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參軍嫁首長了

第438章 原來又是一年了

  炊事班長用笊籬敲了敲鍋沿,聲音被蒸汽襯得甕聲甕氣的:「今天是大年三十!除夕!過年了!」

  林夏楠和張紅馨同時沉默了。

  過年了。

  從佳木斯機場起飛到現在,灘頭分流,帳篷手術,傷員轉運,美軍偵察機……日子被一件接一件的事裹著往前滾,白天黑夜都攪在了一起,根本沒人去翻日曆。

  原來又是一年了。

  「餡是豬肉白菜的。」炊事班長把第一鍋餃子撈進鋁盆裡,熱氣騰騰的,「排骨是基地後勤調的凍貨,海帶是當地漁民送的。紅燒肉罐頭是從運輸船上調來的,我們領導說了,今天過年,能讓大家吃口熱乎的,就不能湊合。」

  張紅馨的眼眶一下就紅了。

  她使勁眨了兩下眼睛,仰頭看天,把那點濕意憋了回去。

  然後低頭,從炊事班長手裡接過飯盒,聲音有點啞。

  「謝謝。」

  林夏楠端著飯盒,找了個小馬紮坐下。

  餃子在飯盒裡冒著白氣,皮薄得能看見裡面的肉餡。

  她用筷子夾起一個,咬了一口。

  豬肉白菜餡,調味很簡單,鹽和醬油,連薑末都放得不多。

  但麵皮是現擀的,筋道,咬開之後肉汁湧出來,鮮得舌頭髮燙。

  又喝了一口海帶排骨湯。

  湯裡沒放多少鹽,海帶本身的鮮味被熱水煮了出來,清淡、微甘,喝下去整個胃都舒坦了。

  在東北的時候,冬天吃的最多的就是白菜、土豆、蘿蔔。

  海帶這種東西,一年到頭也見不著幾回。

  張紅馨一邊吃一邊感嘆:「頭一回過年穿單衣,真新鮮了!哎你別說,如果不是打仗,在海南這邊過年也挺好的,天氣又暖和,風景又美,還能喝椰子水!」

  林夏楠笑看了她一眼,哪怕是打仗,都阻擋不了東北人喜歡在海南過年的心。

  林夏楠正低頭吃著,影子突然暗了一下。

  有人在她對面坐下來。

  她擡頭。

  陸錚端著一個搪瓷飯盒,軍裝的袖子卷到小臂中段。

  他坐在對面的小馬紮上,把飯盒擱在膝蓋上,拿起筷子開始吃。

  張紅馨擡頭看了一眼,默默端著碗挪遠了兩步。

  林夏楠沒動。

  兩人就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各自低頭吃飯。

  炊事帳篷裡來來往往的人不少,沒有人大驚小怪。

  大概是因為來不及,陸錚吃飯的速度很快,餃子一口一個,一口接著一口。

  林夏楠看了他一眼。

  「慢點吃。」

  陸錚咀嚼的動作頓了一下,放慢了半拍。

  林夏楠把自己碗裡沒動過的紅燒肉夾了兩塊,放到他飯盒裡。

  陸錚沒說話,夾起來吃了。

  吃到一半,林夏楠開口:「你今天不用上島嗎?」

  「下午去,馬上就要走了。」陸錚喝了一口海帶排骨湯,「上午在臨指開了個會,把珊瑚島的防禦方案和甘泉島的火力配置點做了最終確認。下午跟韋建設他們匯合,實地再走一遍。」

  林夏楠點點頭:「排雷工作怎麼樣了?」

  「主要雷區已經清除了,剩下的零散布雷點還在逐個排查。」陸錚把最後一塊肉塞進嘴裡,「俘虜交代的雷場圖和實際位置基本吻合,但礁盤外圍有幾處他們自己也說不準,得靠工兵一寸一寸趟。」

  林夏楠的筷子停了一下。

  「你上島的時候,走標過的路。」

  陸錚擡眼看她,點點頭:「我知道。晚上基地有會餐,我到時候要過來。」

  林夏楠說:「好,那晚上我等你回來一塊去。」

  想了想,她又問道:「人丹帶著嗎?」

  陸錚拍了拍口袋:「帶著呢,放心。」

  ……

  下午兩點,臨指的幾個領導來野戰救護所慰問。

  送了些蘋果,還有紅糖。

  另外宣布了好消息,武漢和南京的醫療專家組已經抵達湛江422醫院,後方接收能力上來了。

  這邊的野戰救護所開始轉為常規保障模式。

  領導走後,趙巍補了一句:「雖然如此也不能鬆懈。南越那邊投降了,但反撲的可能性沒有完全排除。所有急救裝備保持展開狀態,人員輪班不變。」

  「是。」

  ……

  傍晚的時候,炊事帳篷裡掛上了手寫的「慶功會餐」橫幅,紅紙黑字,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喜慶。

  長條桌上擺著幾個大搪瓷盆,除了中午的那些菜之外,還額外加了紅燒海魚、涼拌海蜇,這已經是目前能拿出的最好的夥食了。

  沒有酒,能額外多有一些飲用水,已經是破天荒了。

  人不能一起坐。

  帳篷裡的傷員還需要值守,哨位不能空,通訊班不能斷。

  各單位都排了班,所有人分成三撥,輪換著去。

  林夏楠一直等著陸錚從島上回來了,才一塊過去。

  基地裡有不少來自東北的官兵,知道他們是從瀋陽來的,都紛紛過來打招呼。

  很快,陸錚就被人圍住了,不斷地被拉到一旁去說話。

  張紅馨戳了戳林夏楠:「你們家陸營長夠受歡迎的。」

  林夏楠笑著點頭,看著陸錚被兩個人拉著,正急切地跟他說著什麼。

  旁邊還坐著兩個廣州來的軍醫,一邊吃一邊說著:「我還是頭一回,在珊瑚礁上過年,回去跟我老婆說,她肯定不信!」

  「首長,您老婆要是知道您大年三十吃的是罐頭紅燒肉,估計心疼得直掉眼淚。」張紅馨接話。

  「掉什麼眼淚,她巴不得我出差。」軍醫擺擺手,「我在家她嫌我礙事,不在家她又念叨。女人啊,你們這幫小同志以後嫁了人就知道了。」

  張紅馨笑得差點把嘴裡的飯噴出來。

  正說著,角落裡忽然傳來一陣口琴聲。

  一個海軍戰士吹起了《我的祖國》。

  「一條大河波浪寬,風吹稻花香兩岸……」

  沒有人唱詞,隻有口琴的簧片在夜風裡震顫,把那個熟悉的旋律一句一句地送過來。

  熱鬧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

  口琴的聲音很薄,和那些歌唱家在廣播裡唱的完全不一樣。

  沒有氣壯山河的宏大,隻是一個人,一把舊琴,在南海的夜風裡,把這首歌老老實實地吹了一遍。

  曲子吹到中間那段,旋律忽然高了上去。

  「朋友來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來了,迎接它的有獵槍……」

  有人眼眶紅了,低下了頭。

  有人轉過臉,看向帳篷外漆黑的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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