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蹭飯
陳香一直陪林晚棠待到晚上九點多,直到林晚棠吃完了她帶來的飯菜才不放心的離開。
兩個人說好了,第二天林晚棠去高家一起吃飯。
陳香一走,林晚棠就把院門鎖好。
剛走到房間門口,她便敏銳的聽見牆頭傳來一聲輕響。
林晚棠沒說話,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塊土坷垃,頭也不回的砸向聲音來處。
咚的一聲,有東西落地的聲音響起,接著便是一聲壓抑的痛呼聲。
林晚棠看都沒看,直接回了屋裡。
牆那邊,手裡拿著石頭想砸林晚棠的鄭慧一頭栽在地上。
好在牆不高,掉下來也不會摔的特別疼。
可這份屈辱,卻讓她恨得紅了眼:「賤人!敢拿東西扔我!」
她滿腦子想的都是她被林晚棠打下牆頭,卻沒想過她之所以被人打,就是因為她先起了壞心思,想要害人家。
林晚棠回了屋子,打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藥膏。
藥膏下壓著一張紙條:「每日兩次,不可多塗。」
蒼勁有力的字跡,一看就是霍承煜的。
林晚棠看著那張字條發了好一會兒呆,隨後關上抽屜塗藥。
該說不說,霍承煜雖然毛手毛腳,可塗藥確實細緻,她自己塗,總歸是塗不到位。
塗好了葯,林晚棠起來去洗了手。
院子裡也空空蕩蕩的,隻有隔壁偶爾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個大耗子。
林晚棠翻了個白眼,轉身回屋。
前世,她就是個一無所有的孤兒,那麼多孤身一人的夜她都過來了,沒道理跟霍承煜睡了幾天,自己就活不下去了!
回了屋裡,林晚棠閂好門,躺回床上睡覺。
頭頂的囍字紅得熱烈,還是個雙囍字。
林晚棠收回目光,把被子拉過頭頂:「睡覺。」
林晚棠是被凍醒的。
這幾天霍承煜摟著她睡,常常半夜把她熱醒。
這倒好,人一走,倒把她凍醒了!
林晚棠伸出手,把放在一旁的衣服拿過來穿好,迅速的下床。
她記得,霍承煜是不是說過什麼火牆?
那天他們剛到家屬院,一進屋就覺得無比溫暖。
她曾問過霍承煜,屋裡用什麼取暖。
霍承煜好像說了一句用火牆。
林晚棠把霍承煜一件軍大衣裹在身上,揣著手四處找火牆在哪兒。
找了半天,也沒找到。
倒是早上的寒氣把她凍得直打噴嚏。
已經十二月份了,這會兒已經氣溫到了零下,再不把火牆燒起來,林晚棠覺得自己可能會被凍死在屋裡!
林晚棠在屋裡轉了好幾圈也沒看見像火牆的地方。
屋裡沒有,那就隻能是在外面。
林晚棠出了屋子,四處找了找,發現在堂屋那個位置,有個地方黑漆漆的。
她打著哆嗦出了屋,果然看見了一個類似於竈膛的方孔。
把擋住方孔的鐵闆移開,果然有煤渣在裡面。
林晚棠活動了下手,找了個木棍把煤渣扒拉扒拉,讓它們漏掉鐵篩下面。
清完竈膛,她又開始找煤塊和引火。
找了半天,也沒找到。
林晚棠凍的瑟瑟發抖,擡手看了看錶,八點半。
這個點兒陳香大姐應該起來了。
林晚棠當機立斷,裹著軍大衣就往外走,她要去高旅長家中蹭火牆。
家裡的水都結了冰,林晚棠臉都沒洗就出了門。
走在路上,林晚棠看見好幾個軍嫂。
一看見她,都熱情的跟她打招呼:「呀,是晚棠啊!今天怎麼起這麼早?」
林晚棠一個都不認識,隻能一一微笑回應:「是啊。」
家裡到高旅長家十幾分鐘的路程,林晚棠像走了一個世紀那麼長。
怎麼那麼多人認識她?
林晚棠心中輕嘆,一路禮貌的跟人打招呼。
無一例外,全是:「嫂子,早。」
好不容易看見了高旅長家的門,林晚棠三步並兩步,直接打開院門躥了進去。
院子裡,陳香正在往火牆裡添煤,聽見動靜回頭,被林晚棠嚇了一跳:「哎呦!怎麼凍成這樣了?」
林晚棠臉色蒼白,凍得嘴唇直哆嗦:「大姐,我先進屋暖和一會兒。」
陳香趕緊放下手中的煤夾子,掀開門簾讓林晚棠進門:「你趕緊回屋,我給你弄些熱水。」
林晚棠坐在沙發上,凍得搓了搓手:「好。」
陳香到廚房,給林晚棠倒了一杯熱水:「給,先喝點兒。」
手摸到林晚棠的手,凍得陳香一個激靈:「哎呦,怎麼涼的跟個鬼一樣。」
林晚棠接過杯子暖手:「家裡火牆滅了,我不知道煤在哪兒,沒升起來。」
陳香一聽,哎呦一聲:「怪我怪我!我昨天把這個事給忘了!」
走的時候她看了一眼林晚棠家裡的火牆,燒得很旺。
應該是霍承煜走的時候剛添的煤。
她以為霍承燭告訴林晚棠了,所以就沒再跟她說。
誰知道就弄了這麼大一個烏龍。
陳香一邊自責,一邊翻出一個暖水袋,跑到廚房把暖水袋灌滿了水回屋遞給林晚棠:「來,你用這個暖著肚子,肚子暖了就不冷了。」
林晚棠接過暖水袋,放在腿上:「謝謝大姐。」
陳香擺手:「謝什麼。你們家小霍讓我照顧你,你瞅我照顧的,你還謝我。」
林晚棠就笑:「是我自己什麼都不懂,跟您沒關係。」
她到知青點的時候是春夏交接,根本用不著火牆。
等她離開知青點,在隊裡住宿舍又不用她管這個,自然是什麼都不懂。
陳香還是覺得過意不去:「你不懂,我也沒問,這不就把你給凍著了嗎?吃飯了沒?」
林晚棠剛要說話,陳香又罵了自己一句:「瞧我這狗腦子!你這火牆都滅了,上哪兒吃飯去!正好,」
陳香一邊說一邊起身:「我也沒吃飯呢,竈上煮著粥,我再去切個鹹菜,咱們姐兒倆對付著吃一口,等吃完了飯你暖和起來,我再跟你去把你家裡的火牆生起來。」
林晚棠猶豫了一下:「也行。」
她其實就是過來蹭個火牆,順便問一下陳香知不知道煤一般都會在哪裡放著。
陳香見她大大方方的應了,對她的喜歡又多了幾分:「行,你等著,我一會兒就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