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70章 我……很心疼你

  林夏楠點了點頭,沒再看陳浩一眼,跟著陸錚往大門外走去。

  陳浩站在原地,看著兩人並肩離去的背影,氣得狠狠一腳踹在一旁的門上。

  「他娘的!」陳浩罵了一句髒話,「你們給老子等著!」

  ……

  走出辦公大樓的陰影,陽光重新灑在身上,卻驅不散深秋凜冽的寒意。

  兩人並肩走在通往招待所的林蔭道上,腳下的落葉被踩得咔嚓作響。

  陸錚放慢了步子,始終走在林夏楠的外側,高大的身軀替她擋去了大半的風。

  沉默持續了半晌。

  「其實……陳浩說的沒錯,」陸錚斟酌了片刻,慎重地說道,「他那個人,雖然混賬,雖然一身的大院習氣,但心氣兒高,傲得很。」

  林夏楠停下腳步,側過頭看他。

  雖然剛才為了維護林夏楠,他毫不留情地訓斥了陳浩,但實事求是是他刻在骨子裡的原則。

  陸錚看著遠處隨風搖曳的樹枝,淡淡道:「我們從小在一個院裡長大,即便後來我不怎麼跟他們那個圈子混了,但也了解他的脾氣。他要想整人,喜歡明火執仗地來,哪怕是用權勢壓人,也是擺在檯面上讓你看得到的。這種背後捅刀子的陰損招數,他看不上,也不屑幹。」

  到這,陸錚轉過頭,目光落在林夏楠臉上:「剛才在樓下,你說信是他指使寫的,這是冤枉他了。」

  林夏楠看著眼前這個一臉嚴肅的男人,笑了起來:「我知道。」

  陸錚一愣,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解釋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裡:「你知道?那你還……」

  林夏楠轉過身,背對著陽光,臉上的表情有些晦暗不明:「我的叔叔嬸嬸想報復我沒錯,但他們現在被關在看守所裡,卻能把檢舉信精準地寄到徵兵處何主任手上,並且,還知道了你的名字,你不覺得,這中間有問題嗎?」

  陸錚點點頭。

  檢舉信這種東西,的確是需要精確投遞的。

  如果隻是寫個「軍區收」,大概率會在收發室就因為地址不詳被退回,或者直接進了廢紙簍。

  能精準地送到何主任的辦公桌上,甚至還能引發風紀調查,這說明寄信的人,對軍區內部的運作流程非常熟悉。

  「有人在幫他們。」陸錚的聲音沉了下來,「有人去探視過,或者買通了裡面的人,把你的情況,甚至我的名字,透漏給了他們。」

  「沒錯。那個名字寫成『陸蒸』,說明傳話的人隻是口述,我叔叔文化程度不高,隻記了個音。」

  林夏楠頓了頓,目光看向剛才政治部大樓的方向。

  「趙政委是個好領導,但他也是個講究大局的管理者。對他來說,這事兒既然查清是誣告,那就大事化小,息事寧人最好。畢竟牽扯到軍區顏面,真要深挖下去,拔出蘿蔔帶出泥,誰都不好看,尤其是,不能影響到你。」

  在這個年代,維穩是第一要務。

  何主任雖然是個勢利眼,但他畢竟是體制內的人。

  趙政委敲打他可以,但絕不會為了一個還沒入伍的新兵,去徹查一個正團級幹部的社會關係網。

  「所以,這事兒在組織層面,已經結案了。」林夏楠攤了攤手,「那個躲在背後的人,會毫髮無傷地隱身在暗處,等著下一次機會再咬我一口。」

  陸錚聽明白了。

  他的拳頭下意識地握緊。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這種被人盯著脊梁骨的感覺,確實讓人如芒在刺。

  「所以,你需要有人去查。」陸錚看著她,眼神複雜。

  「對,我需要一個有能力、有背景,而且一定要把這事兒查個水落石出的人。」林夏楠笑得像隻狡猾的小狐狸,「還有誰,比陳浩更合適呢?」

  以陳浩那個受不得半點委屈的暴脾氣,為了洗刷自己的「冤屈」,為了證明自己不是那種隻會背後搞小動作的小人,他一定會動用所有的關係網去查。

  他要把那個真正寫信的人揪出來,狠狠地踩在腳下,然後把證據甩在林夏楠臉上,大吼一句:「老子是清白的!」

  「免費的勞動力,不用白不用。」林夏楠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劉海,語氣輕鬆。

  陸錚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身形單薄的姑娘。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臉上,明明是那樣年輕稚嫩的一張臉,可那雙眼睛裡,沒有天真,沒有單純,隻有為了生存而不擇手段的精明。

  「陸錚。」

  林夏楠見他不說話,心頭微微一跳。

  她收斂了笑意,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了一點距離。

  她知道這個年代的人,尤其是軍人,最喜歡的是那種純潔無瑕、善良大度的女性。

  「是不是覺得……」林夏楠垂下眼簾,遮住眼底的一絲自嘲,「我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樣?不是那種需要保護的小白花,反而……挺可怕的?」

  與其偽裝成一朵聖潔的白蓮花,等著別人來拆穿,不如現在就把帶刺的一面露給他看。

  如果接受不了,那就趁早劃清界限。

  反正,她上輩子也是一個人走完的。

  陸錚看著她那副豎起全身尖刺、隨時準備戰鬥的模樣,胸腔裡像是被塞進了一團吸滿水的棉花,悶得發慌,又酸得發疼。

  他往前走了一步。

  林夏楠下意識地想退,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帶著薄繭,那股熱度順著皮膚直透進心裡。

  「我不覺得可怕。」

  陸錚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大提琴的低音弦,在空氣中震顫。

  「我隻是……」陸錚看著她的眼睛,那雙平日裡冷硬如鐵的眸子裡,此刻翻湧著一種名為「心疼」的情緒,「我隻是在想,你這十八年,到底經歷了什麼,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會被逼著長出這一身的刺。我……很心疼你。」

  林夏楠怔住了。

  她設想過陸錚的反應。

  可能會失望,可能會疏遠,甚至可能會因為她的利用而憤怒。

  但她唯獨沒想過,他會說心疼。

  陸錚深吸一口氣,語氣變得前所未有的鄭重:「林夏楠,這不是心機,這是生存的智慧。你做得對,做得很好。」

  那一瞬間,林夏楠隻覺得眼眶一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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