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會議室對峙,絕地反擊
顧悅的一番話擲地有聲,辦公室裡瞬間鴉雀無聲。
大家面面相覷,看向顧悅的目光裡滿是震驚。
這個實習生,背後居然還有這樣的人脈。
不遠處的總編輯聽完後,再聯想到李教授之前對她的讚許,心底陡然生出幾分期許。
李教授的為人,整個行業都清楚。
他看重的學生,品性和能力定然不會差。
這麼一想,心裡已然有了定論。
這件事,十有八九是張琳在背後搞鬼,借著謠言刁難實習生。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
「好了,都回到自己的工位,做好本職工作。這件事以後就不許再議論了,更不許傳播謠言。我們自己本身作為記者,更要以身作則,以事實說話。」
同事們聞言,連忙收回目光,紛紛低下頭,恢復了忙碌的狀態。
總編輯沒再看其他人,擡眼掃過顧悅和張姐,語氣平淡卻帶著命令:
「你們兩個,跟我來辦公室。」
顧悅神色未變,擡步從容跟上。
張姐則心裡有些打鼓,卻也隻能硬著頭皮,腳步拖沓地跟在後面。
進了總編輯辦公室,門「咔嗒」一聲合上,隔絕了外面的窺探。
總編輯擡手示意兩人坐下,自己則走到辦公桌後落座,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
顧悅端坐在椅子上,沒有主動開口,隻是安靜地等待著總編輯問話。
可張姐卻坐不住了。
她深諳「先下手為強」的道理,知道若是等總編輯先開口,自己隻會更被動。
不等總編輯問話,她便裝出幾分委屈,陰陽怪氣道:
「總編,我也是聽辦公室裡其他同事嚼舌根,出於對顧悅的關心,才多問了幾句。倒是我,一片好心,反倒被她當眾指責,這心裡實在不是滋味。」
她說著,一邊撩自己額前的碎發,一邊用餘光飛快掃過總編輯的臉。
總編輯眉頭微蹙,沒有立刻表態。
他在報社工作這麼多年,什麼樣的場面沒見過。
張姐這點小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他轉向顧悅,語氣緩和了幾分:「顧悅,張琳說的是真的嗎?這件事,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顧悅輕輕搖了搖頭,沒有急切地辯解:
「總編,是誰先傳的謠言,已經不重要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我剛才在辦公室已經說清楚了。我隻希望,這件事能就此打住,往後我能安心做好實習工作,不再有人借謠言詆毀我,影響工作。」
總編輯緩緩點頭,心底對顧悅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這姑娘,遇事不慌不忙,不卑不亢,難得有這樣的定力。
他隨即轉頭看向張姐,語氣嚴肅了幾分:
「張琳,不管謠言是不是你傳的,你在辦公室當眾質問實習生,影響辦公秩序,也失了老記者的分寸。你在報社這麼多年,最基本的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沒有嗎?給顧悅道個歉,這件事就算了結了。」
這話,已然是給足了張姐台階下。
不追究她造謠的責任,也不公開批評她,隻是讓她道個歉,既保全了她的面子,也給了顧悅一個合理的交代。
可張姐偏生沒有眼力見,她飛快地瞥了顧悅一眼,不太服氣:
「總編,我真的是出於關心,沒有半點私心,這道歉……就不用了吧?」
總編輯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壓迫感撲面而來。
他沒料到,自己都給了台階,她竟然還敢拒絕,這般不知好歹,簡直蠢到家了。
顧悅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等總編輯開口,已然率先起身:「張姐,你真的是關心我嗎?」
張姐被她的氣勢懾住,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顧悅卻沒給她反應的機會,繼續說道:
「既然你說謠言是聽別人說的,那要不要我現在就把之前跟著你去採訪的幾位同事叫進來對質?問問他們,到底是誰先把謠言傳出去,又是誰在背後添油加醋?」
張姐的眼神慌亂地躲閃著。
她沒想到,在總編辦公室,顧悅竟然這麼強硬,還敢提出對質。
那些跟著她採訪的同事,說不定早就看出了端倪,真要是叫進來,她根本瞞不住。
顧悅往前微微傾身:「之前你故意刁難我,把堆積的舊報紙丟給我整理,不要的稿子交給我校對,即使我都按照要求完成了,你也會故意挑些無關緊要的毛病指責我。」
「這些事,我都忍了,隻當是實習路上的歷練。可現在,你造謠詆毀我,毀我名聲,連一句道歉都拖拖拉拉,張姐,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你這到底是出於關心,還是出於惡意報復?」
總編輯聞言,眉頭皺得更緊:「顧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張琳刁難你?還有惡意報復一說?」
他之前隻當張琳是一時糊塗,借著謠言嘲諷實習生,卻沒料到,這裡面竟然還有這樣的隱情。
張琳作為老記者,刁難一個實習生,甚至惡意報復,這若是真的,可不是小事。
顧悅深吸一口氣,不再隱瞞:
「總編,我合理懷疑,張姐之所以一直故意刁難我、報復我,是因為她的老公,是紡織廠的副廠長。就是當初我寫稿件曝光紡織廠不作為、導緻他被處分降職的那位領導。」
「她因為這件事記恨我,便在我實習期間,找各種借口刁難我,處處針對我。我覺得,這次的謠言,也不是偶然,是她特意為之,目的就是報復我,毀我名聲。」
張姐身子猛地一僵。
顧悅竟然早就查到了她和紡織廠的關係,連她老公被降職的事都知道,這怎麼可能?
慌亂之下,她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雙手胡亂擺著:
「你……你胡說八道!沒有的事,我根本沒有故意刁難你,更沒有報復你,你別血口噴人!」
可她慌亂的語氣、躲閃的眼神,早已出賣了她的心思。
她越是辯解,就越是顯得心虛,越是欲蓋彌彰。
總編輯看著她這副慌亂失措的模樣,心底已然有了答案。
他其實知道當初那篇紡織廠的稿件莫名丟失的事,隻是辦公室每天來信無數,稿件繁雜,少一兩篇也實屬正常。
他從未多想,如今看來,根本不是偶然,是有人故意在背後搞鬼,故意壓下稿件,甚至藉機報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