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隻是久別重逢的喜悅，和那份在歲月中沉澱下來的情誼。

　　林婉吃得滿嘴流油，一邊吃一邊說：「你們是不知道，我們學校的食堂有多難吃。早飯是窩頭配鹹菜，午飯是白菜燉土豆，晚飯是土豆燉白菜。一周能吃一次肉，還是肥肉片子。我這學期瘦了八斤，要不是鶴家人經常給我送吃的，我估計得瘦成竹竿。」

　　「那你剛才還抱怨自己胖了？還說去年的衣服都有些緊了。」林墨軒笑著戳穿她。

　　林婉理直氣壯：「那是後來！後來蘇爾姐姐每周都來，每次來都帶好吃的。鶴大娘也經常讓鶴大哥給我捎東西。這才慢慢補回來的。」

　　說起蘇爾，林婉的話匣子就打開了：「蘇爾姐姐可厲害了！她每次來，不光給我帶吃的，還幫我補課。

　　我們機械製圖課的老師特別嚴，作業多得要命。

　　我有時候畫圖畫到半夜，眼睛都花了。蘇爾姐姐一來，看一眼就知道問題在哪兒，三兩句就講明白了。」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蘇爾姐姐特別細心。

　　有次我感冒了，她來看我，不僅帶了葯，還帶了冰糖雪梨。

　　我說不用這麼麻煩，她說『青靡交代過，要照顧好你』。我當時就想，青靡姐真是......想得太周到了。」

　　蘇青靡安靜地聽著，偶爾夾一筷子菜，嘴角始終帶著淡淡的笑容。

　　晚飯吃了快兩個小時，桌上的菜被掃蕩一空。林婉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滿足地嘆氣：「不行了不行了，我得去消消食。不然明天該穿不下裙子了。」

　　飯後，幾個人轉移到了客廳。

　　洋房雇傭的阿姨收拾了餐桌，又端上來一盤切好的西瓜。

　　紅瓤黑籽，沙沙的，在夏夜裡格外清涼解暑。

　　林婉啃著西瓜，忽然想起什麼，問蘇青靡：「青靡姐，你之前說要在京都開製藥廠，是和軍方的合作嗎？就像青山大隊的機械廠那樣？」

　　蘇青靡點點頭，用牙籤挑著西瓜籽：「對。機械廠那邊的合作很順利，軍方對我們的產品質量很滿意。

　　製藥廠也是同樣的模式，我們提供技術和部分資金，軍方提供場地和政策支持，利潤按比例分成。」

　　「那藥廠生產什麼葯？」林婉好奇地問，「也是像前進藥廠那樣的中成藥嗎？」

　　「主要是高端中成藥和滋補品。」蘇青靡說，「我手裡有幾個古方，效果很好，但製作工藝複雜，成本也高，一直沒有大規模生產。

　　現在有了軍方的支持，可以試試。另外，我也打算做一些面向普通民眾的常用藥，價格會定得親民一些。」

　　林雲清在一旁聽著，心裡暗暗佩服。

　　她比林婉想得深。

　　蘇青靡選擇在京都開製藥廠，除了商業考慮，恐怕還有更深層的用意——藥品，尤其是效果好的藥品，在任何時代都是戰略資源。

　　和軍方合作製藥廠，等於又多了一層保護傘。

　　而且她不僅做高端產品，還做平價葯，這是給自己留了條惠及普通百姓的路。

　　這個姑娘，看起來清清冷冷，不爭不搶，實際上走一步看三步，布局深遠。她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為未來鋪路。

　　「青靡姐，你太厲害了。」林婉由衷地說，「才二十齣頭，就有自己的機械廠、藥廠，還要開百貨大樓。我二十歲的時候在幹什麼？哦，前年的這個時候還因為闖了禍在家被我爸拿著藤條抽呢。」

　　這話逗得大家都笑了。

　　蘇青靡也笑了，她很少這樣開懷地笑，眉眼彎起來的時候，那股清冷感淡去，多了幾分溫柔：「每個人有自己的路要走。你也很厲害啊，工大的高材生，學的還是機械工程。將來畢業了，想不想來我的機械廠工作？」

　　林婉眼睛一亮：「真的嗎？我可以嗎？你們廠不是主要做軍工產品的嗎？要求肯定很高吧？」

　　「當然可以。」蘇青靡認真地說，「不過在那之前，你得把專業知識學好。蘇爾雖然厲害，但她隻能幫你解決具體問題，系統的知識還得靠你自己積累。而且......」

　　她頓了頓，看向林婉：「你有沒有想過，繼續深造？讀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