皺着眉頭。

　　團成團，一會又展開撕碎，丢進垃圾桶。

　　*

　　江珩洗了碗打掃了家裡的衛生又回去睡宿舍了，蘇棠沒事幹，小軍不用她輔導作業，小桃則是早早睡了。

　　她也睡不着，開着燈繼續畫圖紙。

　　蘇家來信，她根本沒放在心上。

　　也不清楚，蘇家除了給她來了一封信，還有其他人給江珩那去信了。

　　畫完時間也不早了，她正要準備洗漱睡覺呢，外面又傳來了幾聲斷斷續續的敲門聲。

　　這大半夜的是誰？

　　蘇棠在屋裡喊了一聲：“誰啊？”

　　沒人應答。

　　隻是又響了兩聲敲門聲。

　　若是别處，這大半夜的蘇棠絕對不會開門，但是這大院裡是封閉的，門口都有門衛，還有人巡邏，那壞人隻要不是腦子不管用，一般不會來這邊行兇作惡。

　　她手裡拿了一把剪子，把門開個縫隙：“誰啊？”

　　“是我。”

　　蘇棠看到來人是誰，把心完完全全的放在肚子裡了，不是别人，正是下午被朋友帶過去買裙子的姑娘許輕輕。

　　心下了然。

　　“進來吧。”

　　許輕輕往後看了一眼，确定背後沒人道：“那個衣服，能不能，我也買兩件？”

　　即使屋裡燈光昏黃，也能看得出，她臉紅的跟蘋果似的。

　　送上門的生意，蘇棠怎麼會拒絕，臉上依舊的和煦：“自然可以，不過我得量一下尺寸才好做衣服。”

　　“尺寸我在家量過了。”說着許輕輕拿出來一張紙：“今天你給别人量的時候，我都看過了。”

　　蘇棠看了一下數據，再看一下許輕輕的身材，應該和她量的數據不差多少。

　　這人看來是個羞怯的性子，蘇棠也不為難她：“行，到時候我做好，有什麼不合适的你再給我說，我給你改。”

　　許輕輕蚊子哼哼似的應了一聲。

　　她偷偷來的，給了數據沒說幾句話就又偷偷走了，像做賊一樣。

　　蘇棠也覺得好玩，更高興的是，又多了七塊錢。

　　拿着本子記錄了一下數據，有沒有結賬，要的什麼款式，預計交貨的時間，蘇棠才去洗漱美滋滋的入睡。

　　完全不清楚宿舍裡還有個大男人翻來覆去睡不着呢。

　　第二天一大早，活還沒忙完呢，就要起來上政治課了。

　　大院裡多數都是中年人，從鄉下過來随軍的，以前沒學習的習慣，最多上個掃盲班，現在被關在一個教室裡，比那孩子上學的怨氣還大。

　　見到馮明星都忍不住說上兩句。

　　就連和馮明星關系好的，大清早和她一起走，接收到各種不友善的目光，也是有點頭疼的道：“你說你，小孩之前打架，你讓小孩自己解決就成了，怎麼就成這樣了？”

　　“連累了一大院。”

　　“就是，你說你惹她幹嘛？”

　　馮明星咬着牙：“她孩子欺負我孩子，我還不能找她要個說法了？”

　　“你要說法就要說法，你說那些話做什麼…”

　　有人壓低了聲音。

　　“我說的也不完全是假的，你們自己看看，顧鑫死了，娘跑了，那倆孩子可不就是…”掃把星。

　　剩下的幾個字馮明星沒說明白。

　　“就是蘇棠鬧大的，她要不鬧大，能連累你們上思想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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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覺得本身就是孩子打架的小事，确實是蘇棠鬧大的，有人覺得，那上這思想課，哪裡是因為孩子打架啊，還不是馮明星嘴上沒個把門的，要把英雄的孩子說成掃把星。

　　有個大娘聽不下去了：“一群蠢蛋，還和她走一起，雷劈的時候都得連累到你們。”

　　說完沖着馮明星的方向：“呸。”

　　淬了一口。

　　大娘的聲音很大，一下子震得馮明星四周的人都安靜了。

　　就連蘇棠都聽到了，往後看一眼，對上一個大娘的笑臉。

　　蘇棠雖然不認識，也回了個微笑。

　　即使過了昨天最驚豔的時候，趙玲還穿着裙子化着妝去上課，搖曳生姿的依舊吸引了不少人。

　　還有人跟那小孩子一樣。

　　給蘇棠傳紙條問衣服做不做？

　　下課的時候又接了一條裙子。

　　思想課一共半個月，連着上了一個多星期，大院裡已經是怨聲載道了，那男人回家都沒個什麼好臉色，導緻了，看到張大山，那也是不由的要抱怨幾句。

　　讓他好好管管家裡。

　　張大山也有苦難言，見到江珩也忍不住抱怨一句：“弟妹把這個事情鬧得太大了。”

　　江珩最近的心情也沒多好，聽到張大山的話，一拳頭過去。

　　張大山猝不及防挨了他一拳。

　　吃痛才開始反擊。

　　最後倒在地上，不解的看着江珩：“你瘋了？咱們多年的兄弟，你沒事為了個女人打我…”

　　江珩站着，陰沉着臉看着張大山：“這事怪誰你心裡明白，小棠沒錯。”

　　“我不和你計較，不代表我不知道，從去年我到戰場上，再到上個月回來，這期間，把小軍小桃交給你們照顧，一個月三十塊錢，你就給我照看成那樣？”

　　張大山張了張口：“是你嫂子…”

　　江珩見他還在推卸責任冷笑一聲：“你真的完全不知道？”

　　張大山哪裡是不知道，看着江珩那雙眼眸，似乎要把他看透了。

　　張張嘴沒有辦法解釋。

　　“就是我不給你錢，看在顧鑫的面子上，你就這樣眼睜睜的看着他兒女被養成那樣？你也不怕他在底下找你。”

　　提到顧鑫，張大山沉默了。

　　顧鑫在戰場上救的也不隻是江珩一個人。

　　江珩又踹了他一腳。

　　“江珩，你在這幹嘛？這批結婚報告下來了。”陳七喊道。

　　江珩聽到這，微微一怔。

　　繃了幾天的臉色終于有些緩和。

　　丢下地上的張大山，跑步去拿報告。

　　陳七看着隻剩個背影的江珩，在看看地上的張大山，想了想伸出手：“起來吧。”

　　“他這幾天臉都快黑成炭了，你還觸他眉頭幹什麼？”

　　張大山也沒說話轉身走了。

　　陳七……

　　*

　　蘇棠其實發現最近江珩的情緒不對了，中午他說部隊忙，這幾天不回家吃飯了，晚上倒是回來，吃個飯又走，兩人說話的次數本就少，現在更是少的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