹口哨。

  這些規矩刻在他骨頭裡,就算他現在西裝革履、開著豪車、住著半山豪宅,一說到「鬧鬼」兩個字,脊梁骨還是會發涼。

  那個院子他去過一次,大白天進去都覺得陰森森的,裡頭長滿了荒草,房子也破破爛爛的,風一吹就嗚嗚地響,跟鬼哭似的。

  他說的是實話。那是兩年前的事了,他嶽父王景仁手上這塊地皮一直出不了手,讓他幫忙看看有沒有什麼門路。

  他當時也是抱著「好歹去看看」的心態,找了個大白天,日頭正毒的時候去的。

  結果一進那個院子,他就後悔了。

  鐵門銹得都快掉下來了,推開的時候發出吱呀一聲,又尖又長,跟有人拿指甲刮黑闆似的。

  院子裡頭的草長到人膝蓋那麼高,枯黃枯黃的,踩上去窸窸窣窣。那棟三層高的樓外牆皮掉得一塊一塊的,露出裡頭灰色的磚,窗戶上的玻璃碎的碎、裂的裂,黑洞洞的,像一隻隻眼睛盯著人看。

  最要命的是那個聲音——港城靠海,風本來就大,那個院子又是個風口,風從破碎的窗戶灌進去,在空蕩蕩的屋子裡來回撞,發出來的聲音嗚嗚咽咽的,一會兒高一會兒低,聽久了真覺得有人在哭。

  他當時就站在院子裡聽了不到五分鐘,後脖子上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他一個四十歲的大男人,當場轉身就走,連樓都沒敢進。

  回去之後他跟他嶽父說,這塊地你還是別指望我了,我賣不了,誰愛賣誰賣去。

  他本來不想提這個地方,可想來想去,又覺得這地方確實合適蘇青靡的要求。

  地方夠大,位置夠好,價格也便宜——這種鬧鬼的地方,他嶽父早就想出手了,一直沒人敢要。

  要是蘇青靡不忌諱這個,那簡直就是白撿的一個大便宜。

  他嶽父王景仁做了一輩子地產,手裡攥著幾塊地皮,就這塊最燙手。

  當年買的時候也是圖便宜,覺得這麼大一塊地,位置也不算偏,撿了個漏。結果買了之後才知道,這玩意兒根本就是個燙手山芋。

  租又租不出去,賣又賣不掉,每年還得交地稅,等於白往裡扔錢。

  王景仁為這事沒少頭疼,跟趙凱念叨過好幾回,說早知道這地方有這種歷史,白送他都不要。

  所以趙凱提這個地方的時候,心裡是有點矛盾的。

  一方面他覺得這地方確實合適蘇青靡的要求——地方夠大、夠安靜、夠偏,價格還便宜得離譜;

  另一方面他又怕蘇青靡覺得他不靠譜,怎麼介紹地方介紹到精神病院去了,還鬧鬼的。

  可他又一想,蘇青靡這個人,從他第一次見就覺得不一般。

  那種氣度,那種眼神,不是普通人能有的。

  蘇青靡聽到「鬧鬼」兩個字,非但沒有害怕,嘴角反而微微上揚了一點。

  鬧鬼?

  她蘇青靡兩世為人,連閻王爺都管不了她,還怕什麼鬼?

  這世上的事,活人比死人可怕多了。

  死人能幹什麼?最多也就是嚇嚇人。

  活人能幹的事可就多了去了。

  她連閻王爺都不怵,還能讓幾個「據說」鬧鬼的故事給嚇住?

  她甚至覺得有點好笑——趙凱一個四十多歲的大男人,說到這事的時候聲音都壓低了,跟做賊似的。

  港城人這點倒是挺有意思的,一邊過著最現代的生活,一邊守著最傳統的忌諱。

  「沒關係,趙總方便的話可以帶我去看看,如果場地合適的話我就定下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很,就跟說「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沒有猶豫,沒有好奇,更沒有害怕。就好像趙凱剛才說的不是「鬧鬼的精神病院發生過兇殺案」,而是「那個地方以前是個菜市場」。

  趙凱愣了一下,看了看她的表情,確認她是認真的之後,心裡反而鬆了一口氣。

  好,這位蘇小姐果然不是一般人,一般人聽到「鬧鬼」兩個字,就算不信,多少也得猶豫一下,她倒好,連個磕巴都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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