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素看了一眼時間，快五點了。

　　「走吧，咱們找個地方吃飯。」

　　「媽，我還有幾個同學在招待所，也沒吃呢。」

　　「幾個人？」

　　「三個女生，都是我一個小組的。」

　　林素素大手一揮。

　　「都叫上，你媽請客。」

　　安安高興的拿出手機給同學發了消息，很快收到回復，都說來。

　　安安把吃飯的地址發過去，又跟林素素說了。

　　林素素就打電話訂了個大點的包間。

　　訂了一個能坐十個人的包間，又點了幾道招牌菜，又加了幾道本地特色，掛掉電話後。

　　安紅英在邊上聽著，嘖了一聲。

　　「素素你現在訂包間跟訂自家飯桌似的。」

　　「那不然呢？」

　　安紅英搖了搖頭，故意嘆氣。

　　「有錢人的日子就是不一樣。」

　　林素素被她逗笑了。

　　「姐你仇富啊！」

　　安紅英自己也笑了。

　　幾個人打車回了市區，到了酒店門口，安安的三個同學已經等著了。

　　王曉曼站在最前面，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衝鋒衣，紮著馬尾，看見安安，沖她揮了揮手。

　　安安走過去打招呼。

　　「你們等很久了？」

　　王曉曼搖頭笑道。

　　「我們也剛到。」

　　安安給她們介紹，指指林素素。

　　「這是我媽。」

　　又指指安紅英，「這是我姑姑。」

　　又指指鄭小燕，「這是我舅媽。」

　　三個女生齊聲喊阿姨好，林素素她們笑著應了，對幾個女孩子也印象很好，

　　林素素招呼她們進酒店。

　　幾個人進了包間，大圓桌上已經擺好了冷盤，安安讓同學們先坐，王曉曼坐在安安旁邊。

　　林素素坐在安安另一邊，安紅英和鄭小燕坐在對面。

　　菜一道一道地上，葫蘆雞、溫拌腰絲、紫陽蒸盆子、奶湯鍋子魚，安安的同學都沒吃過這些菜，每上一道都驚嘆一回。

　　安安吃了一會兒，湊到林素素耳邊，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媽，我跟你說個事。」

　　林素素側過頭，安安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幾乎隻有林素素一個人能聽見。

　　「王曉曼是我虎子哥的女朋友。」

　　林素素愣了一下，筷子懸在半空中。

　　「虎子？」

　　安安點頭，「張永宗，趙大娘的虎子。」

　　林素素的目光不自覺地往王曉曼那邊瞟了一眼，王曉曼正在吃葫蘆雞，吃得很斯文，一小塊一小塊的，用紙巾擦了一下嘴角。

　　她擡頭正好對上林素素的目光，笑了一下。

　　林素素也笑了一下，收回目光。

　　安安低著頭扒飯，嘴角彎著。

　　林素素又偷偷看了王曉曼幾眼，越看越滿意。

　　這姑娘長得清清爽爽的，眉眼乾淨，說話輕聲細語，坐在那裡不急不躁，有一種和年紀不符的穩重。

　　安安之前說過，說她成績很好，年年拿獎學金。

　　林素素點了點頭，心裡對虎子那孩子的佩服又多了幾分。

　　這孩子，從小看著大大咧咧的，找對象倒是一點不含糊。

　　安紅英吃著葫蘆雞。

　　「這雞真嫩，好吃。」

　　鄭小燕在邊上附和。

　　安安給她們講這道菜的來歷。

　　「聽說這道菜是從唐代傳下來的，用整雞炸過之後蒸，肉質酥爛，骨頭一碰就脫。」

　　「哎喲安安你還懂做菜呢！」

　　安紅英吃得津津有味，笑著打趣道。

　　「姑姑，這菜也是歷史！」

　　安安嘻嘻笑著。

　　林素素趁大家不注意，又偷偷觀察了王曉曼好幾回。

　　打算回頭和小倩姐打電話的時候好好聊聊。

　　王曉曼夾菜的動作很輕，筷子不會碰到別人，不會在盤子裡翻來翻去，喝湯的時候沒有聲音，放下碗的時候輕輕放，不會磕出響聲。

　　林素素心裡暗暗滿意，這姑娘，家教好。

　　安紅英吃得高興，端起酒杯要敬安安的同學。

　　幾個女生不會喝酒，端著茶杯站起來，安紅英說不能喝酒就以茶代酒，一杯茶一飲而盡，幾個女生也喝了。

　　吃完飯，林素素結了賬，帶著一行人出了酒店。

　　夜風涼颼颼的，安安的同學先打車回了招待所。安安留下來跟林素素、安紅英、鄭小燕站在酒店門口說了幾句話。

　　林素素幫安安理了理衣領。

　　「明天開始忙了，別太累。」

　　安安點頭。

　　「累了就給你媽打電話，她報銷路費。」

　　安紅英在一旁笑道。

　　林素素瞪了安紅英一眼，「你就知道讓我出錢，你當姑媽的不能報銷啊？」

　　「能！太能了！」

　　安安打了車走了。

　　林素素站在酒店門口看著車尾燈消失在街角，安紅英站在她旁邊。

　　「素素，安安那同學，就是虎子的女朋友？」

　　林素素看著她，安紅英解釋道。

　　「我聽見了。」

　　林素素嘆了口氣，「你耳朵倒是尖。」

　　安紅英笑了。

　　「那姑娘不錯。」

　　「是不錯。」

　　安紅英忍不住笑出聲。

　　「虎子那孩子，從小看著不靠譜，找對象倒是挺靠譜。」

　　鄭小燕嘖嘖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