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528章 「先說正事。情緒解決不了問題。」

  屋裡一時間隻有煤油燈的火苗發出細微的劈啪聲。

  陸錚看著他,表情已經平穩了下來。

  「你部隊的番號。」陸錚開口,語氣平淡。

  那人不說話了。

  剛剛還在祈求的眼神瞬間收縮,避開了陸錚的視線,嘴唇緊緊閉上。

  陸錚身子微微往前傾了一寸:「請你配合。如果我們查,也能查到。但那樣事情就大了。」

  傷員的胸口再次劇烈起伏。

  他知道這個中國軍官說的是實話。

  如果是他自己交代,也許還有迴旋餘地。

  如果等對方查出來,性質完全不同。

  他緊繃的肩膀慢慢垮了下來。

  「遠東軍區,」他低聲吐出一串俄文,「近衛第40摩托化步兵師邊防團。」

  林夏楠的身體猛地晃了一下。

  她聽懂了這句俄語。

  也認識這支部隊的番號。

  兩年前,無數次的戰後復盤會上,各級領導都反覆通報過這支番號。

  她本能地伸出手,死死抓住用來掛藥品的鐵架子。

  指甲重重掐進掌心。

  她完全站不穩,膝蓋一陣發軟,整個人靠在床架上借力。

  陸錚的臉色也瞬間變了。

  剛才那種閑聊般的從容消失得乾乾淨淨。

  下頜線緊緊繃起,兩道目光瞬間淩厲,死死盯在傷員臉上。

  屋裡的溫度驟然降到冰點。

  當年的八岔島上,就是這支部隊,他們越界開槍,他們的飛機在空中掃射,他們開著坦克和裝甲車從冰面上直接碾過來。

  程三喜和他的小組犧牲了。

  小傅和他的戰友也倒在了零下三十度的冰原上。

  還有那個叫錢斌的記者和他的兩名同事……

  一條一條人命,全是填不平的血債。

  床上的傷員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縮了一下肩膀,眼神驚恐地在陸錚和林夏楠之間打轉,連呼吸都屏住了。

  林夏楠盯著他。

  滔天的恨意從心底翻湧上來,直衝頭頂。

  她的目光落在那條剛剛被她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左腿上。

  傷口敞開著,裡面填著紗布。

  兩個小時前,她竭盡全力,在簡陋的木闆床上保住了這個人。

  伍小英站在旁邊。

  她聽不懂俄語,完全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她看看驚恐的傷員,看看氣場驟變的陸錚,最後看向林夏楠緊抓鐵架子的手。

  「怎麼了?」伍小英壓低聲音問。

  林夏楠沒有說話。

  她的牙關咬得死緊,一開口怕自己控制不住。

  陸錚轉過頭,看了一眼林夏楠。

  他站起身,對著傷員說:「我知道了,你先休息。」

  陸錚走到林夏楠身邊,握住她的手背,一點一點,把她僵硬的手指從鐵架子上剝離下來。

  然後將她冰冷的手牢牢裹進自己的掌心。

  「你跟我出來一下。」陸錚低聲說。

  他轉頭看向角落裡的伍小英。

  「傷員交給你。看好他。」

  伍小英用力點了一下頭。

  陸錚牽著林夏楠,掀開厚重的棉布門簾,走出裡間。

  732團的政委見兩人出來,立刻站起身。

  「他交代了嗎?」政委問。

  陸錚點了一下頭,沒有馬上回答。

  他拉著林夏楠走到桌邊的長凳前,按著她的肩膀讓她坐下。

  隨後轉身拿起爐蓋上的鋁壺,往搪瓷缸子裡倒了半杯熱水。

  水汽升騰。

  他把搪瓷缸子塞進林夏楠手裡,雙手包著她的手背握緊,確認她拿穩了,這才直起身,轉頭看向政委。

  「遠東軍區。」陸錚看著政委的眼睛,「近衛第40摩步師。」

  外間瞬間死寂。

  爐子裡的煤渣爆了一聲細微的脆響。

  政委的臉一下子沒了血色。

  他愣在原地,眼睛睜得很大。

  這個番號,對他的732團,還有陸錚的偵察營來說,都是刻在骨頭裡的血債。

  政委的嘴唇開始哆嗦。

  那年戰鬥結束,他是第一批衝上陣地收殮遺體的人,親眼看到他的戰士們犧牲的慘狀。

  政委的膝蓋忽地一軟,整個人跌坐在身後的木椅上。

  木椅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林夏楠低著頭,兩隻手握著搪瓷缸子,熱氣熏著她的臉,可她感覺不到一點溫度。

  就在剛才,她親手保住了那支部隊裡一個士兵的腿。

  她的雙手沾滿了那個人的血,而那個人身上,背著她戰友的命。

  林夏楠的胸口劇烈起伏,胃裡一陣翻江倒海的噁心。

  陸錚走上前,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輕輕安撫著她。

  「政委。」陸錚開口,聲音低沉平穩,「先說正事。情緒解決不了問題。」

  政委深吸了幾口氣,強行把眼底的血紅壓下去。

  他擡起頭,看向陸錚。

  「他越境的目的是什麼?偵察?破壞?還是潛伏?」

  「他說他隻是來挖秋天埋下的山貨。」陸錚說。

  政委猛地一拍桌子。

  「放屁!一個受過嚴格軍事訓練的正規軍,大年三十晚上越過邊境,就為了幾根野山參?」

  陸錚沒有被政委的怒火幹擾。

  他拉過一張凳子,在桌邊坐下,兩手交叉擱在桌面上。

  「一開始我也以為他在撒謊。」陸錚冷靜地分析,「我詐了他一下,指出他身上穿的是蘇軍制式內衣,手上有長期握槍的繭。他全認了。他承認自己是軍人,也承認了番號。」

  政委皺緊眉頭,死死盯著陸錚。

  「結合兵團巡邏隊抓捕他的情況。」陸錚繼續說,「他身上沒有任何武器,連一把防身的匕首都沒有。這不符合特工或者破壞分子的特徵。潛伏偵察更不可能什麼都不帶。」

  林夏楠坐在旁邊,聽著陸錚的話,思緒也被拉回到了理智的軌道上。

  「他在林子裡被追捕了一個多小時。左腿被捕獸夾咬斷,骨頭斷裂,硬是一聲沒吭。這說明他不僅受過訓練,抗痛能力和心理素質極強。」陸錚說,「如果帶有軍事目的,他完全可以在被包圍前銷毀情報,或者進行反抗。可他隻是跑。」

  政委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了半分。

  「你的意思是,他說的是實話?」

  陸錚點頭。

  「蘇聯遠東地區這幾年的經濟情況很糟。基層士兵配給不夠,日子難過。當地的邊民和普通士兵為了弄點外快,偷偷越境搞山貨換錢,這種事這兩年發生過不少次。」陸錚看著政委的眼睛,「他說他家裡母親病重,需要這批山貨換錢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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