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暑假實習遇刁難
孫良在顧悅和葉曉峰的幫忙下,順利地拿到了二伯娘一家歸還的存款和欠條。
雖然還有一部分錢需要後續追繳,但至少,他終於有了可以維持生活的錢。
紡織廠那邊也給了些補償,雖然不多,但總比什麼都沒有強。
與此同時,葉曉峰籌備許久的新店也順利開張了。
店面選址在衚衕附近,離四合院不算遠,步行也就二十來分鐘。
當初京大店是為了試水,而衚衕店則是為了打響名聲。
因此規模足足是京大店的兩倍,產品也更加齊全。
人們總是喜歡新鮮東西,開業當天,門店人滿為患,連江珊珊她們都被臨時抽調過來幫忙。
孫良本就是沖著新店才到京大店學習的。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葉曉峰看他踏實能幹、手腳麻利,便正式錄用了他。
孫良喜出望外,當即一口答應下來。
他把紡織廠那套房子簡單收拾了一下,租給了一對年輕夫妻,從此每月能有一筆穩定的租金收入。
隨後,他又在新店旁邊租了一間小小的單間,簡單布置一番,便徹底安頓了下來。
這是自父母去世後,他第一次擁有真正屬於自己的落腳處。
不用再看人臉色,不用再忍飢挨餓,身邊還有這麼多關心他的人。
想到這裡,臉上也漸漸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安定下來後,孫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請顧悅、方佩蘭和葉曉峰吃了頓飯。
酒過三巡,他舉起杯子真誠地道了謝,這件事也算是正式了結。
吃完飯,方佩蘭和顧悅兩人一起往回走。
路上,方佩蘭挽著顧悅的胳膊,忽然湊近了些,眉眼含笑,壓低聲音問:
「曉悅,我問你個事,你哥哥有沒有女朋友啊?」
顧悅一愣,轉過頭看向她。
隻見方佩蘭一臉害羞的模樣,眼神躲閃,像是藏著什麼小心思。
顧悅忍不住開始胡思亂想: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你怎麼突然問這個?應該沒有吧……你、你不會有什麼想法吧?」
方佩蘭臉頰瞬間通紅,連忙擺手:「別瞎說!我就是覺得他人挺好的,踏實能幹又熱心,隨口問問而已。」
顧悅看著她那副害羞的模樣,心裡已然明白了幾分,故意拉長聲調:
「哦,隨口問問啊?行,等我下次問問他,幫你探探口風。」
方佩蘭急忙拉住她的胳膊,臉頰更紅了:「別別別,千萬別問!我就是隨口說說,多尷尬呀!」
日子一天天過去,課程漸漸結束,期末考試也順利落幕。
轉眼間,暑假悄然而至。
自從顧悅那篇稿子在報社刊登後,反響十分熱烈。
過了一段時間,她便收到了京市日報社邀請她暑假去實習的通知。
之前在江城日報實習時,她做的是報社編輯工作,寫稿能力還算不錯,但外出採訪的經驗就有些欠缺了。
收到邀請的第二天,顧悅就趕到了報社。
借著李教授的威名,她有機會再次見到了總編輯。
當她說出自己的實習想法時,總編輯隻是跟她確認了一遍,便爽快地答應了。
顧悅激動不已,感覺自己彷彿又向前邁進了一大步。
因此,這個暑假顧悅沒有回江城。
一來,她要珍惜報社實習這個難得的機會;二來,外公外婆在師範大學的代課工作也結束了。
學校原本提出續簽,但兩位老人年紀大了,早已精力不濟,便婉言謝絕了。
得知顧悅不回家,外公外婆也沒有強求,收拾好行李後,便和她一起住進了四合院。
放假的第二天,顧悅早早起了床,換上一身乾淨利落的衣服,提前半小時就趕到了京市日報社。
站在報社門前,她擡頭望著門匾,心裡既緊張又期待。
她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角,昂首挺胸地走了進去。
按照指引,她找到人事部辦理了報到手續。
辦完手續後,人事部的工作人員給她安排了一位指導老師。
大家都叫她張姐,是報社的老記者,據說經驗豐富,但性子有些嚴厲。
顧悅跟著工作人員來到張姐的辦公桌前,恭敬地欠了欠身:
「張姐您好,我是新來的實習生顧悅,以後請您多多指教。」
張姐擡起頭,淡淡地掃了她一眼,語氣不冷不熱:
「嗯,知道了。你既然來實習,就該有實習的樣子。多做事,少說話,不該問的別問,不該管的別管。」
顧悅連忙點頭,恭恭敬敬地應道:「好的張姐,我記住了。」
她原本以為,既然自己是來實習記者的,張姐應該會安排她跟著出外勤,採訪、寫稿,積累實戰經驗。
這是她來報社的主要目的。
可沒想到,張姐隻是隨手一指辦公桌旁那堆舊報紙和文件,語氣生硬地說:
「你先把這些舊報紙整理好,把裡面的新聞分類歸檔。下午下班之前必須整理完,不能出錯。」
顧悅心裡泛起一絲失落,卻還是點了點頭:「好的,張姐。」
初來乍到,遇到些刁難也是難免的。
她找了個角落的空位坐下,深吸一口氣,便開始認真地整理起來。
一張張分類、歸檔,不敢有絲毫馬虎。
到了中午,她連飯都顧不上好好吃,隻匆匆對付了幾口就回到辦公室。
辦公室空蕩蕩的,隻有她一個人還在埋頭整理。
一位吃完飯早早回來的同事,看著她孤單的身影,有些於心不忍。
她四下看了看,悄悄走到顧悅身邊,壓低聲音說:
「張姐平時不是這樣的人,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哪個地方得罪她了?」
顧悅一愣,一時之間也摸不清頭緒,但還是感謝她的提醒。
轉眼到了報社下班的時間,辦公室裡的陸續有同事收拾東西準離開。
顧悅還在埋頭整理著。
就在這時,張姐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她面前的報紙,厲聲對她開口:
「怎麼還剩這麼多?我讓你下午下班前整理完,你看看你,效率這麼低,能力這麼不行,就這樣還敢說是京大的學生?」
她的聲音大得整個辦公室的人都聽得見。
所有正要離開和沒離開的人的都齊刷刷地投向顧悅。
她無地自容地低下頭,手指緊緊攥著手裡的報紙。
喉嚨發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隻能下意識地加快手上的動作,心裡既委屈又不甘,卻隻能硬生生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