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六零女配要改嫁,糙漢軍官他急了

第一卷:默認 第167章 下凡塵

  這邊齊茵今天穿的是兒子新買的衣服。

  灰色的襯衣,黑色的長褲,黑色布鞋。

  她當年在前線當軍醫的時候,也是穿過布鞋的,從那以後這都一二十年沒穿過了。

  今兒一穿。

  醜是醜了點兒。

  還挺舒服的。

  周紅正織着毛衣,坐在小姜家門口的大樹底下和幾個鄰居閑聊。

  遠遠的看見質樸的青山娘過來。

  笑着打着招呼。

  “青山娘來了啊。”

  齊茵點了點頭,掏出口袋的鑰匙去開院子的大門。

  兒子買的衣服就是好。

  感覺今兒大家看她的眼神很正常。

  等她進去了,周紅才和鄰居劉翠萍說道。

  “狗蛋他娘,你看見沒,青山兄弟今天早上特意去我們家給我說的,說他娘隻要穿正常的衣服,那人就是清醒的,隻有穿那些花花綠綠的衣服,腦子才會糊塗,這今天顯然是正常的。”

  “那一會兒你把人喊出來大家說說話,她也怪可憐的。”

  “成,我一會兒去喊。”

  “......”

  齊茵從口袋裡拿出來一個掌心大的小本子。

  裡面寫的都是今天要幹的活。

  首先是熬中藥。

  熬好,晾着,姜喜珠下班會喝。

  剛把藥材泡好,就聽見外面有人敲門。

  “青山他娘,忙着呢?”

  齊茵:.....

  “嗯,給姜喜珠熬藥。”

  “出來說說話呗,跟大家認識認識。”

  齊茵:.....

  不太想。

  她不太知道跟這些周一不上班的婦女聊什麼。

  但是兒子昨天特意叮囑,讓她不要悶在家裡,多和廣大的勞動人民聊聊天,融入群衆。

  省的人家說他陳青山的家人傲慢無理。

  “哦,我這就來。”

  齊茵硬着頭皮搬着小馬紮走出了家門。

  剛坐下就被幾個大娘圍着讓吃的。

  “青山他娘,你嘗嘗這個烤花生,俺們老家寄來的,好吃的很。”

  “嘗嘗這個酸角,我男人昨天進山巡邏摘得。”

  “......”

  齊茵客氣的一樣拿了一個。

  有些拘謹的坐在小闆凳上,接受着大家的打量。

  心裡默念,融入群衆,融入群衆。

  先吃了一個花生。

  淡淡的說了一句:“挺好吃,謝謝。”

  “你嘗嘗這個酸角,這是滇南獨有的,有點兒酸,你看你能不能吃得慣。”

  “嗯,謝謝。”

  看着不太像是能吃的,但是既然要融入群衆了,自然不能拒絕她們的好心。

  在衆人的熱情的視線裡,齊茵按照她們說的。

  剝開黃褐色的皮,把一個看着不能入口的東西放在了嘴裡。

  隻嚼了兩下。

  整個臉都擠到了一起。

  “老天爺。”

  她的老天爺一出,頓時幾個人都笑了起來,周紅忙把手裡剝好的花生子放到了她手心裡。

  “快用這個壓壓,這東西吃兩回就好吃了。”

  齊茵剛把花生放在了嘴裡。

  就聽見坐在對面的自稱鄰居狗蛋娘的人說道。

  “你們聽說了嗎,隔壁3号院的王營長跟隔壁下水村的寡婦搞到一起了。”

  齊茵頓時睜大了眼睛。

  也顧不得酸了。

  驚訝的說道:“這不是破壞軍婚嗎?”

  “可不就是,人家寡婦懷孕了,都鬧到軍區了.....”

  ......

  姜喜珠下午回來的時候,車籃子裡放着一個油紙包。

  裡面是一條五花肉。

  陳青山昨天就說想吃五花肉了,她中午特意去小巷子裡給他買的。

  進了院子,看自己家門口。

  一個像齊茵的人,坐在小馬紮上,嗑着瓜子,一臉八卦的伸着頭聽幾個大娘說話。

  唯一和大娘們不同的是,大娘們都叉着腿幹活方便。

  她雙腿交疊,把小馬紮坐的格外的優雅。

  她騎車到自家門口。

  才發現真的是齊茵女士。

  這...融入這麼快的嘛。

  齊茵看見人,擡手看了一眼手表。

  完了,忘記洗衣服了。

  “你怎麼回來這麼早?”

  姜喜珠推着車子往家走。

  “都快六點了,還早啊。”

  齊茵哦哦了幾聲,拎起小馬紮,淡淡笑着說我先回家了。

  跟着進了家門。

  姜喜珠進門紮了車子,把手裡的油紙包遞了過去。

  “陳青山好幾天沒吃五花肉了。”

  齊茵看着油紙包泛着油色。

  兩隻手指頭捏着接過來。

  看姜喜珠從籃子裡拿出來畫筆和一個碎花包,徑直的走向堂屋下面的搖椅。

  猶豫着開口。

  “我做嗎?”

