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100章 別看了,那是人家有個好爹

  坐在對面的林夏楠也沒好到哪去。

  左手又紅又腫,指尖還在不受控制地輕顫。

  但她神色如常,右手穩穩地握住勺柄,利用手腕的力量調整角度,快準狠地把飯送進嘴裡。

  雖然動作慢,但沒灑出一粒米。

  「班長,你不疼啊?」李桂梅疼得齜牙咧嘴,眼淚汪汪地看著林夏楠。

  「疼。」林夏楠咽下口中的飯菜,淡淡道,「疼說明胳膊還在,沒廢。趕緊吃,晚修還要整理內務。」

  「你也是魔鬼嗎……」周小雅雖然嘴上抱怨,但看著林夏楠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也咬著牙重新拿起了勺子。

  ……

  回到宿舍,涇渭分明的對立感愈發強烈。

  原本的大通鋪,此刻彷彿被一道無形的牆割裂開來。

  以方琪為中心,一班和部分二班的大院子弟圍成了一個圈子。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的紅花油和某種高級藥膏混合的味道。

  「都過來,這是我爸託人從南方軍區帶回來的特效活絡油。」方琪手裡拿著一個精緻的小玻璃瓶,「大家都抹點,不然明天早上胳膊擡不起來,還得挨罵。」

  「哇!這就是『軍區特供』吧?」

  「琪琪你真好!」

  幾個原本還在猶豫的二班女兵,聞著那藥味,也忍不住湊了過去。

  畢竟這胳膊實在是疼得鑽心,明天還要訓練,誰也不想掉隊。

  方琪很大方,給圍過來的人一人倒了一點。

  那股刺鼻又帶著清涼的藥油味,順著空氣飄到了三班這邊。

  李桂梅吸了吸鼻子,眼神不自覺地往那邊瞟,手裡捏著自個兒腫得像蘿蔔一樣的手指,小聲嘀咕:「真好聞,那是紅花油吧?聽說抹上就不疼了。」

  旁邊幾個農村來的女兵也都眼巴巴地看著,眼裡藏不住的羨慕。

  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這種高級貨就是身份的象徵。

  「別看了,那是人家有個好爹。」周小雅雖然嘴硬,但也在偷偷揉手腕,顯然疼得不輕。

  林夏楠坐在床沿,神色平靜。

  她掃視了一圈班裡情緒低落的姑娘們,拍了拍手。

  「都坐好。」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讓人信服的鎮定。

  大家下意識地看向她。

  林夏楠把左手搭在膝蓋上,右手拇指精準地按在了左手手腕內側三寸的地方:「沒藥油也沒關係。人體自帶藥箱。」

  「啊?啥意思?」李桂梅瞪大了眼睛。

  「還記得來時的卡車上,讓你們按的內關穴嗎?」

  「記得啊,可那個穴位,不是止吐的嗎,我現在又不想吐。」周小雅不解。

  「不僅僅是止吐,這穴位,學問大著呢。」林夏楠一邊按揉,一邊示意大家跟著做,「還有手肘外側的曲池穴。按下去,是不是有種酸脹感?」

  周小雅試著按了一下,頓時齜牙咧嘴:「哎喲!酸!酸得我想掉眼淚!」

  「酸就對了。按揉三分鐘,能疏通經絡,緩解肌肉痙攣。雖然比不上特效藥見效快,但睡一覺起來,絕對比幹挺著強。」

  姑娘們半信半疑,紛紛效仿。

  一時間,三班這邊全是「哎喲哎喲」的叫喚聲,雖然沒有藥油味,但這股子熱火朝天的勁頭,硬是把剛才那點羨慕嫉妒恨給沖淡了。

  方琪在那邊正享受著眾星捧月的感覺,聽到這邊的動靜,不屑地撇撇嘴。

  就在這時,走廊裡傳來一道粗獷又不耐煩的喊聲。

  「女兵一班、二班、三班的班長!都出來!」

  這聲音太有辨識度了。

  周小雅眼睛一亮,湊到林夏楠耳邊:「是陳浩,他又來幹嘛?」

  林夏楠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衣領:「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走到門口。

  走廊的風口處,陳浩穿著軍大衣,手裡拎著個黑色的袋子,一副弔兒郎當的模樣。

  看到三人出來,陳浩的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

  視線落在林夏楠身上時,稍微停頓了一下。

  昏黃的燈光下,林夏楠的臉色有些蒼白,那隻垂在身側的左手還有點腫。

  他沒說話,隻是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

  「後勤那邊多出來幾瓶跌打酒,我尋思著扔了也是浪費,就給你們送過來了。」陳浩語氣隨意,甚至帶著點嫌棄,「今天老陸練得狠,別明天一個個都趴窩了。」

  他從袋子裡掏出三個褐色的玻璃瓶,往窗台上一排:「三個班,每個班一瓶。」

  劉亞男和林夏楠對視一眼,都沒動。

  方琪卻先一步上前,拿起一瓶,甜甜地笑著:「謝謝你啊陳浩哥,還勞煩你專門送一趟葯。」

  她回頭,瞥了一眼林夏楠和劉亞男:「愣著幹嘛呀,陳幹事特意送葯過來,還不好好謝謝人家?」

  那話裡話外的意思誰聽不明白?

  感情陳浩是專門給她方琪送的葯,她們都跟著沾光了而已。

  見那兩人都沒動,陳浩拿起一瓶塞進劉亞男手裡:「拿著。」

  劉亞男受寵若驚:「謝謝陳幹事!」

  然後,他拿起第三瓶,遞到林夏楠面前。

  林夏楠擡眼看他。

  陳浩的眼神有些閃躲,粗聲粗氣地說:「拿著啊。手不想要了?」

  林夏楠沒說話,伸出右手接過藥瓶。

  指尖觸碰到瓶身的時候,她感覺到了一絲餘溫。

  顯然是一路被人揣在懷裡帶過來的。

  「謝謝。」林夏楠聲音清冷。

  陳浩像是被燙了一下似的收回手:「行了,趕緊回去抹上,我走了。」

  走了兩步,他又停下,背對著她們,看似隨意地補充了一句:「那葯勁兒大,推拿的時候忍著點疼。」

  陳浩離開女兵宿舍,把手揣進軍大衣兜裡,剛轉過花壇,腳步猛地一頓。

  前方的老槐樹下,立著一道黑影。

  那人背對著路燈,身形高大挺拔,像是一尊沉默的雕塑,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

  「你他娘……」

  陳浩嚇得渾身一激靈,腳下一滑差點沒站穩,「你有病啊?大半夜的不出聲,在這兒扮鬼嚇唬誰呢?」

  那道黑影動了動,轉過身來。

  路燈昏黃的光暈打在他剛毅的側臉上,將那原本就冷硬的線條襯得更加淩厲。

  陸錚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陳浩,那眼神深邃得像兩口古井,看得人心裡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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