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270章 這是邊防軍人最後的底牌

  小傅低下頭,將那個連接著引信的鐵制拉環,死死咬進了牙關裡。

  隨後,他左手攥緊手榴彈的木柄,右手單臂穩穩托住56式半自動步槍,槍口依舊死死指著鐵絲網外的大個子蘇軍。

  營房內。

  林夏楠看著這一幕,眼眶瞬間紅透。

  她懂這個動作。

  這是邊防軍人最後的底牌。

  如果小傅被蘇軍一槍爆頭,大腦失去意識的瞬間,人體下頜肌肉會發生痙攣性的死鎖,牙關會爆發出驚人的咬合力。

  這股生理本能的力量,會瞬間扯斷拉環。

  就算小傅當場犧牲,手榴彈也一定會扔出去引爆。

  他是在用自己的命,給這座哨所,給身後的國土,上一道蘇軍不敢碰的保險。

  敢越界,就同歸於盡。

  貼在窗邊黑暗死角的陸錚,眼神猛地一沉。

  他握著54式手槍的右手背上,青筋條條綻出,那雙深邃的眼睛裡,翻湧著濃烈的鐵血與悲愴。

  大通鋪上,那個剛醒來的戰士眼淚無聲地砸在枕頭上。

  鐵絲網外,蘇軍大個子眯著眼睛。

  借著微弱的雪光,他看清了哨樓上那個年輕中國士兵嘴裡咬著的東西。

  大個子臉上的輕蔑和囂張,瞬間僵住了。

  他是個老兵油子,太清楚那個動作意味著什麼。

  他們今晚偏離巡邏路線,靠近鐵絲網,純粹是為了試探這座平時防守嚴密的哨所是不是出了什麼狀況。

  試探,是為了佔便宜,不是為了送命。

  面對一個隨時準備自爆的瘋子,誰開第一槍,誰就要承受手榴彈的破片洗禮。

  更何況,一旦爆炸聲響起,性質就徹底變了,那是挑起全面邊境衝突的鐵證。

  大個子喉結滾了滾。

  屋內。

  大通鋪發出一聲極其沉悶的木闆吱呀聲。

  睡在中間的一個年輕戰士睜開了眼。

  高燒讓他視線渙散,他張開乾裂的嘴唇,剛要發出呻吟。

  旁邊先醒的老兵猛地探過身,一把死死捂住他的嘴。

  年輕戰士驚恐地瞪大眼。

  老兵面色慘白,額頭青筋暴起。

  他豎起食指抵在自己唇邊,隨後用眼神狠狠剜向窗戶,又偏頭看了一眼隱在死角、舉槍瞄準的陸錚。

  年輕戰士瞳孔驟縮。

  他懂了。

  他在床頭摸索,抽出那把56式半自動步槍。

  拉槍栓的聲音太大,他硬生生忍住,隻把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

  緊接著,左邊的士兵也醒了。

  同樣的捂嘴,同樣的眼神傳遞。

  不到半分鐘,大通鋪上醒來的四個重病號,全都強撐著半個身子,死死盯著窗戶。

  四支槍管無聲地指向同一個方向。

  林夏楠半跪在班長床前,用酒精棉球擦拭著他的脖子。

  這些戰士們病得連站都站不穩,隻要有敵情,第一反應永遠是摸槍。

  一分鐘。

  兩分鐘。

  大個子蘇軍的手指在扳機上摩挲著。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三名同伴。

  同伴們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遲疑。

  第三分鐘。

  他慢慢垂下AKM的槍口,舉起左手,向身後的三名士兵打了個後退的手勢。

  「Сумасшедший!(瘋子!)」

  大個子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罵了一句俄語。

  幾名蘇軍士兵同時放下槍,踩著厚厚的積雪,緩緩向後退去。

  他們沒有轉身,依然保持著戰鬥隊形,直到退出了鐵絲網外五十米的安全區域。

  但他們沒有離開。

  四個白色的身影在雪坡後趴了下來,融入了茫茫雪原,隻露出黑色的槍管,像四頭陰魂不散的餓狼,遠遠地觀望著哨所的動靜。

  危機沒有解除,隻是暫時延緩。

  石頭營房內。

  陸錚依然保持著舉槍的姿勢,直到蘇軍完全退到安全線外,他才緩緩將槍口垂下。

  大拇指一撥,關上保險。

  「他們沒走。」陸錚背貼著冰冷的石牆,聲音壓得極低,「在五十米外的雪窩子裡趴著。保持警戒隊形。」

  剛剛劍拔弩張的死寂被打破,大通鋪上幾個強撐著舉槍的病號同時卸了力,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林夏楠手裡的動作沒停。

  她迅速將用過的酒精棉球扔進托盤,轉身去查看那個最先醒來的老兵。

  「衛生員。」他深吸了幾口氣,撐著床闆坐了起來,「我出了一身汗,燒退下去了。我得上去替小傅。」

  林夏楠眉頭微蹙,沒有立刻答應。

  她大步走過去,從急救箱裡抽出體溫計,甩了兩下,塞進他的腋下:「夾緊。三分鐘。」

  他咬著牙照做。

  他轉頭看向窗邊那道深灰色的背影:「外面那幫老毛子還在盯著,小傅在上面凍了一天了,他也是重感冒,再吹下去人就廢了。我得去換他。」

  陸錚偏過頭,語氣平靜:「你站得穩?」

  「站得穩。」他一把抓過床頭的56式半自動步槍,借著槍托杵地的力道,硬生生站直了身體。

  雙腿雖然有些發軟,但脊背挺得筆直。

  三分鐘到。

  林夏楠抽出體溫計,借著昏黃的燈光看了一眼。

  「37.6度。」林夏楠面無表情地報出數字。

  燒退了一點,但依然是發熱。

  她沒有說那些「你病得太重不能去」的廢話。

  在這個七個人倒了六個人的邊境哨所,在這個隨時可能爆發流血衝突的雪夜,沒有人有資格嬌氣。

  林夏楠轉身,從急救箱裡翻出兩粒藥片,連同一缸溫水遞過去:「吞了。你的體能最多隻能在上面撐一個小時。」

  「一小時後我去換他。」另一個士兵也坐了起來。

  那人眼眶一熱,接過藥片乾咽下去,將溫水一飲而盡。

  「好。」

  他全副武裝後,推開厚重的木門。

  風雪瞬間倒灌進來,他迎著風,咬著牙走向哨樓的木梯。

  兩分鐘後,木梯傳來沉重且毫無規律的「嘎吱」聲。

  小傅下來了。

  風雪裹挾著冰碴子猛地灌進屋裡,吹得爐火一陣明滅。

  小傅跌跌撞撞地跨過門檻。

  手榴彈已經不在他手裡,保險蓋重新旋緊,穩穩地插在武裝帶上。

  但他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上下牙齒控制不住地劇烈碰撞,發出「咯咯」聲。

  林夏楠一把扶住他。

  觸手之處,隔著厚厚的棉衣,都能感覺到他身體裡散發出的驚人高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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