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262章 戶口
姜小福剛寫好自己的地址遞過去,感覺到遠處一個刺眼的光芒照到了他的臉上。
一輛綠色的吉普車極速的撞過來,他吓得猛地推了一把陳同志,讓她躲開。
自己因為推得動作太大了,整個人直接栽倒在了自行車上,膝蓋磕在自行車的輪子上,頓時疼的膝蓋發麻。
陳清然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他哥摔着車門,拄着拐杖從車上下來了。
有些心虛,但又害怕她哥動手。
立馬沖到她哥跟前,出聲解釋。
“哥!我剛被人打劫,他救了我,我們剛從派出所裡出來,他正好順路去金絲胡同,所以我們才一起的。”
陳清河看着從地上起來的男人,捂着手,一副很疼的樣子。
瞧瞧這小臉長得,跟文工團裡出來的似得。
男人版我見猶憐。
套路挺深啊。
哪有這麼多巧合,陳清然正好打劫被他撞上,又恰好兩個人都去金絲胡同。
巧合太多了,那就是有意為之了。
本來還以為是陳清然處的對象,沒想到是給她下的圈套。
他轉頭淡淡的掃了陳清然一眼。
冷聲說道:“第一回見面就挨這麼近,你就不怕被人看到傳出來閑話!”
陳清然有些心虛。
她....就是着急看清楚他寫的地址和單位,就湊得近了點兒。
後來他睫毛太長了,看的迷了,就沒注意。
“我錯了,跟人家男同志沒關系,我的錯。”
他冷着眸子,用拐杖把妹妹扒拉到自己的身後。
可真行,第一回見面就護上了。
怨不得陳德善到處研究把她扔哪兒去練腦子,确實該練練了,基本的防備心都沒有。
要是他和爸都沒了,她還不被人吃絕戶!
周雪瑩可是前車之鑒。
凝視着妹妹,低聲說道:“等我回去再收拾你。”
雖然心裡嚴重懷疑這個男人是來設局釣他妹妹的。
但說話的時候還是面色溫和,帶着笑容。
畢竟還沒下定論,不能随便就對人家甩臉子。
萬一人家真是見義勇為,又恰好也是去金絲胡同。
态度不好,可就太糟踐人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同志,我剛剛誤會了,謝謝你救了我妹妹,同志你要去金絲胡同是吧,我送你過去。
這會兒供銷社下班了,你給我留個地址,糕點我明天買了給你寄到單位裡。”
是騾子是馬還是要拉出來遛遛。
這人最好是真去金絲胡同的,要是他把人送到了金絲胡同,這人找不到人接收他。
那這就是特意給陳清然下的套了。
要是這樣,他今天就順便給陳清然上上課。
讓她知道,俊俏的男人多危險。
省的以後看見好看的就頭腦發昏,跟滇南那個周雪瑩一樣,害人害己。
姜小福膝蓋還有些麻,感覺到男人話雖然說的好聽,但渾身都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
對這個開着車故意吓唬人的軍官沒什麼好感,甚至有些煩。
聲音裡也透出些不耐煩的說道。
“不用了,我自己走路就去了。”
年紀輕輕就坐着吉普車出門,看來是個家裡條件不錯的二代。
他在軍區裡,最讨厭的就是這些關系戶。
一個個的仗着家裡有勢,從來不把規定放在眼裡。
他說着蹲下去撿網兜,裡面給妹妹帶的糕點,因為沒有麻繩捆着,他這一摔好些都掉出來了。
有些心疼的把灰沾的不多的幾塊撿了起來。
陳清然看姜小福給妹妹帶的糕點掉在了地上,也過去幫他撿。
“哥!人家這糕點是給自己妹妹帶的,全都被你弄髒了,你真煩人!”
