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周天被抓
「顧懷遠那邊,要不要再加點料?比如讓他跟周副司令直接對上?」鶴南玄又問,指尖輕輕摩挲著蘇青靡的手背,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思考下一步的計劃。
「不用。」蘇青靡搖搖頭,語氣很篤定,眼神裡帶著幾分冷靜的算計,「周春花就是最好的料。她現在因為痔瘡發作住院,本來就一肚子火,再加上兒子被抓,肯定已經失去理智了。
等她知道舉報信的事,不用咱們挑撥,她自己就會去找顧懷遠算賬,甚至會去找顧雲舟鬧。
顧懷遠本來就因為被咱們『打』的事情丟了面子,在大院裡擡不起頭,再被周春花這麼一鬧,到時候顧雲舟就算想護著他,也沒辦法——周副司令那邊肯定會因為兒子的事遷怒顧家。」
她想起李芳華臨走時紅著的眼眶,當時李芳華抱著她,聲音帶著哽咽:「青靡,我不怕周天,就是覺得這種人太噁心了,一想到他盯著我的眼神,我就渾身發抖。」
可蘇青靡知道,李芳華心裡其實是害怕的,隻是不想讓她擔心,才強裝堅強。
「敢動我的人,就得有付出代價的覺悟。
顧懷遠和周天,一個都跑不了。
顧懷遠想借舉報蘇青靡來翻身,周天想欺負芳華來滿足自己的齷齪心思,他們的算盤打得再好,也沒用。」
鶴南玄低頭在她發頂印下一個輕吻,吻裡帶著煤爐的暖意,也帶著他對她的心疼和支持:「別太累著自己,有什麼事咱們一起扛。
你這幾天為了這些事,晚上都沒睡好,黑眼圈都出來了。等這事徹底了了,咱們就好好休息幾天,什麼都不用管。」
「知道啦。」蘇青靡往他懷裡蹭了蹭,像隻受了委屈後找到依靠的小貓,剛才的冷意和怒火瞬間消散了不少,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撒嬌的意味,「等這事徹底了了,咱們去公園的冰場滑冰吧?
我聽林婉說,最近冰場開了,還能租冰鞋呢,是那種黑色的牛皮冰鞋,比咱們小時候穿的自製冰鞋好用多了。
林婉說她滑冰可厲害了,能在冰上轉圈圈,到時候讓她教咱們,咱們也學個新本事。」
「好。」鶴南玄笑著答應,眼裡滿是溫柔,連眼底的紅血絲都顯得沒那麼明顯了。
窗外的雪還在下,雪花落在玻璃上,很快就化成了水,順著窗縫往下流,在窗台上積成小小的水窪,還帶著細小的氣泡;屋裡的爐火卻燒得正旺,爐上的鋁壺偶爾發出「咕嘟」的輕響,映著兩人依偎的身影,溫暖得讓人不想挪開目光,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沒過幾天,京都紡織廠就炸開了鍋,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很快傳遍了整個廠區,甚至連附近的幾條衚衕都知道了。
那天早上,天剛蒙蒙亮,天空還飄著細碎的雪粒,像鹽粒似的撒下來,落在地上沒一會兒就化了。
三輛軍用吉普車緩緩開進了紡織廠的大院,車身上印著「紀檢委」的紅色字樣,在灰濛濛的天色裡格外醒目,車輪碾過地面的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當時車間裡的機器剛啟動沒多久,「轟隆轟隆」的機器聲此起彼伏,震得地面都微微發麻。周天正站在紡織車間的角落裡,跟幾個年輕的女工調笑。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勞動布外套,裡面是件花格子襯衫,領口敞開著,露出裡面的白背心,顯得流裡流氣。
他手裡拿著剛從食堂買來的肉包子,是豬肉白菜餡的,油乎乎的湯汁順著指縫往下滴,他卻毫不在意,還用油乎乎的手指在一個女工的衣角上蹭來蹭去,嘴裡還說著葷段子:「小花,你今天穿的這件新衣服真好看,是不是給我看的啊?晚上下班我請你去吃衚衕口的炸醬麵怎麼樣?」
那幾個女工被他說得滿臉通紅,又羞又惱,卻不敢反抗——誰都知道他是周副司令的兒子,在廠裡沒人敢得罪他。
之前有個女工不願意被他調戲,跟他頂了幾句嘴,結果第二天就被調到了最累的紡紗車間,每天要工作十幾個小時,最後實在受不了,隻能主動辭職。
有了這個例子,廠裡的女工們更是敢怒不敢言,隻能盡量躲著他。
紀檢委的人走進車間時,機器聲似乎都小了些。
周天還以為是來檢查生產的領導,趕緊把手裡沒吃完的肉包子塞給旁邊的跟班——一個叫二柱子的年輕小子,然後拍了拍手上的油,用袖子擦了擦嘴,嬉皮笑臉地迎上去:「領導,今天怎麼有空來視察?是不是我們車間這個月的產量超額完成了,來給我們發獎勵啊?要不要我給您介紹介紹我們車間的生產情況?我們車間這個月的產量,可是全廠第一呢,比隔壁車間多了足足兩百米布!」
紀檢委帶頭的是一名穿著深藍色中山裝的三十多歲中年男人,看到語氣討好的周天,看了一眼手上的資料,確定眼前人就是他們要抓的周天,直接就下命令讓手下把他抓了起來。直
「你們憑什麼抓我?我爸是周副司令!」周天掙紮著,像條瘋狗似的大喊大叫,可紀檢委的工作人員根本不理他。
在周天的辦公室裡,工作人員還搜出了幾本日記。
日記裡記滿了周天調戲女工的齷齪事,還有他對李芳華的「計劃」,甚至連他當年對張桂蘭做的事,都被他洋洋得意地寫了下來,字裡行間都透著囂張和無恥。
更讓全廠職工震驚的是,張桂蘭竟然被找回來了。
她跟著紀檢委的工作人員一起來到了紡織廠,在全廠職工大會上,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手裡緊緊攥著一塊手帕,哭得撕心裂肺。
「周天那個畜生,他毀了我的一生!」張桂蘭的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定,「當年他把我拖到廢棄倉庫,對我施暴,還威脅我不準說出去。
周春花拿著錢來收買我,威脅我要是敢說出去,就報復我的家人。
這些年,我每天都活在痛苦和恐懼裡,今天我終於有勇氣站出來,我要讓周天受到應有的懲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