  姜喜珠彎腰換着鞋子說道。

  “昂,你做吧,直接炒,或者水煮以後切成薄片,他也愛吃,我要畫畫,沒時間做,做你們兩個人的就成,我晚飯不怎麼吃。”

  身材管理,不能落下。

  總是跟着陳青山吃吃喝喝,她遲早成大胖子。

  齊茵拎着肉,往裡走。

  看她人已經坐在搖椅上,從碎花包裡掏出來鉛筆,在畫本上畫畫。

  想了想還是問道。

  “你那個宣傳畫第三冊什麼時候出啊,3号家屬院那個王營長家的事情你聽說了沒,他跟人家寡婦胡混,寡婦懷孕,鬧到咱們軍區了。”

  姜喜珠低頭畫着畫。

  詫異齊茵這樣看着高嶺之花一樣的人,竟然也對這些事情感興趣。

  還咱們軍區,挺自來熟啊。

  “知道啊,我們婦聯派了人過去協調離婚了,王營長的媳婦不願意。”

  齊茵立馬把旁邊小凳子上的東西抱起來放在膝蓋上。

  而後在坐到了小凳子上。

  “她為啥不願意啊,那王營長聽說長得又醜,還愛喝酒,喝多了還發酒瘋打媳婦孩子,你們婦聯是幫着離婚,還是不讓她們離婚啊。”

  姜喜珠朝着她伸手說道:“把我小包給我,這個鉛筆秃了。”

  齊茵把小包遞過去。

  然後一臉期待的看着姜喜珠。

  離近了看,更好看了。

  這小嘴紅紅的,跟塗了口紅一樣,皮膚又白又細的,跟清河小時候的臉一樣。

  腰也細。

  空蕩蕩的腰身,看着讓人羨慕。

  姜喜珠看了一眼歪着頭一臉八卦的齊茵。

  有些無奈的說道。

  “婦聯自然是想跟她說讓她離婚改嫁的,畢竟那個王營長實在不是個東西。

  婦聯和軍區都協商好了,她離婚以後,可以給她在軍區食堂安排個切菜的活,讓她不至于養活不了自己和孩子,她不願意。”

  齊茵啊了一聲。

  凳子往前挪了挪。

  胳膊搭在搖椅的扶手上。

  這一靠近,發現姜喜珠身上有股好聞又舒服的味道。

  像是花露水的味兒。

  “為啥啊,為啥不願意,人家寡婦不是鬧着要和王營長結婚的嗎?王營長也同意了,她不離咋辦。”

  姜喜珠鉛筆在紙上畫着。

  随口說道。

  “不是鬧就合法的,寡婦破壞軍婚,她再鬧下去,她要坐牢的。

  那個王營長很快軍區也會對他進行處罰,嚴重了可能會被強制退役。王營長媳婦是王營長的童養媳,比王營長大了十來歲的,王營長是她帶大的,那跟兒子沒什麼區别了,哪是說離就離的。”

  齊茵點了點頭。

  童養媳她知道的。

  姜喜珠第二冊宣傳冊裡畫的就是,那也是一群苦命人啊。

  “哎,怎麼大家日子過得這麼苦,聽說那寡婦就是圖王營長一個月給她二十塊錢,才給他好的。”

  齊茵心裡說不出什麼感覺。

  就二十塊錢。

  還不夠買一雙皮鞋呢。

  “附近村子還有很多,因為一個白面饅頭,一塊肉鬧出來人命的,二十塊錢已經很多了,我一個月工資才三十二塊五。”

  姜喜珠畫着畫耐心的解釋。

  這齊茵女士,可算是下凡塵了。

  好在人還算有同理心,還有得救。

  齊茵聽到這裡臉上帶着些笑意和驕傲。

  “那也不少了,就狗蛋娘和小樹娘她們,都特别羨慕你,說你是6号院工資最高的了,你這勉強算是配得上清河了。”

  齊茵正說着話。

  隻聽見哐當一聲。

  兒子拉着個臉推門進來。

  進來徑直的往這邊走,給她吓得立馬站了起來。

  她做錯啥了嗎?

  難不成在外面跟人家聊天說錯話了?

  慢慢的她感覺不對勁,是沖着姜喜珠來的。

  她知道兒子的脾氣,趕緊過去抓住兒子的胳膊,柔聲解釋。

  “毛毛啊,不生氣昂,有啥事兒好好說,可不能亂發脾氣。”

  本來毛毛在京市相親市場的名聲就不太好。

  再被姜喜珠甩了離個婚,以後怕是想再找這麼好看的有點兒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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