姜小福感覺到拄着拐杖的男人對他的敵視,撿起糕點以後,伸手問陳同志要回自己的地址。
“你哥好像對我不是很放心,我們倆還是不要聯系了。”
之前在村裡和趙依蘭的事情,差點兒害死了自己的爺爺。
他現在對女同志都是保持距離的。
實在是今天碰見一個造飛機的,沒忍住。
真是不該跟人家搭腔。
平白的又給自己惹了麻煩。
陳清然手裡還攥着那個紙條,笑着解釋。
“我哥是我哥,我是我,你别生氣,我給你道歉。”
陳清河越看這男的越像劉文瀚,還懂得以退為進。
可真行。
套路真深。
他用拐杖戳了戳妹妹的腿,語氣溫柔的說道。
“陳清然,把地址還給人家,你要是實在感謝,把地址給我,我往這位男同志的單位裡寫封感謝信。”
陳清然已經生氣了,對着他哥大喊了一聲:“要你管!你現在越來越像陳德善了,煩人!”
說着扶起來自己的自行車,和掉在地上的保溫桶。
擡腿上車往家裡騎。
姜小福聽見陳德善這個名字,愣了一下。
他們陸軍總指揮就叫做陳德善,應該不會這麼巧吧。
幸好他還沒給她通信。
他不想和條件太好的人糾纏不清,容易被人誤會他圖謀不軌。
他掃了一眼一臉愁緒看着自己妹妹背影的男同志。
稍微能共情他一些。
當哥哥的,哪有不擔心妹妹的。
特别是人家女同志條件好,他就是個普通士兵,确實容易讓人懷疑。
他歎了一口氣解釋道。
“這位同志,我想你真的誤會了,我和這位陳同志也是剛認識的,對她真沒有惡意。我是去金絲胡同看我妹妹的。”
他昨天執行任務回來,收到了大哥從家裡給他寫的信。
信是三個月前寄過來的,說是爺爺來這邊看病了,妹妹和妹夫離婚了,現在妹妹也在京市。
他是去了陸伯父家裡,要來了爺爺幹休所的地址,知道妹妹住在金絲胡同。
想着這幾天住在妹妹這邊,能省一筆招待所的費用。
不然住在陸家,陸家的小妹總是纏着他,他怪不自在的,他現在很害怕女同志纏着他。
“要不我送你過去,一腳油門的事兒。”陳清河和氣的說道。
姜小福看這男人臉上帶着燙傷,在光影下看着有些面目猙獰。
雖然笑着,但笑意不達眼底,看着陰嗖嗖的,怪吓人的。
能感覺到這個男人還是不相信他。
他也有些生氣。
救人還救出來錯了?
“不用了。”
他說着大步繞過那個男人往前走。
陳清河看着那個男人的背影,想陪着他一起過去,要真是救了他妹妹的好人。
他記住人家的住所,明天也好帶着禮物上門賠禮道歉。
要是圖謀不軌的,他也要看看是不是他爸的對家派來的,還是想攀高枝的。
但又擔心陳清然自己生着氣騎車回去有危險,左右權衡後,還是讓小吳開車帶他去找陳清然。
陳清河回到家裡,直奔樓上去敲陳清然的門。
看她不願意開門,知道現在不是跟她聊事兒的時候,但還是先開口穩住局面。
“清然,今天的事情是哥考慮不周到,但哥這麼做是有原因的,等你情緒平複好了,我再給你解釋。”
現在解釋,就是浪費時間,陳清然隻會亂發脾氣,聽不進去的。
明天還要去照顧珠珠。
他還有外公那邊的事情。
珠珠的糧食關系和戶口也還沒辦好,如果戶口不移過來,高考報名和考試恐怕要回滇南。
珠珠是打算回滇南報考的,但他不想讓她來回折騰。
他六月份肯定已經工作了,沒時間陪她去滇南考試,她自己去,他也不放心。
就是他們倆現在辦結婚證。
不打點一下,戶口短時間也是遷不過來的。
社會青年報考的條件是非常嚴苛的,學曆,年齡,體檢,政審,戶口,都是要提前準備好。
要是到跟前了,報名報不上,再有細節上的問題,去找關系處理,要打點的人就多了。
他先回卧室找到自己的電話簿。
而後到一樓,把沙發上扔的幾件他媽媽的濕衣服扔到一邊。
坐下撥通電話。
“喂,劉明,我是陳清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