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接不上了
林晚棠立刻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把匕首,緊緊的握在手中。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一道猥瑣的身影悄然在林晚棠的房中。
「晚棠,你睡了嗎?」
是李成松。
林晚棠握著刀不吭聲,靜靜的等著。
李成松等了一會兒,林晚棠的呼吸很沉穩,應該是睡熟了。
張桂芬一個女人都能把陳衛東給辦了,他一個大男人,還不能把林晚棠給辦了!
李成松看了一眼門外,悄悄的把門關上閂死。
他得確保不會出意外。
林晚棠,別怪我!
要怪就怪你自己!
明明是個高官千金,非要下鄉來。
這不是明擺著給他機會嗎?
之前還擺出一副平民百姓的樣子。
他都看見了!
林晚棠開著吉普車回來的!
平民百姓誰會開車?
平時連接觸到車的機會都沒有!
要不是因為確認了林晚棠就是高官的女兒,他才不會放著工分不掙,巴巴的跑去縣城接她!
李成松站直了腰,居高臨下的看著林晚棠。
要怪就怪你自己!
李成松從後背拿出一根木棒,對著林晚棠的頭揮了下去。
一聲慘叫,直接把知青點的裡的人驚醒了。
李秀花噌的一下起身:「怎麼回事?!」
趙慧被嚇得擁著被子起身,支著耳朵聽了一會兒:「好像,是林晚棠的房間裡傳出來的。」
李秀花一聽,棉衣都沒穿,提上鞋就跑了出去。
林晚棠的房門緊閉,怎麼也推不開。
李秀花急了,一邊撞門一邊喊人:「陳衛東!別睡了!晚棠出事了!」
李秀花連撞了好幾下,門都沒有撞開。
還是陳衛東聽見她的喊聲,過來兩腳踹開了房門。
房門一踹開,趙慧就打著手電筒進了屋:「怎麼回事?」
屋裡的電燈由於村裡的發電機壞了用不了,隻能用手電筒照亮。
手電筒的光亮劃過,林晚棠正蹲在炕上,一手揪著衣角,一手握著一把帶血的匕首。
地上,一個男人的身影蜷縮著,一動不動的,身下一灘水漬。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兒,在寒冷的夜晚極其的明顯。
趙慧捂著嘴乾噦:「怎麼會有血味兒?」
陳衛東一聽這話,走進房門接過趙慧手中的手電筒照了一下:「李成松?」
他怎麼會在這兒?
大晚上的……
陳衛東瞬間明白了。
關著門,林晚棠又一副受驚的樣子,發生了什麼不言而喻。
陳衛東氣得一腳踹上李成松:「王八蛋!畜生!」
李秀花這時也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衝進屋子就罵:「李成松你這個臭流氓!又對晚棠起了歪心思!你怎麼不去死!」
她爬上炕,一把將林晚棠手中的刀奪下來扔到一邊:「晚棠,我在呢,沒事兒。」
離得近了,她才借著手電筒的餘光看見林晚棠滿頭的血:「你頭怎麼了?流這麼多血?!」
陳衛東一聽就明白了:「他是想學張桂芬,打暈林晚棠!」
李秀花哪裡還有不明白的,摟著林晚棠就罵:「李成松你這個狗日的!我他媽打死你這個臭流氓!」
她說著鬆開林晚棠,跳下炕就要踹。
李秀花剛擡腳被趙慧一把拉住了:「別動。有點兒不對勁兒,他好像死了?」
這話一出,陳衛東和李秀花都愣了:「死了?」
趙慧忍著噁心,指了指李成松身下的濕:「那好像不是水,是血。」
陳衛東拿起手電筒照了一下:「真的是血?」
林晚棠和陳衛東都受了傷。
陳衛東讓一個男知青去村子裡,把村裡的赤腳大夫請了過來處理傷口。
林晚棠的頭上一個可怖的傷口,大夫把傷口止了血,簡單做了包紮:「她的傷口好處理,隻是可能需要縫針。」
轉頭看向李成松的時候,長嘆一聲:「估計是接不上了。先去縣醫院吧!」
沒辦法,一行人隻得又開車帶著兩個人去宿縣。
林晚棠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坐在副駕駛上閉著眼睛。
車裡氛圍凝重,誰都沒有說話。
到了縣醫院,陳衛東把李成松送進搶救室,李秀花帶著林晚棠去處理頭上的傷口。
趙慧則開著車直奔公安局。
值班的公安一聽又發生了一起流氓案,立刻把值班的人都喊了起來,直奔縣醫院。
到了縣醫院,過來辦案的朱公安都愣了:「是你們?」
他就說怎麼看去報案的人有些眼熟,原來是前進村的知青!
林晚棠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
朱公安看了她一眼:「你這是怎麼了?」
走的時候不還是好好的嗎?
李秀花十分氣憤的開口:「是我們知青點裡的男知青!他想模仿張桂芬,想把林晚棠打暈後,對她耍流氓!」
朱公安一聽立刻掏出記錄本:「你仔細說說,怎麼回事?」
聽到李成松趁黑摸進林晚棠的房間,生氣的罵了一句:「胡鬧!」
記完這些,朱公安又看了一眼林晚棠頭上的傷口:「這是他打的?」
林晚棠嗯了一聲:「我聽見動靜,躲了一下。要不然……」
剩下的話她沒有說,所有人都明白了她的未盡之語。
朱公安生氣的站起身:「那個叫李成松的人呢?!你們沒把他抓住嗎?!」
李秀花看見林晚棠一眼:「抓是抓住了,可他還在搶救。」
朱公安愣了一下:「你們打他了?」
李秀花剛要說話,被趙慧拉了一下。
趙慧看了一眼林晚棠才,見她沒有阻止的意思這才繼續說:「他摸進屋裡,打傷林晚棠同志。林晚棠同志反抗的時候,誤傷了他。」
朱公安同情的看了一眼林晚棠:「我知道了。那就讓林晚棠同志先休息。你們跟我出來一下。」
出了病房,朱公安就把陳衛東單獨叫走,問了話後,又分別叫走了李秀花和趙慧。
三個人的口供一緻。
都是李秀花聽見響動,起來發現林晚棠的房間被人從裡面閂住。
等陳衛東踹門進去後,就發現了受傷的林晚棠和倒在地上的李成松。
李秀花和陳衛東還說了一件事:「那個李成松之前就對林晚棠動過歪心思,他這次可不是初犯!」
朱公安拿著記錄本,將三個人的供詞全部看了一遍,在李成松的名字底下畫了一個問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