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默認 第450章 種菜
兩個人遊了一個多小時。
臨走之前,陳清河換好衣服出來,看珠珠還沒出來,直接拿着工作證去了遊泳場的保衛處。
“我要實名舉報你們單位内場管理員勾結流氓,縱容他們拍女同志的泳裝照。”
隻要舉報了管理員,他自然會老實交代那幾個痞子。
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得到這份工作,現在缺工作的人多了去了,不好好幹,就讓給别人。
還有那幾個痞子。
聽幾個人說話,肯定不是第一回了。
他以前遊泳的時候,這樣的痞子見多了,他見一個打一個。
打到他們老實不敢來為止。
現在他是當爹的人了,自然不能像原來那樣行事。
這種垃圾,就應該交給公安部門處置,省的髒了他的手。
*
晚上兩個人在幹休所陪兩個爺爺吃了飯回來。
姜喜珠上樓洗澡,陳清河靠坐在沙發上,正在拍着搖搖的後背哄她睡覺。
晃晃都不用哄,到點兒往哪兒一躺就睡了。
就搖搖事兒多,還非要趴在爸爸或者爺爺的肩膀上才能睡。
而且剛睡着的時候隻要一把她放到嬰兒床上,立馬就要哼哼唧唧的哭。
齊茵下午跟陳德善一起去鄉下買了好多菜苗回來,她打算在家裡原來種花的地方種些菜。
原先挨着一整個圍牆的花和盆栽,為了符和風氣,全都扔了,不種點兒東西,總覺得光秃秃的。
這會兒剛規劃完她的小菜園子,打算喊陳德善幫她栽。
見兒子坐在單人沙發上哄孩子,看樣子心情挺不錯的。
她主動過去把手伸過去,小聲的給兒子炫耀。
“看,你爸爸給我買的。”
斜對面坐着的陳德善,聽見這話,原本放在胸前高度的報紙,緩緩的上移。
完完全全遮住了臉。
茵茵也真是的。
說了在屋裡戴,非要戴出來,這還去找陳毛毛炫耀,多讓人不好意思啊。
陳毛毛肯定要奚落他了。
不孝子!
陳清河看着他媽手腕上的茉莉花串,低聲笑着說道。
“真好看,我爸現在都跟誰學的啊,一套一套的。”
真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還學上了。
“誰知道呢,你爸頭一回給我買花。
兩個呢,這兒還有一個。”
齊茵說着把另外一隻手也伸到兒子跟前看。
陳德善難得的覺得老臉有些燙得慌。
真丢人啊。
但是面子不能丢,他放下報紙,背着手起身說道。
“種菜是吧,就今兒種吧,明天我忙。”
齊茵抿着嘴笑着,主動過去挽住了他的胳膊,拉着他往外走,臉上都是藏不住的笑容。
“咱倆一起,我還沒種過菜呢。”
“你那笨手笨腳的,看着就成了,我給你種,我八歲的時候就會種菜了.....”
*
三日後。
陳清然抱着小遠,宴河被大姐牽着手從海口輪渡下船。
他們這一路過來,用了将近一個星期的時間。
京市到花城坐的是京廣鐵路,坐了兩天,停留了兩天。
花城到湛江的廣三鐵路坐了半天,又轉大巴車到徐聞縣的海安港坐輪渡,花了半天。
最後找了招待所住了一夜,次日一大早趕海安港到海口港的輪渡。
等從開口港下船的時候。
一行人,連身體最好的陳清然,小臉都白的沒有血色。
小遠蔫蔫的趴在小姨的肩膀上。
陳清清走路腿都是軟的,陳宴河吐得兩眼發昏。
隻有跟過來的警衛員扛着大包小包的,一點兒也沒受影響的護着一行人。
視線掃過渡口,發現了那輛軍用汽車。
他趕忙朝着那邊擺了擺手。
賀霖從烏泱泱的人群裡找到了自己天天做夢都能夢見的人,手裡拎着兩把遮陽傘,激動的朝着這邊跑過來。
“清然!”
