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582章 「底子好就是恢復得快。」

  程母聽得渾身發抖,眼淚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往下淌。

  她突然用雙手捂住臉,壓抑著哭出了聲。

  那哭聲裡,有對故土盡毀和鄉親遇難的痛心,有對天災降臨的後怕,但更多的是慶幸和驕傲。

  慶幸林夏楠有先見之明把她們接到了瀋陽,更驕傲她程家出了個頂天立地的好孫子。

  何秀芹走過去,坐在病床邊,抱住婆婆的肩膀,婆媳倆抱在一起無聲地流淚。

  林夏楠看著她們,沒有出聲安慰。

  在這個時候,痛痛快快地哭一場,比任何言語都管用。

  情緒發洩完後,程母擦乾眼淚。

  她看著林夏楠,語氣裡滿是感激和鄭重:「閨女,你救了我們一家的命啊!」

  「大娘別這麼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老三不在了,照顧你們就是我的責任。」

  何秀芹把飯盒收拾乾淨,洗了把手,拿了把蒲扇坐在兩張床中間。

  她輕輕地扇著風,風不直接對著人,隻是把屋子裡的悶熱稍微驅散一些。

  下午,王醫生特意繞了過來,看了林夏楠的抽血化驗單。

  孕酮數值偏低,但還不至於絕望。

  王醫生給她打了一針黃體酮,再次叮囑絕對卧床。

  夜幕降臨。

  走廊裡的嘈雜聲漸漸平息,整個軍區總醫院沉浸在一種高壓後的短暫疲憊中。

  但前方的運兵車和救護車依然在不停地往返。

  程母喝了葯,已經沉沉睡去。

  何秀芹折騰了一天,靠在椅子上也打起了瞌睡。

  林夏楠平躺在陪護床上,一動不動。

  窗外的天色漆黑一片,連顆星星都看不見。

  瀋陽悶熱,唐山此刻隻會更悶熱。

  林夏楠的手指輕輕搭在小腹上,腦子裡此刻想的全是陸錚。

  方琪描述的那個為了保護百姓被斷梁砸成肉泥的班長,還有火車上那個被預製闆砸斷腰椎的徐繼來。

  這些慘烈的畫面在林夏楠腦子裡交替閃現。

  陸錚是營長,他永遠是沖在最前面的那個。

  她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陸錚是個經驗極其豐富的指揮官,他的單兵素質在整個軍區都是頂尖的。

  她盯著黑暗中的天花闆,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在不知不覺中沉沉地睡了過去。

  ……

  三天,林夏楠嚴格遵照醫囑,安安分分地躺在陪護床上,絕對卧床休息。

  何秀芹包攬了所有的照顧工作。

  她每天天不亮就去醫院食堂排隊,打來最軟爛的小米粥和白水煮蛋。

  瀋陽的物資也緊張,但何秀芹總是想盡辦法找來一點新鮮的綠葉菜,用開水燙了,拌點一點香油給林夏楠開胃。

  前線的傷員還在源源不斷地往瀋陽運。

  樓下的救護車和軍用卡車每天要響好幾次。

  林夏楠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動靜,心全懸在唐山。

  她強迫自己不去多想,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保護肚子裡這個脆弱的小生命上。

  第四天早上。

  林夏楠在何秀芹的攙扶下,緩慢步行去婦產科複查。

  抽血室外排著長隊。

  林夏楠抽完血,等了兩個多小時才拿到化驗單。

  婦產科門診依然人滿為患。

  王醫生坐在桌子後面,快速翻看著林夏楠的化驗單,眉頭逐漸舒展。

  「數值穩步回升了,趨於穩定。」王醫生放下化驗單,看了一眼林夏楠的臉色,「你自己感覺怎麼樣,小腹還有下墜感和隱痛嗎?」

  「基本緩解了。」林夏楠如實回答,「胃口也比前兩天好了一點,雖然還是覺得有些噁心,但乾嘔的次數少了。」

  王醫生點點頭,在病曆本上快速寫下幾行字。

  「底子好就是恢復得快。」王醫生合上病曆本,「你可以緩慢小範圍走動,正常坐立都沒問題,一直躺著對腸胃蠕動也不好。但是記住,依舊禁止勞累,不能彎腰,不能久站。情緒絕對不能有大的波動,保持平穩。」

  林夏楠緊繃了三天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她伸手摸了摸平坦的小腹,點頭答應。

  何秀芹在旁邊高興得直搓手,連連給王醫生鞠躬道謝。

  走出婦產科,林夏楠深吸了一口雖然悶熱但自由的空氣,覺得身體輕快了許多。

  卧床這三天,她骨頭縫裡都透著酸軟。

  「嫂子,我想去一趟骨科病房。」林夏楠停下腳步。

  「去骨科幹什麼?」何秀芹趕緊扶住她的胳膊。

  「去看個熟人。那個跟著我一起從轉運列車上下來的小戰士,叫徐繼來。」林夏楠說,「他腰椎受了重傷,當時災區條件太差我隻給他做了臨時固定。我想去看看他手術做得怎麼樣。」

  何秀芹知道她這三天心裡一直惦記著這事,現在醫生也說可以走動,便沒有阻攔。

  「行,我扶著你,你慢到點走。」何秀芹攙著林夏楠,順著林蔭道往骨科所在的外科大樓走。

  外科大樓是目前整個軍總最忙碌的地方。

  走廊裡加滿了臨時病床,醫生和護士走路全都帶著小跑。

  到處是傷員的痛哼聲和家屬壓抑的哭聲。

  林夏楠避開人群,在護士站查到了徐繼來的床位號。

  病房在走廊盡頭,一間屋子裡擠了十張床。

  徐繼來在靠窗的角落位置。

  林夏楠走過去。

  徐繼來正趴在一張特製的骨科硬闆床上。

  他的腰背部綁著厚厚的寬石膏繃帶和固定支架。

  臉色依然蒼白,沒有一絲血色,但眼睛是睜著的,精神狀態比在列車上好了很多。

  聽見腳步聲,徐繼來費力地轉過頭。

  看清來人是林夏楠,他的眼睛瞬間亮了,乾裂的嘴唇扯出一個笑容。

  「林軍醫。」徐繼來聲音虛弱,但透著一股子劫後餘生的慶幸,「你來看我了。」

  林夏楠走到床邊,仔細看了看他周圍的監護儀器和輸液管。

  「感覺怎麼樣?」林夏楠問,「痛感還能忍受嗎?」

  「能忍。用過鎮痛葯了,比剛砸那會兒好太多了。」徐繼來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我這回是真的是撿回了一條命。我下半身有知覺,護士拿針紮我的腳底闆,我知道疼,腳趾頭也能動。我沒癱。」

  這個二十歲的年輕戰士說著說著,眼眶紅了。

  對於一個當兵的人來說,下半輩子要是隻能躺在床上,比直接死在廢墟裡還要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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