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184章 你在哪,哪裡就是邊防。

  「咚、咚、咚……」

  聽診器的膠管裡傳來沉悶而有力的撞擊聲,像是一面戰鼓,在胸腔裡擂得震天響。

  頻率極快,毫無章法。

  林夏楠握著聽頭的手指微微一頓。

  她沒擡頭,隻是垂著眼簾,看著視線範圍內那片隨著呼吸起伏的古銅色皮膚。

  這心跳,剛跑完五公裡的人也不至於快成這樣。

  「吸氣。」

  陸錚深吸了一口氣,胸膛高高鼓起,肌肉緊繃得像塊石頭。

  「呼氣。」

  氣息噴灑下來,帶著一點點急促。

  心跳更快了。

  咚咚咚,簡直要順著聽診器傳導到她的耳膜上,震得她指尖發麻。

  林夏楠終於擡起頭。

  兩人視線撞了個正著。

  陸錚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此刻像是藏著兩團火,雖然極力壓制著,但眼底那一絲慌亂還是沒逃過林夏楠的眼睛。

  「連長。」林夏楠摘下聽診器,掛在脖子上,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每分鐘一百一十次。您這是早上跑完五公裡沒緩過來,還是……」

  她故意拖長了尾音,身子微微前傾,湊近了一些:「還是緊張?」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戰士瞬間瞪大了眼,李大國更是把耳朵豎得像天線,生怕漏掉一個字。

  「熱的。」陸錚硬邦邦地吐出兩個字,迅速扣上扣子,動作快得像是要掩蓋什麼罪證,「這屋裡爐子燒太旺。」

  「噗嗤。」李大國沒忍住,剛笑出聲就收到了陸錚一記眼刀。

  「笑什麼笑?閑得慌?」陸錚站起身,那種壓迫感瞬間回歸,「李大國,去查查麵粉有沒有受潮,別等著長毛!」

  「是!」李大國縮了縮脖子,沖林夏楠擠眉弄眼了一番,帶著幾個人腳底抹油溜了。

  屋裡瞬間隻剩下兩個人。

  空氣裡的曖昧因子沒了那幫糙老爺們的攪和,反而發酵得更濃烈了。

  林夏楠慢條斯理地在表格上寫下數據,筆尖劃過紙面發出沙沙的聲響。

  「心率過速,原因待查。」她一邊寫一邊念。

  陸錚黑著臉:「改了。」

  「改什麼?」林夏楠擡頭,一臉無辜。

  「心率正常。」陸錚雙手撐在桌沿上,俯視著她,試圖用身高的優勢找回場子,「剛才是意外。」

  「醫生隻記錄事實。」林夏楠合上筆記本,根本不吃他這一套,「陸連長,諱疾忌醫可不是好習慣。要是這心跳一直這麼快,我建議您去軍區醫院做個心電圖,別是心臟有什麼隱疾。」

  陸錚被氣笑了。

  「林夏楠。」他叫她的全名,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幾分無奈和縱容,「你就非得氣我?」

  林夏楠看著他眼底那一抹無可奈何,心裡的惡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她站起身,把聽診器收進醫藥箱。

  「我哪敢氣連長。我是為了您的健康著想。」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正經了一些,「不過,說正事。我看李大國他們的凍瘡挺嚴重的,雖然帶了葯,但治標不治本。我看院子裡還有些幹辣椒,能不能讓他們晚上泡腳的時候加點?」

  見她談起正事,陸錚的神色也恢復了嚴肅。

  「有用嗎?」陸錚問。

  他微微皺著眉,視線落在窗檯外面那串紅得發黑的幹辣椒上。

  「辣椒鹼能擴張血管,促進血液循環。對於這種沒破皮的陳舊性凍瘡,這土方子比西藥管用,就是有點受罪。」林夏楠說。

  陸錚眉梢挑了一下:「受罪?」

  林夏楠點點頭:「泡的時候會又燙又辣,像火燒一樣。不過,要想冬天不爛腳丫子,這點罪值得受。」

  陸錚眼神沉了幾分:「能治就好,他們在這個地方……過得太苦了。」

  「那你呢?」

  「什麼?」

  林夏楠一邊整理著桌上的病歷單,一邊狀似無意地問道,「你會在這裡待多久?」

  陸錚的背脊明顯僵硬了一瞬。

  風順著門縫鑽進來,吹得屋裡的炭火忽明忽暗。

  「不知道。」

  陸錚的聲音冷了下來,透著一股子自暴自棄的涼薄,「聽從組織安排。也許是一年,也許是……」

  他自嘲般地笑了一下,殘忍地補全了後半句:「也許是一輩子。」

  「一輩子啊……」林夏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語氣輕鬆,「那這裡的防風林得多種點,不然老了以後風濕病肯定跑不了。」

  「防風林?」

  「對啊,」林夏楠的語氣理所當然,「你在這裡一輩子,我就一輩子都來給你檢查身體,我可不想以後得風濕病。」

  陸錚愣住了。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膽大包天的姑娘。

  她眼裡的光太盛,燙得他不敢直視,卻又捨不得移開眼。

  林夏楠站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輕聲說道:「陸錚,你看這紅光農場,隻有荒草和雪。但在我眼裡,這裡也是國土。你在哪,哪裡就是邊防。」

  「滋啦——」

  頭頂那顆鎢絲燈泡發出一聲輕微的爆鳴,隨即徹底熄滅。

  世界在一瞬間墜入黑暗。

  窗外的風聲依舊凄厲,屋裡唯一的光源,隻剩下那盆放在地當中的炭火。

  暗紅色的光暈微弱地跳動著,勉強勾勒出兩個人的輪廓,卻讓周遭的陰影顯得更加濃稠深沉。

  「發電機好像又罷工了!我去機房看看,大家別亂動啊!」

  小張的大嗓門在院子裡喊了一聲,緊接著就是一陣急促跑遠的腳步聲,很快被風雪吞沒。

  屋裡靜得有些過分。

  炭火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噼啪」聲,炸開一朵極小的火花。

  林夏楠站在原地沒動。

  黑暗剝奪了視覺,卻無限放大了聽覺和嗅覺。

  她能清晰地聽到陸錚略顯沉重的呼吸聲,就在離她不到半米的地方。

  鼻尖縈繞著那股獨屬於他的味道——淡淡的煙草味,混雜著剛洗過的肥皂清香。

  陸錚這輩子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不知所措。

  那三個字像是一把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理智全無。

  屋裡靜得可怕。

  下一秒,一隻大手毫無預兆地伸了出來。

  粗糙、寬大,指腹和掌心布滿了長期握槍磨出的厚繭,帶著灼人的溫度,一把抓住了林夏楠垂在身側的手。

  她下意識想要擡頭,接著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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