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6章 悲情女配王若萱(二)
可真正打動王若萱的,是他幫她解了燃眉之急。
王若萱是個孤兒,從小被奶奶撿回家養大。
大二那年,奶奶查出了肺癌,需要一千塊錢做手術——那時候一千塊,相當於普通工人一年的工資。
王若萱四處借錢,急得直哭,賀錦書不知道從哪兒聽說了這事,悄悄去海市第一人民醫院交了全款,還特意囑咐醫生不要說漏嘴。
直到奶奶康復出院,拉著王若萱的手說「萱萱啊,有個姓賀的小夥子幫了咱,護士說他每次來都隻站在病房門口看一眼」,王若萱才知道真相。
她拿著自己攢的三百塊錢去找賀錦書,紅著眼眶說「賀先生,這錢我會慢慢還你」,賀錦書卻笑著把錢推回去,摸了摸她的頭說「傻丫頭,跟我客氣什麼」。
就是這份不帶功利的好,讓從小隻有奶奶陪伴的王若萱動了心。
在賀錦書追求了整整一年後,她在一個飄著小雨的傍晚,點頭答應了做他的女朋友。
兩人在一起的日子,是原小說裡少有的暖色調。
賀錦書會陪王若萱去老城區的錄像廳看老電影,哪怕看不懂,也會認真地記筆記,隻為了能和她聊上幾句;王若萱會在賀錦書加班到深夜時,提著保溫桶去麗華大飯店,裡面裝著她親手做的西紅柿雞蛋面。
書裡還寫過,賀錦書在市中心買了套能看見江的房子,裝修時特意留了間工作室,牆面刷成王若萱最喜歡的淡綠色,書架上擺滿了她收集的電影碟片,連書桌的高度都按她的身高調好了——他說「等你畢業,咱們就把這兒當婚房」。
蘇青靡當時看這段的時候,還對著書嘆了口氣,覺得這姑娘總算能苦盡甘來。
可誰知道,陳嬌嬌的出現,把這一切都毀了。
那時候的陳嬌嬌,早就不是當初那個不起眼的鄉下丫頭了。
她害死了蘇青靡,搶了蘇家的傳家寶——那塊能種藥材、有靈泉的空間玉佩,還吞了蘇青靡外公留下的那一大堆寶藏。
靠著玉佩裡的靈泉泡藥材,她把普通的當歸、黃芪賣出了天價;又用藥材行的錢倒騰進口彩電,松下牌的,一台能賣兩千塊,靠著劉子言父親在物資局的關係,她拿到了獨家批文,轉手就能賺一倍的錢。
可陳嬌嬌的胃口大得很,看著賀錦書的房地產公司越做越大,眼饞得紅了眼。
她早就不滿足於倒騰家電,一門心思想把賀錦書的公司搶過來,成為海市真正的「女首富」。
她的第一步,就是勾搭上賀錦書。
在錦繡高爾夫俱樂部——那時候海市唯一的高爾夫球場,陳嬌嬌特意穿了件紅色的滌綸連衣裙,領口開得極低,手裡端著高腳杯,扭著腰走到賀錦書身邊,嬌滴滴地說「賀總,我是陳嬌嬌,早就想跟您請教生意上的事」。
可那時候的賀錦書,眼裡心裡全是王若萱。
他皺著眉往後退了半步,語氣客氣卻疏離:「陳太太,我還有事要忙。」說完就轉身跟著球童走了,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她。
陳嬌嬌不死心,又託人給賀錦書送了塊瑞士手錶——那時候一塊得值半個月工資,結果賀錦書讓助理原封不動地退了回去,還捎了句話:「請陳女士自重,不要再來打擾我和我的女朋友。」
從小被寵壞的陳嬌嬌哪受過這委屈?回到家就把家裡的搪瓷杯摔得粉碎,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惡狠狠地罵:「王若萱,你給我等著,我看你能得意多久!」
也就是那天晚上,她想出了那個陰毒到骨子裡的主意。
她先找到了導演系的李曉和張凡。
這倆姑娘跟王若萱同班,成績卻總是被壓一頭,心裡早就積滿了怨氣。
李曉去年寫了篇文章,本來有望代表學校去京都參賽,結果被王若萱的寫的一個長篇比了下去,哭了整整一個星期;張凡暗戀攝影系的趙磊,可趙磊逢人就說「王若萱是咱們學校最有才華的女生」,讓她丟盡了臉。
陳嬌嬌找到她們的時候,直接從包裡掏出兩百塊錢拍在桌上——那是李曉兩個月的生活費。
「隻要你們幫我辦件事,」陳嬌嬌靠在椅背上,眼神陰惻惻的,「以後你們在系裡想要的資源,比如去電視台實習的名額,比如跟名導的機會,我都能給你們。」
李曉和張凡對視一眼,看著那疊嶄新的鈔票,終究還是抵不住誘惑,點了頭。
她們按照陳嬌嬌的吩咐,給王若萱遞了一封信,信上內容寫著:「王同學,我是市話劇團的李導演,看過你的《拾光》,想跟你聊聊劇本合作的事。
明天下午三點,在城郊電子廠門口見,怕記者打擾,請你單獨來。」
王若萱那時候正忙著修改新劇本《春風裡》,滿腦子都是怎麼把工廠女工的故事寫得更真實,沒多想就信了。
第二天下午,她特意穿了件乾淨的白襯衫,背上裝著劇本的帆布包,提前半小時就到了約定地點。
城郊的廢棄電子廠早就停產了,生鏽的鐵門歪歪扭扭地掛著,裡面的機器蒙著厚厚的灰塵,風一吹就「吱呀」作響。
王若萱等了快一個小時,也沒見到所謂的「李導演」,隻看到李曉和張凡鬼鬼祟祟地走過來,說「導演臨時有事,讓我們帶你去裡面等」。
王若萱這才覺得不對勁,轉身想跑,可剛邁出一步,就被從後面衝出來的四個男人按住了胳膊。
那些人是陳嬌嬌從火車站找來的盲流子,頭髮亂得像雞窩,身上帶著股汗臭味,手裡還攥著粗麻繩。
王若萱拚命掙紮,大聲喊著「救命」,可這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她的聲音很快就被風吹散了。
原小說裡對那段遭遇的描寫很隱晦,隻寫了「王若萱的世界,在那天下午徹底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