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老實交代
顧悅和吳梅聽完吳念的話,臉上皆是哭笑不得。
顧悅伸手輕輕揉了揉吳念的頭頂,心疼地說:「念念,受委屈了。」
吳梅也蹲下身,小心翼翼拉起妹妹的手,看著她掌心那道細痕,輕輕吹了吹傷口,忍著情緒說:
「都怪姐姐,沒有早點找到你。」
兩人心裡都清楚,這件事裡雖有幾分陰差陽錯,但這所有的起因,歸根結底都是吳萍。
若不是她心存惡意,故意哄騙、囚禁吳念,根本不會有這樣的風波。
吳梅越想越氣,攥著妹妹的手都微微用力:「這個吳萍,太過分了!竟然這麼對念念。」
顧悅點點頭,在旁邊冷靜開口:
「吳萍故意囚禁念念,已經涉嫌違法,我們現在最該做的,是讓她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吳梅愣了一下,隨即冷靜下來:「那我們該怎麼做?」
顧悅目光掃過吳念,又落回吳梅身上提議:
「我們現在就帶念念去公安局。念念是當事人,她的陳述是最直接的證據;還有她掌心的傷口,是吳萍施暴的間接證據,我們去公安局做筆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
吳念聽到「公安局」三個字,下意識地縮了縮身子,小聲問道:
「悅悅姐姐,去公安局會不會很可怕?」
顧悅立刻蹲下身,與吳念平視,輕輕握住她的小手,溫柔的解釋:
「念念不怕,我們隻是去把事情說清楚,告訴警察叔叔你姑姑做的壞事,警察叔叔會保護我們,還會懲罰壞人,不讓她再欺負你。」
吳梅也連忙附和,輕輕撫摸著妹妹的後背:
「對,念念,有姐姐在,什麼都不用怕。」
吳念看著兩人堅定的眼神,輕輕點了點頭。
顧悅見狀,立刻起身,有條不紊地安排道:
「吳梅,你先去跟你奶奶說一聲。我先帶念念去樓下等你。」
吳梅不敢耽擱,立刻轉身衝進奶奶的房間,簡單說明情況。
也許是關係到自己親生女兒,吳梅奶奶聽完,有些激動,嘴裡又嘟囔著什麼。
但是吳梅卻沒管那麼多,人已經快步離開了。
顧悅牽著吳念的手,慢慢往外走。
一邊走一邊輕聲安撫她,偶爾問上幾句,讓吳念盡量回憶起更多的細節。
吳梅很快就跟顧悅他們匯合,三人腳步匆匆地往公安局趕去。
而此刻的公安局裡,林默正坐在審訊桌前,心裡其實也有幾分憤懣。
孩子失蹤這麼久,除了知道吳萍是拐帶的人,其他便沒什麼實質性進展。
他也是抱著最後試探的心思,把突破口放在了孩子奶奶家。
可他剛一提起奶奶家,對面的吳萍明顯開始慌了,但是嘴上卻依舊硬得很。
林默一看這反應,心裡一時有了底,看來這個方向是對的。
他用力地拍了下桌子,表情嚴肅,語氣漸沉:
「吳萍,我勸你最好想清楚再開口。我們這邊已經派人去孩子奶奶了,要是真在那兒找到孩子,又跟你扯上關係,你這就涉及到非法拐帶拘禁,是違法犯罪。」
「你現在還抵死不認,等到證據確鑿,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這罪名可大可小,你自己掂量。」
審訊室裡一時靜得隻剩下呼吸聲。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林默步步緊逼,吳萍的心理防線漸漸地被擊潰。
她低著頭,雙手緊緊攥在一起,反覆摩挲。
林默瞧準時機,再次加大攻勢。
最後,她終於撐不住,才斷斷續續把所有事情全都交代了。
是她騙走吳念,把人鎖在了孩子奶奶家雜物間的衣櫃裡。
一聽到「孩子在奶奶家」,林默立刻坐不住了。
別的都顧不上,救人要緊。
他立刻起身往外走,一出審訊室,就看到了焦急等候在外的吳梅媽媽。
他快步上前,語氣急促:
「找到了!孩子就在奶奶家裡雜物間的衣櫃裡!」
吳梅媽媽聽完先是一怔,緊跟著卻連連搖頭,一臉不敢相信:
「不可能啊警官,我剛才就是從那邊過來的,我怎麼一點動靜都沒聽見?」
「念念那麼小,真要是被關在裡面,不可能一點聲音都沒有的。我在那兒好一會兒,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林默頓時愣了一下。
按常理說,孩子被關在衣櫃裡,總會哭喊著拍門,大人在同一屋檐下,怎麼可能完全沒察覺?
他壓下疑惑,又仔細追問:
「你過去的時候,具體是什麼情形?房間門是關著的嗎?孩子奶奶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或者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吳梅媽媽用力回想,還是茫然搖頭:
「沒有,真沒有。我就跟我婆婆說了幾句話,她就在那躺著,沒說什麼,我也沒聽見房間外面有什麼響動。」
一番話下來,直接把林默給說懵了。
人確實是關在那兒,吳萍也親口承認了。
可大人明明去過,卻半點異常都沒發現。
這中間,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
林默心裡雖還揣著一團疑雲,卻也不敢耽擱,立刻吩咐人趕往孩子奶奶家確認情況。
警員剛邁步出去,迎面就撞上了匆匆趕來的顧悅她們。
幾人一照面,兩邊都愣了一下。
顧悅立刻上前說明情況,兩邊這才對上了號,也省得再白跑一趟。
一行人走到審訊室門外等候。
吳梅媽媽一看見安然無恙的吳念,整個人瞬間綳不住了,眼淚一下湧了出來,踉蹌著上前將吳念緊緊摟進懷裡。
「念念……我的念念啊……」
失而復得的後怕,堵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林默看著這一幕,心裡也鬆了口氣,隨即轉向顧悅,沉聲問道:「你們是怎麼找到孩子的?」
顧悅條理清晰地把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林默越聽臉色越沉。
他沒想到,吳萍竟然對自己親侄女下得去這種狠手。
所有細節全都對上了。
林默不再多言,轉身再次走進審訊室。
他把顧悅說的那些事無巨細地拋在吳萍面前。
每說一句,吳萍的臉色就白一分。
聽到最後,她整個人面如死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