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33章 這有什麼好彆扭的?

  她猛地站起身,把水壺往挎包裡一塞,動作帶著明顯的煩躁。

  「我去洗把臉,熱死了。」

  話音未落,方瑤頭也不回地朝著水房的方向快步走去,那背影,怎麼看都帶著一股子氣急敗壞。

  訓練場邊,一瞬間陷入了死寂。

  剩下的女兵們面面相覷,剛才還嘰嘰喳喳的氣氛,此刻尷尬得能擰出水來。

  還是那個短髮女兵,最先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打破了沉默。

  「這是……真生氣了?」

  另一個女兵也跟著笑,用胳膊肘捅了捅最開始打圓場的那個:「你還說沒關係,這反應,比誰都在意。」

  「我……我哪知道她反應這麼大。」打圓場的女兵也有些訕訕的,「不過說真的,這事擱誰身上不彆扭啊?」

  「這有什麼好彆扭的?」最先爆料那個女兵撇了撇嘴,聲音裡滿是不以為然,「他倆分手都快一年了。當初陸錚一出事被調走,她扭頭就提了分手,跟誰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兒似的。」

  話音落下,眾人相互看著,表情不一。

  「話也不能這麼說。」旁邊一個試圖打圓場的女兵急忙小聲辯解,一邊說一邊拿眼角去瞟周圍,「當時那事鬧那麼大,方瑤家裡人肯定也擔心啊。陸錚他爸……那可是原則性問題。家裡不讓她摻和進去,也正常。」

  短髮女兵嗤笑一聲,話說得半點不客氣:「不摻和,就是一腳把人踹開?出事之前,整個軍區大院誰不知道他倆?金童玉女似的,方瑤她爸媽提起陸錚,那叫一個與有榮焉。陸家一倒,他們跑得比誰都快。」

  「這不就是現實嗎?誰不想找個前程好的?你也不能怪她為自己多想想。」

  「我不怪她,我就是覺得好笑。」短髮女兵伸了個懶腰,語氣裡滿是嘲諷,「自己不要的男人,現在不過是幫了另一個姑娘,她倒先擺出一副正宮被挑釁的架勢來了,給誰看呢?」

  幾人的話題,很自然地就從方瑤的八卦,轉移到了那個神秘的「被告狀的女孩」身上。

  「不過說真的,那姑娘到底是誰啊?能讓陸錚親自打電話回來安排……他可沒為誰這麼破過例。」

  「可不是嘛,獨來獨往的,話都說不上幾句,見誰都躲著走。怎麼就為一個素不相識的丫頭費這麼大勁?」

  「不光是費勁。招待所的房間,那是說安排就安排的?就算他現在落魄了,可『陸錚』這兩個字,分量還是在的。」

  「我看啊……八成是同情心泛濫了?那姑娘也確實慘,爹媽是烈士,自己還被親戚那麼欺負。」

  「有可能。不過我更好奇……那姑娘,長什麼樣啊?」

  ……

  她們的好奇,像夏日午後嗡嗡作響的蚊蠅,鑽進林夏楠的耳朵裡。

  長什麼樣?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

  洗得發白的土布褂子,褲腿上還沾著不知道哪裡蹭上的灰,腳上一雙布鞋,鞋面已經磨出了毛邊。

  這副樣子,確實很符合她們口中那個「被欺負的農村丫頭」的形象。

  林夏楠並沒有被她們的話所影響。

  她很早就明白一個道理:人們同情的,往往是他們想象出來的那個弱者。

  一旦弱者表現出任何不符合他們想象的特質,比如冷靜,比如強硬,那份廉價的同情很快就會變質。

  她聽著她們的議論,心中翻湧的卻是另外一種情緒。

  這些年輕的女兵,心思單純,愛憎分明,對與錯的界限像訓練場上的白線一樣清晰。

  她們會為了一個素未謀面的「可憐女孩」而義憤填膺,也會因為一段捕風捉影的八卦而對自己的戰友評頭論足。

  這才是青春。

  鮮活,熱烈,也帶著幾分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撞。

  是她不曾擁有,卻心嚮往之的。

  林夏楠轉身,正準備離開這片是非之地,一個略帶驚喜的聲音卻在身前響起。

  「小同志?怎麼是你?」

  她擡起頭,面前站著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正是火車上那位趙軍醫。

  他顯然也是剛從別處過來,額上還帶著一層薄汗,看到她時,臉上的表情滿是意外。

  「趙軍醫。」林夏楠平靜地打了聲招呼。

  「你怎麼會在這兒?」趙軍醫的目光在她身上打了個轉,又看了看這片訓練場,顯然對在這裡見到她感到十分困惑。

  他們的對話像磁石一樣,瞬間吸引了不遠處那群女兵的注意。

  她們的議論聲停了,一道道好奇的視線投了過來,在林夏楠和趙軍醫之間來回掃視。

  「我來軍區辦點事。」林夏楠的回答簡單而模糊。

  可「辦點事」這三個字,在此情此景下,卻有了特定的含義。

  趙軍醫是何等聰明的人,他一進大院就聽說了今天門口發生的風波,一個姑娘來告狀,狀告叔嬸侵吞烈士撫恤金,鬧得人盡皆知。

  他將聽來的傳聞和眼前這個瘦弱卻鎮定的女孩一對,一個念頭瞬間清晰起來。

  他的表情起了微妙的變化,驚訝褪去,換上一種難以言說的複雜神色。

  他試探著,壓低了聲音問道:「今天大門口那事……那個來告狀的姑娘,就是你?」

  林夏楠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那雙清亮的眼睛裡沒有半分尋常女孩該有的慌亂或委屈,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這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趙軍醫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地撞了一下。他喉結滾動,半晌,才吐出一句:「好孩子,受委屈了。」

  這六個字,比任何長篇大論的安慰都有分量。

  他看著她,忽然想起了什麼,立刻換了個話題,語氣也輕快了些:「對了,跟你說個好消息。火車上那位周師傅,恢復得很好。我今天早上剛跟那邊醫院通過電話,大夫說他已經脫離危險了。」

  他頓了頓,看著林夏楠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格外清晰:「那邊的主治大夫看了都說,你那一針及時又標準,位置、深度、時機都恰到好處,簡直就是教科書級別的急救,再晚一分鐘都不行。是你,實實在在地救了他一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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