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 章 漳州下船!
翌日,天色未明,晨光熹微。
孟傾雪早已起身,收拾妥當,並且叮囑小悟空好好藏在房間裡。
咚咚咚。
門被敲響,她立刻拉開門,武逍正站在外頭,一臉笑意。
「二妹,天還沒亮透,咱們正好早些下船,避開人多的時候。」
孟傾雪點頭:「好,正好咱們早點去排隊,也能多在漳州多逛逛一些時辰。」
兩人並肩來到三層甲闆。
此刻,天色仍舊十分暗淡。
但能隱約看到港口四周停泊著幾十艘與鎮海號體型相仿的巨船,桅杆林立。
除此之外,小船,商船,戰船,也不計其數,綿延整個碼頭!
這碼頭的規模,遠超他們見過的任何一處。
二人一前一後,順著樓梯往一層甲闆走去。
他們剛離開,一道身影便從天甲五鑽了出來,悄無聲息地立在甲闆邊,怨毒地盯著向下的兩個背影!
赫然是雷震天。
雷震天目光閃爍:「這兩個人身手不差,光憑我手下這幾個人,怕是討不到好。」
他低聲自語,臉上滿是陰鷙,「哼,先忍你們兩天,等到了千蛇島,再跟你們算總賬!」
打定主意,他便不打算下船湊熱鬧了。
雷震天剛要轉身回去,隻見身後,不知何時多了個老者。
那老者一身布衣,氣質卻不俗,正靜靜地看著海面。
雷震天見對方隻是個老頭,雖說看著有幾分氣度,但終究年紀大了,便沒放在心上。
他心裡正窩著火,見那老頭朝自己看來,頓時不耐煩地喝道:「看什麼看?再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那老者,赫然是武鎮嶽。
武鎮嶽聞言,眼皮都未擡一下,隻是眸中一瞬間閃過的殺意,讓周遭的空氣都冷了幾分。
雷震天被那道目光驚得心頭一跳,渾身汗毛倒豎。
這種眼神,絕非普通人所有,倒像是久居上位者,生殺予奪慣了才會有的氣勢。
這老頭,究竟是什麼來頭?
他正驚疑不定,武鎮嶽卻冷哼一聲,毫無徵兆地動了。
隻是一記平平無奇的直拳,結結實實地砸在雷震天的鼻樑上。
「嗷!」
雷震天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向後仰倒,順著通往下一層的樓梯滾了下去。
……
武逍和孟傾雪正要踏上最後一級台階,到達一層甲闆。
忽然,身後傳來一聲怪叫,緊接著,一道黑影從樓梯上方直衝而下。
武逍反應極快,一把將孟傾雪拉到自己身後。
下一刻,雷震天從他們身側飛速滾過,最後「啪」地一聲,以一個大字型摔在甲闆上,四肢抽搐了兩下,翻了個白眼,徹底暈死過去。
孟傾雪和武逍一時都有些無語。
武逍回頭,帶著幾分古怪的眼神看向孟傾雪:「二妹,這是你的手筆?」
孟傾雪哭笑不得:「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這不關我的事!」
「算了,趁著天色還暗,人也看不清,咱們趕緊去船舷那邊排隊。」
武逍搖搖頭,不再理會雷震天的死活!
「好。」
孟傾雪經過雷震天的身邊,狠狠又踩了雷震天一腳,雷震天赫然又吐出了一口白沫!
武逍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兩人快步走向船舷。
此時,連接碼頭的巨大梯台和跳闆已經搭好,十幾個官差手持佩刀,分列兩側,維持著秩序。
即便天色尚早,已經有幾十個人在此等候下船了。
就在這時,一陣騷動傳來,兩個蓬頭垢面、衣衫破爛的男子被官差押了出來。
兩人垂著頭,身形狼狽,根本不敢看周圍的人。
孟傾雪一眼就認出了他們。
是柳尋歡和花濺淚。
這才一日半不見,這兩個人竟落魄到了這般田地。
人群中立刻響起一陣壓抑不住的竊笑。
「嘿,這不是進可攻退可守的柳尋歡嗎?」
「呵呵,我還是佩服花濺淚,居然真把柳尋歡給采了。」
「他們怎麼被官差押到這裡來了?」
「還能為什麼?穢亂鎮海號,要被趕下船了唄!」
議論聲不大,卻字字句句都像針一樣紮進兩人耳朵裡。
花濺淚和柳尋歡的頭垂得更低了,一個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一個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他們不敢反駁,不敢擡頭,隻盼著能快點離開這個讓他們顏面盡失的鎮海號。
兩人心中對孟傾雪的恨意,已然滔天。
可惜,他們並不知道,那個讓他們恨之入骨的人,此刻就站在人群裡,冷眼旁觀。
一名官差朗聲道:「鎮海號將在漳州港停靠兩夜一日,於明早辰時啟航,前往不周島。要下船的,務必在明日辰時前返回!另外,自今日起,登船隻認簽牌,不認路引,切記!」
說完,他目光轉向花濺淚和柳尋歡,聲音陡然轉厲:「柳尋歡,花濺淚!你二人傷風敗俗,恬不知恥,今日,鎮海號將你們驅逐下船,永不得再登!若膽敢再踏上鎮海號半步,格殺勿論!」
兩人身子一顫,依舊沒有吭聲,默默忍受著屈辱。
官差再次喝道:「滾!」
柳尋歡和花濺淚踉蹌走上跳闆,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到對面的碼頭上,頭也不回,逃也似的離開了。
眾人開始依次下船。
……
與此同時,漳州城內,一間茶樓的二樓雅間。
窗邊,坐著一個身穿玄色衣袍的男子。
他面容威嚴,身姿挺拔,即便隻是靜靜坐著,也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
他的一雙眸子深邃無波,正淡淡地看著樓下漸漸熱鬧起來的街頭。
在他身旁,恭敬地站著一個身材高瘦、濃眉大眼的俊朗男子。
倘若武逍在此,定會大驚失色。
那名氣勢威嚴的男子,赫然便是他的父親,當今大武皇朝的皇帝,武天昊。
而另一人,正是小吳子心心念念的展護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