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好厲害，以後我也要像你一樣會晤拳頭拳打腳踢……」

　　顧寶珠高興的手舞足蹈，不顧臉上的疼，拍著手掌，星星眼滿臉的崇拜。

　　而顧緻遠雖然沒有開口，可是眼裡的光是騙不了人的。

　　這兩個人竟然在崇拜她？

　　崇拜她打人？

　　這可不行。

　　宋明秀慌忙搖頭，「你們聽好了，咱們不能欺負其他人，打的是壞人，明白嗎，我們絕不能恃強淩弱……」

　　「是強淩弱是什麼？能吃嗎？」顧寶珠童言童語，歪著腦袋，問得真誠。

　　宋明秀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媽媽是想告訴你，我們可以懲罰壞人，但是不能欺負別人，明白嗎？」

　　鼓勵可以擁有，但是不能夠胡亂使用。

　　可面對幾歲孩子該怎麼解釋清楚呢？

　　宋明秀小臉皺成一團，正想著怎麼說的通俗易懂。

　　結果，顧寶珠稚嫩的聲音響起，「媽媽我知道，如果有人敢欺負我就立刻上手，不能多說，打的他媽都不認識……」

　　呃。

　　孩子是看著父母的背影長大的。

　　聰明的顧寶珠，太厲害了，學什麼都快。

　　不過這些東西大可不必學習。

　　宋明秀笑了笑，「總之我們能不動手還是可以不動手的，畢竟要做文明孩子。」

　　「不要，我覺得動手好痛快呀，以後能動手的動不動嘴……好開心。」

　　顧寶珠小臉滿是歡喜，但是發現新大陸。

　　宋明秀頭疼，心想著以後再慢慢解釋。

　　此時他並不知道就因為這個暴躁的夜晚，從此一個軟軟糯糯的小米糰子變成了暴躁蘿莉。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飯吃完了，鬧劇落下帷幕，眾人人多力量大，開始收拾起來。

　　不到半個小時，院子已經收拾的乾乾淨淨。

　　眾人剛要散去門外，院子外，再次傳來嘈雜的聲音。

　　「大隊長你可要為我們做主呀，我們家的男人被抓進去了，現在家裡除了女人就是孩子，今天來求情，結果我那個妹妹狼心狗肺，一點也不念舊情把我們打了。」

　　「對對對，你看我們身上的傷，還有，如果你要不信的話，可以問知情點的人，他們都可以作證。」

　　這是去告狀。

　　聽到宋家妯娌的聲音，宋明秀絲毫不懼。

　　她把兩個孩子抱進房間，然後，在知青們的簇擁下，走到了門口。

　　狹路相逢。

　　兩隊人馬在門口相聚。

　　宋大嫂像是找到組織一樣，得意洋洋，擡高下巴，「宋明秀你這個賤貨，看看這是誰來了，大隊長，今天這件事情必須給我們個交代，不然我們沒完。」

　　「對對對，必須賠償，聽說軍人殘廢回來都有錢，沒有個千八百解決不了，而且還要把家裡的男人放回來。」宋二嫂在一旁補充。

　　剛剛嚇慫了的兩個孩子，有了大隊長撐腰，獅子大開口。

　　「你們這些賠錢貨根本不配吃肉，還要給我們肉吃。」

　　「大哥說的對，那個賴皮狗和賠錢貨還要給我們當奴隸，當馬騎當玩具。」

　　這些個吸血鬼有一個算一個，沒一個好東西。

　　大人要錢，小孩子要肉。

　　更不要臉的是，竟然想讓他的兩個寶貝疙瘩去給他們當奴隸。

　　賴皮狗賠錢貨。

　　聽到這種侮辱性的辭彙，宋明秀快氣炸了。

　　他想也不想直接拿起一旁的掃把。

　　宋家四人嚇得瞬間躲到了大隊長身後。

　　「您看到了吧，剛剛他就是這樣打人的，一言不合就動手，您還在這呢，他就想打人，一點也沒把您放在眼裡。」

　　宋大嫂說話夾槍帶棒，很明顯，是想要挑撥大隊長和宋明秀的關係。

　　大隊長清了清嗓子，「閉嘴吧，你們不是讓我來解決問題的嗎？要是再喊我就回去了。」

　　他語氣冰冷，明顯帶著不耐煩。

　　大家鄉裡鄉親住著，誰不知道。

　　宋家人一個比一個不是東西。

　　可憐了宋家的宋明秀，小小年紀就要做家務，還要打豬草。

　　好不容易嫁人，剛過了幾年消停日子，又回到娘家做奴隸。

　　現在……

　　哎。

　　不提也罷。

　　他目光沉沉的看了看宋明秀，最後將目光落在了顧向軍身上。

　　「你身體怎麼樣了？兩個孩子找回來了，你也可以放心有時間去大醫院看看，說不定……」

　　大隊長一個遠方親戚也在部隊。

　　或許是對軍人的崇拜。

　　他對顧向軍說話時語氣明顯柔和了許多。

　　顧向軍抿著薄唇，笑了笑，「孩子找回來我的一大心病去了，至於這雙腿……」

　　說到最後語氣帶著幾分哀傷，「軍區醫院已經說了，治不好了。」

　　最後幾個字輕飄飄的，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

　　一時間，周圍的氣氛有些怪。

　　幾乎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了顧向軍身上，準確來說，是看向他的腿。，眼睛中，難以避免流露出幾分同情。

　　剛剛這邊鬧了一通，而大隊長的到來更是引來了一大堆吃瓜啊村民。

　　他們站在外面，將事情聽了個七七八八。

　　「宋家這兩個兒媳婦真不要臉，明明自己家犯了錯，現在竟然獅子大開口還想要賠償，我呸，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東西，還想要錢。」

　　「可不是嗎？這一家子厚臉皮，男的賣人家孩子，女的又來訛人，這一家人的以後咱們都離開遠點的。」

　　「老的小的都不是東西，你看那兩個孩子平時就欺負宋明秀家的那兩個，現在更是要把那孩子當玩具，孩子養歪了。」

　　那些議論聲如同長了翅膀一樣傳過來。

　　宋大嫂心中不服，立刻懟回去，「你們不要在那裡滿嘴噴糞，我家男人是冤枉的，是宋明秀這個賤人故意冤枉他哥哥。」

　　「對對對，那兩個孩子丟了和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是他冤枉我們。」

　　妯娌二人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想好了，總之對於賣孩子的事情打死不承認。

　　可，有些事可不是你不承認就不存在。

　　顧向軍說起正事，「我家兩個孩子是怎麼丟的，大家心知肚明，而且我已經報給派出所了，觸犯法律誰也救不了，當然，如果是冤枉的，很快就會被放回來。」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逼迫是沒有用的。

　　有派出所在，誰敢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