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全部是正式工，還有些家屬工，但是我們廠子裡效益好，工資和福利待遇都不錯，在咱們這縣城是數一數二的，誰沒事想不開的去辭職啊，隻有想排隊進來的，沒有想出去的。”

　　倒也是，别看現在已經改革開放了，但是下海去南方經商的還是少的，做個體戶，那也是不受喜歡的，窮到無路可走了，大家才會選擇的出路。

　　服裝廠的工作工資都穩定，也體面，放在現在确實沒人辭職。

　　若是想自己辦個廠子，就要從頭培養人。

　　“謝謝徐姐，我知道了。”蘇棠心裡早有準備，也不失望。

　　倒是徐梅說完看她有點奇怪：“你不會想着那天那姑娘說的，辦那…内衣廠子的事情吧。”

　　說到内衣徐梅壓低了聲音。

　　蘇棠點點頭：“隻是随便想一想。”

　　提起來這個，徐梅難免想到自己被人嘲笑的事情，憤憤不平的道：“雖然我們廠子裡的領導都看不起，但我是覺得有前途，這一小塊布料，可比裙子賣的貴，利潤肯定也足，而且，世面上賣的少，你要做了就是獨一份。”

　　徐梅的語氣裡包含着對領導的失望。

　　兩人邊聊邊吃飯，休息一會繼續上工。

　　蘇棠之負責教徐梅給她的幾個老員工，等她教會了，其他人再交給其他的工人就行。

　　有了比賽輸了那一出，蘇棠的工作好做許多，不管心裡怎麼想，那些老員工也不明着和她唱反調了，都是有經驗的老手，除了最開始那兩天比較忙一些，過了兩天她已經閑下來了。

　　這三百塊錢掙的也不難，就是閑下來，就有點想江珩了。

　　服裝廠倒是有的辦公室有電話，部隊也有電話，隻是她在縣城，分開幾天，打電話過去也不太合适。

　　再去車間檢查一圈，基本上檢查不出來什麼問題了。

　　蘇棠看看日曆，出去找徐梅說要回去的事情。

　　“大家都是老員工，沒多少我需要教的了，你們可以先做一批放在市場上看看效果，如果沒别的，我這個周末就準備回去了。”

　　徐梅這幾天也有去車間檢查，是什麼進度她也清楚。

　　“行，若是後續有什麼問題，我再聯系你？”

　　蘇棠自然一口答應，還和徐梅講了幾個宣傳的技巧。

　　這事是徐梅負責的，她自然想把這事做的漂亮一些，也好打那些人的臉，蘇棠給她講這些，徐梅心裡也高興。

　　“今天外面有個小集會，附近的攤子都在外面，你沒事也可以去逛逛，好買一些東西回去。”

　　徐梅建議道。

　　“就是我這有事，沒時間和你一起去。”

　　蘇棠在車間已經聽說了，這邊人多，服裝廠旁邊還有個機械廠，集會自然而然的就靠近人多的地方了。

　　兩個星期一次，已經形成一個小規模了，賣各種東西的都有，她本來也要出去逛一逛的，有徐梅的建議連理由都不用找了。

　　出來就先看到了賣針線扣子的，她也到處看看，對比一下，挑選出來自己需要的，補充下材料。

　　一陣摩托車的轟響聲，四周的人紛紛躲開。

　　滿縣城這麼高調的也隻有王寶一個，蘇棠也随着人群躲開。

　　服裝廠附近沒有不認識王寶的，見他摩托車後面載了人，紛紛朝着後座的女人看過去。

　　馮明月享受這種目光，在這種目光中，擡起下巴，一臉的驕傲。

　　看到人群中蘇棠的時候，下巴仰的更高了。

　　王寶看到蘇棠，眨了眨眼。

　　自以為很帥氣的模樣，蘇棠心裡隻覺得辣眼睛，就當沒看到。

　　後面的馮明月還沉浸在衆人的目光中，看着站在普通人群中的蘇棠，心裡想着，和江珩在一起有什麼好，王寶家裡可比江珩有錢多了，有錢又有面。

　　蘇棠不知道馮明月想什麼，要知道她心裡想的什麼，隻會建議她聽聽底下的細聲讨論。

　　等王寶騎着摩托車走過，留下一陣難聞的尾氣。

　　衆人的讨論聲也大了一些。

　　“這是第幾個了？”

　　“第十三個！”

　　“不知道這個又能在一起幾天…”

　　“那姑娘瞧着不像咱們附近的啊，沒見過。”

　　“附近的姑娘想不開才和那個混混在一起，王寶這樣，我看啊，早晚得出事。”

　　附近的人顯然更了解兩個人，紛紛讨論，吃瓜。

　　集會上個人賣的針線扣子比國營的商店要全一些，不要票，價格高一點，這些東西在她那消耗快，蘇棠買了不少新鮮樣式的。

　　挑選完工作需要的，開始買吃的，小軍小桃正是小孩愛吃零食的年紀，蘇棠先撐了半斤的奶糖加半斤的橘子瓣糖，又買了一些桃酥，沙琪瑪，不過現在天熱，這些東西容易壞，她買的不多。

　　在這集市上還看到了秦澤帶着幾個人在賣面粉，他招呼人，見人帶笑，熱情的很，不管是大姑娘還是小媳婦，在他攤子上買面粉的人還不少。

　　蘇棠見他忙，自己家裡也不缺面粉，沒上去打招呼，買了東西，逛了逛又回了服裝廠把自己的東西簡單收拾一番。

　　晚上睡覺的時候，徐梅把剩下的尾款結給她。

　　明明下午還有信心，想着蘇棠一走，又擔心銷量不好。

　　蘇棠和她聊到半夜。

　　第二天醒來，旁邊徐梅已經不在了，桌子上留了字條，她孩子今天不上學，帶孩子走親戚了。

　　蘇棠看看時間已經七點多了，周末服裝廠上班的少，倒是難得的安靜。

　　她起來把自己的東西收拾了，準備回家，想到今天就要見江珩和小軍小桃了，從心底彌漫開愉悅。

　　蘇棠提着東西到大門口。

　　還沒出大門呢，一道身影從保安室出來，王寶大熱天的穿着皮衣，頭發梳成大背頭，戴着墨鏡。

　　走在八零的時尚尖端，看到蘇棠的時候還抹了一下自己的大背頭：“蘇棠，我聽說你今天要回去，咱們去看個電影，我送你回去呗。”

　　說着在自己摩托上拍了拍。

　　看電視見人這麼浮誇是一回事，現實中有人這麼浮誇還是對着她，蘇棠隻覺得丢人。

　　錯開他就要走。

　　王寶見狀趕緊攔：“别走啊，我送你，我騎車快…啊…誰啊…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