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宿舍收拾東西的時候，其他人都好奇看過來，有人問了一句：「謝舟你去哪裡呀，不在咱們服裝廠幹了？」

　　謝舟實話實說：「不是的，我搬去陳總家裡住，倉庫的活還幹。」

　　什麼？搬出陳總家住？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他們知道陳總看上謝舟了，但沒想到這麼快他就屈服了，作為一個男人就這麼不要臉地去吃軟飯了？

　　其中一個男人陰陽怪氣開口：「有張好臉就是不一樣，啥也不幹就有飯吃了。」

　　謝舟聞言很淡漠地點了下頭：「是，吃得還挺好，有肉有魚。」

　　那人一噎罵了一句：「不要臉。」

　　謝舟東西很少隻有一個小包袱，他就那麼拎著從那人身邊走過，平靜看他一眼：「你就算要臉，也沒有我值錢。」

　　他能看出來，陳嬌嬌最喜歡的就是自己這張臉，確實挺值錢。

　　那人徹底沒話說了，想再罵一句不要臉，卻下意識先摸了一把自己的臉，大臉盤子塌鼻子，氣死了……

　　謝舟前腳剛走，就有人從下面匆匆跑了上面：「最新消息，副廠長被撤職了！」

　　「啊？他被撤職了？」所有人都暫時忘了謝舟的事情，紛紛開口問道：「怎麼回事，之前陳總不是還挺重用他嗎？」

　　來的人壓低聲音：「他那個侄子得罪了謝舟，被陳總直接送到了公安局，副廠長就是受侄子的牽連，直接被發配到了車間，陳總的原話是，既然認人不清就多在車間看看人！」

　　剛剛諷刺謝舟的人猛然白了：「得罪了謝舟？」

　　老天爺，他剛剛也得罪了謝舟……

　　其他人臉色也不好看，開始拚命回想這段時間到底有沒有欺負過謝舟，有沒有說過難聽的話，結果越想心裡越忐忑，陳總不會把他們都辭退吧？

　　這時謝舟突然又回來了，他的牙缸忘記拿了。

　　剛一進過道，所有人都立刻熱情圍了上去：「謝同志，你怎麼又回來？忘記拿東西了，我去幫你找？」

　　「包袱沉不沉，要不我幫你拿著？」

　　「我那裡有自行車，我送你去陳總家吧？」

　　「大家都是同事，你可千萬不要和我們客氣！」

　　「對對對，陳同志長得好心底也好，肯定不會和我們這些小人一般見識的。」

　　……

　　謝舟真真切切又感受了一番什麼叫做變臉……

　　但他也不用人送，因為陳嬌嬌派了人來接他，坐上小汽車到那處四合院的時候，他的心已經完全平靜下來，包袱裡面那幾百塊錢比任何東西都讓人安心。

　　他盤算著明天找個電話亭，往村子裡打個電話，雖然上次謝文傑是騙他的，但他還是擔心常嬸一家，也想著寄回去一點錢，讓常嬸的幾個孩子安安穩穩上學。

　　晚上陳嬌嬌回來得有些晚，但因為馬上要去港城，所以又去書房忙到很晚，電話一個接一個，等著再擡頭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

　　她活動了一下胳膊，準備去睡覺。

　　這時房門輕輕被人敲響，陳嬌嬌皺了下眉頭，她不喜歡家裡有人，所以做飯的阿姨下午七點之後就會離開，這個時間家裡應該隻有她一個人。

　　拉開門的時候，外面站著的人是謝舟。

　　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短袖，頭髮還有些濕，靜靜看著她：「晚上我在哪裡睡？」

　　錢已經收了，但他情人的職責沒履行，他心裡還是不踏實，因為那錢還不屬於他。

　　陳嬌嬌靠著門框，細細打量他，夜色之下走廊的燈光鍍進來，謝舟整個人略顯朦朧，像是若蘭寺那個專門勾人的聶小倩，又純又欲。

　　她故意笑了笑：「自然睡在我房間，但我不喜歡和人一起睡，辦完事你還要回自己房間。」

　　有點像古代妃子侍寢了。

　　但謝舟面色不變，沒有半點受到侮辱的樣子：「好，我會自己回去。」

　　陳嬌嬌又問：「你是第一次？」

　　謝舟的耳朵微微發紅，他低不可見嗯了一聲，又補充道：「但我學習了一下。」

　　這次輪到陳嬌嬌驚訝了：「你在哪裡學習的？」

　　謝舟垂眸：「有這方面的書，我下午去衛生室問了一下。」

　　陳嬌嬌是真想不到，他頂著這麼一張臉，是怎麼去衛生室問人家大夫，怎麼伺候女人的……

　　她嘖了一聲：「那如果我不滿意呢？」

　　謝舟擡眸看她：「不滿意你可以不要我，但是訂金不能退了。」

　　陳嬌嬌樂了，伸手拉住他：「你如果表現得好，明天給你加錢。」

　　謝舟腳步一頓，顯然認真了：「真的嗎？」

　　陳嬌嬌挑眉：「當然，我從來不會因為錢去騙人。」

　　畢竟，她擁有最多的就是錢了。

　　四合院正房裡，柔軟的大床，密不透風的窗簾，昏暗的燈光下，陳嬌嬌仰面躺在那裡，額頭有汗慢慢留下來，然後被人用白皙的拇指輕輕擦去。

　　燈光很暗，漫過謝舟白玉般的肌膚，他瞳孔清透，像是清水中的墨玉，也慢慢有欲色壓過去。

　　怎麼說呢？

　　陳嬌嬌後來回味過很多次，她說：「腰很細，人很白，勁很大。」

　　和謝舟比，宋傑簡直就是純菜鳥，吃藥都比不過人家的那種，她以前過的日子簡直是清湯寡水！

　　這天晚上陳嬌嬌不記得自己花了多少錢，但總歸這錢花得挺值。

　　第二天謝舟擁著被子坐起來，他輕輕開口，嗓子有些啞：「陳總，要退貨嗎？」

　　陳嬌嬌氣息未平，都要天亮了，又折騰一次，她體力一向比男人還好，這會也有點頂不住了。

　　她側身躺在那裡，半閉著眼睛開口：「桌子上有一百塊錢零錢，額外給的，不算到次數裡面。」

　　謝舟抿唇：「那再來一次？」

　　陳嬌嬌猛然睜開眼：「不要了。」

　　謝舟眼神垂下來，慢慢往後退了一點，壓住自己的腿：「好。」

　　很聽話，也很乖，服務意識極強，陳嬌嬌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