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她是我妻子,不是姐姐
謝舟為了去港城拍廣告,夜校那裡也請了假,回來之後因為胳膊受傷,陳嬌嬌讓他在家裡養傷,所以這段時間自然也沒有去上課。
田翠翠自從那次偶遇一次謝舟,幾乎每次放學都在校門口多等一會,卻一次再沒遇到過,心裡別提多失望了。
不過謝舟雖然沒去上課,他卻學到得東西卻比原來更多,誰讓陳嬌嬌陳總有錢呢?直接花錢請了教授來家裡給他上課,一整個演繹了什麼叫做財大氣粗。
謝舟朝她點點頭,敷衍說了一句:「家裡有點事情。」
「什麼事情呀?需不需要我幫忙?」田翠翠壓根看不出來他敷衍的態度,或者說看出來也不在乎,她這段時間沒有見謝舟,幾乎做夢都是他。
連家裡給她說的相親對象也不想見,見過謝舟這樣的男人,別的男人對她來說都是歪瓜裂棗。
謝舟皺了皺眉毛:「不用。」
田翠翠迫不及待想和他多說幾句:「你今天是來買書還是看書的,要不去辦公室看吧,今天我負責值班,裡面沒人……」
這特殊待遇呀!
陳嬌嬌收回牽著謝舟的手,似笑非笑地開口:「這位同志,請問是不是大家都能去辦公室看?」
田翠翠這才注意到,剛剛這個說話傲氣的女人和謝舟就站在一起,她抿了唇,覺著兩個人肯定不是那種關係,一個這樣帥氣的男人,怎麼會找一個平平無奇的女人當對象。
但兩個人顯然是認識的,於是她態度好了一些:「你是他姐姐?辦公室是我們工作的地方,陌生人不能隨便進去,你可以在外面看書。」
姐姐?
陳嬌嬌沒說話,隻看了謝舟一眼。
謝舟臉色微微冷下來,嗓音也沉了幾分:「她是我妻子,不是姐姐。」
妻子?
田翠翠如遭重創:「你結婚了?」
謝舟不明白,自己和這名銷售員不過見過幾面,連話也沒說過幾句,甚至自己連她的名字是什麼都不知道,她對自己的私事這麼關心做什麼?
「我們是來買書的。」謝舟看著田翠翠,皺起眉頭:「你們到底賣不賣書,要是不賣,我們就換一家。」
現在京北也不是隻有新華書店賣書,作為政治文化中心,隨著文化的普及,現在已經陸陸續續開了很多大型書店,當然新華書店是最大最全的,所以大家還是習慣性來這裡買書。
田翠翠有些受傷,她不是不能接受謝舟有對象,但在她想象中,這樣完美的男人,他的妻子應該是很漂亮很溫柔的那種女子。
怎麼能是一個相貌普通又看起來滿身銅臭的女人?
陳嬌嬌的時間一向很寶貴,她懶得和這種頭腦不清醒的女人糾纏,隻敲了敲桌子:「讓你們經理出來。」
田翠翠心中帶著酸不溜秋的氣:「你以為自己有幾個臭錢就能隨便叫我們經理了?不就是要買幾本書,你要買自己去找就是了,這裡是書店,不是專門為你服務的地方!」
她義正言辭,說話聲音也越來越大:「書中自有黃金屋,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你買的書多又能怎麼樣,我們都是一視同仁的,一本和十幾本對我們來說都是一樣!」
絲毫不提剛剛自己主動邀請謝舟去辦公室看書的事情。
陳嬌嬌輕輕笑了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一本和十幾本都是一樣的嗎?據她所知,現在新華書店因為效益原因,也開始了員工考核制度,導購人員的工資和銷售額是掛鉤的。
前段時間還有新華書店的業務員來他們工廠推銷書籍,希望他們能多訂幾種雜誌,增加業績。
新華書店裡面本來就很安靜,這麼一吵鬧,所有人都看了過來,這麼一刻田翠翠覺著自己形象都偉大起來。
她挺直後背,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樣:「書店裡面,請你不要大聲喧嘩,這位男同志每次來看書的時候,都很安靜而不是像你……」
陳嬌嬌懶得和她說,手指往另外一邊指了指:「那個小姑娘,過來幫我找書。」
田翠翠看過去,嗤笑一聲:「她隻是一個實習生,才剛剛過來工作一個月時間,能找到什麼書?」
突然被點了名的楊曉雪愣住了,她連忙小跑過來,態度很好:「同志,你要什麼書,我去幫你找。」
田翠翠沒好氣開口:「就要幾本書,有什麼好找的,都像她這樣,我們還工作不工作了?」
楊曉雪搖搖頭示意她不要再說了,轉頭笑著看向陳嬌嬌:「麻煩你告訴我一下,我馬上幫你找出來,實在抱歉了。」
兩個人態度形成鮮明對比,田翠翠冷哼一聲,她倒要看看這女人能買幾本書!
陳嬌嬌慢悠悠開口:「外國文學名著全部、國內各位作家作品集,歷史故事全套、還有連環畫類型的書籍,但凡有的我都要。」
田翠翠傻在了那裡……
楊曉雪也愣住了,半晌才結結巴巴開口:「同,同志,這些書你都要?」
陳嬌嬌嗯了一聲:「都要。」
這麼多書怕是有幾百本了,一本按照五塊錢來算,也要上千了呀!那麼按照提成,他們銷售員至少有一百多塊錢,比一個月工資都高!
田翠翠的呼吸都急促起來,她慢慢回頭,在心裡告訴自己陳嬌嬌就是在吹牛。
可惜陳嬌嬌從來不搞那些虛的,她隻是從包裡拿出幾百塊錢放在桌子上:「這個是訂金,你把書挑好之後安排人送到西街21號院,另外天驕服裝廠訂全年的讀者文摘、故事會、還有……」
她停頓了一下,有些不耐煩:「你看著安排十幾種雜誌吧。」
權當豐富員工生活了,誰讓這些東西謝舟都喜歡看呢,書對她來說都是小錢。
楊曉雪覺著自己手都在發抖了:「十,十幾種雜誌,還都是全年的?」
陳嬌嬌懶洋洋嗯了一聲:「就這些吧,以後想到什麼再加。」
光是這些就多少提成了,田翠翠難以想象,她隻覺自己像是被人定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