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350章 「應該是我們向你們敬禮。」

  聲響巨大,火光明滅。

  蘇軍的探照燈立刻轉向。

  光柱從蘆葦盪上方掃走,朝著機槍火力點的方向猛撲過去。

  蘇軍也向那個方向開火。

  兩岸的槍聲炸成一片。

  但都隻是沖著水面掃射,沒人敢將第一槍打向對面。

  因為搞不清我方有多少人、部署在哪裡,火力分散,蘇軍也不敢貿然衝過來。

  不遠處,蘇軍的巡邏艇探照燈也打了過來。

  先照了他們一方的江面,再照向我國的。

  我方的巡邏艇幾乎是立刻做出了反應,將探照燈照了回去。

  白晃晃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蘇軍氣急敗壞地喊話,我方也不甘示弱地喊了回去。

  趁著雙方交涉的間隙,六個人帶著李長海,從蘆葦盪裡爬上了對岸。

  接應小隊的軍官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掃了一眼被架著的李長海和胳膊上滿是血的彭國棟,沒有多餘的話。

  「你們快走。我們殿後。」

  他回頭朝身後的戰士打了個手勢。

  機槍停了。

  對岸的蘇軍也停了。

  雙方隔著一條江對峙。

  槍口對著槍口,巡邏艇對著巡邏艇。

  小傅站起身,用俄語警告他們。

  僵持片刻之後,蘇軍的巡邏艇這才不情不願地將探照燈轉了回去。

  我方的巡邏艇見狀,也將探照燈壓低收束。

  上岸後,周虎接過了彭國棟,林夏楠回頭看了一眼。

  月光下,732邊防團的戰士們散布在蘆葦盪裡,槍口朝著江對面,紋絲不動。

  林夏楠擔心地看向小傅他們。

  「沒事。」陸錚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們先開的槍,探照燈也是他們先越境的,他們理虧,不敢過來,走。」

  林夏楠點了一下頭。

  腳下是祖國的土地。

  她往前邁了一步,膝蓋忽然一軟。

  陸錚一把扶住了她。

  「我沒事。」林夏楠站穩,看著他。

  月光照在他臉上,滿是泥和汗,但眼睛很亮。

  林夏楠從急救包裡翻出止痛藥。

  她掰開彭國棟的左手,把葯塞進他掌心。

  止痛藥有鎮靜作用,吃了後會導緻反應變慢,發昏犯困,所以在對岸的時候,隻能靠他的意志力撐著。

  彭國棟仰頭幹吞了下去。

  藥片卡在喉嚨裡剌了一下,他皺了把臉,硬咽了下去。

  「走。」陸錚下令。

  六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撤。

  白樺林的月光把地面照得發白,腳下的落葉踩上去沙沙響。

  彭國棟的右臂用繃帶固定在軀幹上,每走一步,肩胛處的肌肉都會牽扯到傷口,疼得他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周虎走在彭國棟的左邊,架著他的左臂。

  林夏楠走在他右手邊,手指搭在他手腕內側的脈搏上,監控著跳動的頻率。

  脈搏偏快,但有力。

  出血量不大,止血帶紮得及時,不會有失血性休克的風險。

  但貫穿傷意味著肌肉組織和血管都有損傷,必須儘快清創縫合,否則感染的風險會隨著時間成倍增加。

  前方,張彪和程三喜扛著昏迷的李長海,兩人輪換著架,一路沒停。

  李長海的腦袋耷拉著,四肢軟綿綿地垂著。

  麻醉劑的藥效至少還能維持兩個小時。

  直到走出白樺林,看見營區西側圍牆那扇鐵門上反射出的微光時,所有人緊繃了三個多小時的神經才鬆了一絲。

  鐵門外停著一輛吉普車。

  沒有軍牌。

  車身漆黑,車燈全滅。

  鐵門旁邊,站著六個人。

  宋衛民站在最前面。

  李大國在他身後半步。

  另外四個人,林夏楠不認識。

  便裝。

  深色夾克,黑色膠鞋,和他們身上這套粗布褂子是不同風格的「不像軍人的軍人」。

  四個人呈扇形站位,兩人靠車,兩人在門側,站姿鬆弛,但鬆弛裡帶著那種隨時能拔槍的彈性。

  看見小分隊的身影從白樺林裡冒出來,宋衛民的肩膀肉眼可見地往下落了一截。

  李大國的嘴唇動了一下,沒出聲,但臉上的表情說了一切。

  四個便裝人員的目光同時掃過來。

  先鎖定張彪和程三喜扛著的李長海,再掃到彭國棟被繃帶纏住的右臂上。

  為首那人三十五六歲,剃著闆寸,顴骨很高,眼窩深,目光像刀片一樣薄而快。

  他朝彭國棟走了兩步。

  「嚴重嗎?」

  陸錚上前:「貫穿傷,子彈穿透了,應該沒傷到骨頭和主要血管。我們自己能處理。」

  「怎麼交的火?」

  「克格勃接應人員提前到達,他們先開的槍,我們還擊了,他們見打不過,便想滅口,我們的人擋住了子彈。」

  那人點點頭:「回頭報告裡寫清楚。」

  「是。」陸錚回答。

  宋衛民走上前,聲音壓得很低:「這位是軍區情報處特勤押解組的吳組長。」

  陸錚立正,敬禮:「首長好。」

  身後四個人同時敬禮。

  彭國棟擡不起右臂,隻得點了點頭。

  吳組長沒有立刻回禮。

  他看著面前這六個人——粗布褂子,藏青褲子,黑膠鞋,渾身是泥、是水、是血。

  他退後一步。

  「應該是我們向你們敬禮。」

  四名特勤人員同時立正,擡手。

  整齊,用力,沒有一絲敷衍。

  鐵門旁邊的路燈沒開,月光也被雲遮了大半,但那幾個人站在黑暗裡互相敬禮的樣子,比什麼都亮堂。

  禮畢。

  吳組長做了個手勢,兩名特勤人員立刻上前,從張彪和程三喜手裡接過李長海。

  動作極其熟練——先檢查了一下脈搏,接著手銬先上,咔噠兩聲,鋼製手銬扣死了李長海的雙腕。

  然後是腳銬,鐵鏈拖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

  最後是面罩。

  黑色粗布,從頭頂套下來,把整張臉蒙得嚴嚴實實。

  兩人一前一後架起他,擡上了那輛吉普的後座。

  車門關上,聲音很悶。

  陸錚上前,將紗布包裹著的微縮膠片交給了吳組長,吳組長檢查之後,點頭收好。

  他擡起頭,最後看了一眼陸錚。

  「辛苦了。」他說,語氣沒有多餘的修飾。

  然後低聲補了一句:「把傷治好。」

  陸錚點頭。

  吉普車的尾燈消失在碎石路盡頭,連引擎聲都被夜風吞乾淨了。

  陸錚轉身,目光掃過剩下的幾個人。

  「進衛生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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