到跟前又笑着喊了一聲大姐。
陳清然來之前懷揣着一路的忐忑,期待,害羞,被這輪渡颠的一點兒都不剩了。
看見賀霖過來,有些委屈的說道。
“我屁股都颠兩半了,你這裡也太遠了吧。”
賀霖看着清然蒼白的臉色,心裡有些難受,趕忙去接她懷裡的小遠,語氣裡也藏不住的心疼。
“一會兒你們先回招待所睡覺,晚上我給你安排了海鮮大餐,一定讓你吃滿意。”
陳清然看他遞過來兩把傘,給大姐遞過去一把,自己卻沒撐開,跟在賀霖身後小聲的威脅道。
“要是不讓我吃滿意,我就不跟你寫信了!”
哼!
這一路給她颠的,胃裡翻江倒海的,快難受死了。
要是連吃的都安排不好,這對象也不能要了。
賀霖垂眸看着紮着兩個油亮麻花辮的清然,低笑着說道。
“保準你滿意!不滿意的話,我讓你打我二十拳!”
他早半個月前就開始準備了。
他在這裡工作兩年半,都沒這半個月對海鮮的研究多。
島上物資匮乏,新鮮的蔬菜水果甚至各種調味品都很稀缺。
但海鮮隻要願意掏錢買,下功夫找,想吃什麼都能找到。
他早在知道清然要來的時候,就托人買了各種調味品。
今天一早就去附近的漁村搜羅了各種海鮮回來,現在都已經送到了後勤小竈那邊。
隻等清然他們餓了,他就找人做了拿到招待所去吃。
又在颠簸的軍用車上坐了兩個小時,才終于到了島上的招待所。
幾個人拖着疲憊的身軀住進了賀霖安排好的招待所裡。
三人間的招待所位置很好,窗子正對着海岸線。
此時陽光燦爛。
陳清然手裡捧着椰子喝着,看着蔚藍的海面,隻覺得心都跟海岸一樣寬闊了。
賀霖正在幫大姐往床上鋪小毯子,好讓睡着的小遠躺在上面。
等小遠躺下了,小聲的說道。
“大姐,床套被套都是咱自己家的,我洗好曬好的,很幹淨。
你們一會兒就不用再換了。”
他知道大姐是醫生,可能出門在外比較在意衛生問題,所以特意買了幾個好看的床單被套給他們用。
陳清清笑着點了點頭。
這賀霖真是細心,她原本也帶了三床床單被套的,她不太習慣用外面的床單被套。
賀霖看清然趴在窗戶前抱着一個大椰子吹風,額頭的碎發被汗貼在腦門上,問大姐要了她随身帶着,給小遠扇風的圓扇子。
而後站在清然的旁邊給她扇風。
陳清然原本閉着眼正在聞風的味道,感覺到身側多出來一陣風。
側臉看過去,正對上賀霖曬得跟煤球一樣的臉。
她憋着笑轉過了頭。
她覺得賀霖像個發黴的黑豆腐,頭發就是發黴的長出來的毛。
賀霖看她在忍着笑,也不知道她在笑啥,反正笑的很好看。
他扇風的手從一個手變成了兩個手,大力的扇着風。
陳清然感覺自己的麻花辮都快被他的風給掀起來了,擡手對着他的胳膊捶了一拳。
“你幹嘛!”
因為擔心吵醒小遠,她的聲音很小,但力氣很大。
賀霖不覺得疼,隻覺得清然的眼睛裡裝着星星,笑的他看的眼都花了。
“給你扇風啊。”
陳清然轉過頭,小聲的吐槽着。
“像個大煤球,比過年的時候還黑。
而且扇子不是這麼你這麼扇的,我哥給我嫂子扇風,可溫柔了。
哪有你這麼大的力氣,你要把我掀飛啊。”
賀霖看她拿哥嫂比喻他們倆,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你說咋扇,你教我,我學啥都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