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李大彪、趙二梆
「五文?」
孟傾雪愣住了,她皺起眉頭。
「王掌櫃,這鯽魚怎麼這麼便宜?一斤才一文錢?」
她很納悶,這些鯽魚個頭可不小,活蹦亂跳的,怎麼就值這麼點錢?
王掌櫃見她面露不解,連忙呵呵笑著解釋起來:「孟姑娘,你有所不知啊。咱們這淩城,靠著淩河,河裡的魚雖說不好打,但最不缺的,就是這鯽魚、鯉魚、黑魚之類的。」
「這些魚肉質雖說也還行,但刺多,味道也尋常,鎮上的人家自己偶爾也能撈著幾條,所以價錢一直上不去。」
「別說一斤一文了,有時候收得多,幾文錢能買一大兜呢。」
他指了指那些鱸魚,繼續道:「真正值錢的,還得是這鱸魚,尋常漁夫一天也未必能網到幾條。所以這價錢,自然就高了。」
孟傾雪恍然大悟。
她總算明白了,為什麼河邊很少見到專門打魚的漁夫。
敢情這河裡大部分的魚,根本就不值錢!
就算辛苦一天,打上來幾十斤鯽魚鯉魚,也賣不了幾個銅闆,還不夠費那個功夫的。
她能賺到錢,靠的根本不是那些魚簍,而是長命鎖空間裡的靈泉水和黑泥!
正是因為她用這些東西當做餌料,才能抓到更為珍稀的鱸魚、螃蟹。
想通了這一點,孟傾雪的心徹底定了下來。
王掌櫃又補充道:「姑娘你想想,若是這河裡什麼魚都值錢,那這沿河兩岸的村子,家家戶戶還不都去做漁夫了?哪還有人種地啊。」
「多謝王掌櫃解惑,我明白了。」
孟傾雪釋然一笑。
「好嘞!」
「鱸魚二百四十文,黃鱔螃蟹一百二十文,鯽魚五文。總共是三百六十五文!孟姑娘,你點點。」
說著,他從錢袋子裡拿出三錢銀子,又數了六十五個銅闆,用一個小布袋裝好,遞了過來。
孟傾雪眼睛一亮,將銀子收好!
她正準備告辭,王掌櫃卻又叫住了她。
「孟姑娘,且慢。」
「掌櫃的請講。」
「孟姑娘,你這打魚的本事,我是信得過的。」
王掌櫃湊近了些。
「我想問問你,能不能弄到甲魚?」
「甲魚?」
孟傾雪心頭一動。
「對!就是甲魚,越大越好!」
「不瞞你說,縣城裡來了一位貴人就好這一口,點名要吃甲魚大補湯。」
「縣太爺下了死命令,讓咱們淩城幾家大酒樓都幫忙找。可這東西比鱸魚還難尋,咱們這兒的漁夫根本就沒那本事。如今這甲魚的價錢,已經炒到天上去了!」
他伸出五根手指,比劃了一下。
「這麼說吧,隻要你能弄來一隻臉盆那麼大的野生甲魚,我福滿樓,給你這個數!」
「五兩銀子?」孟清瑤倒吸一口涼氣,捂住了嘴巴。
五兩銀子!可不是一個小數目!
「不錯!」
王掌櫃重重地點頭。
「五兩白花花的銀子!童叟無欺!就算小一點的,隻要有也無所謂!」
孟傾雪愣神。前兩天王掌櫃還說甲魚二兩銀子一隻呢,這就漲到五兩銀子了?
甲魚!自己也曾打撈上來一隻。但是最近幾次沒有!
孟傾雪點頭:「王掌櫃,這甲魚可遇不可求,我隻能說儘力試試,不敢打包票。」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王掌櫃連連點頭。
「姑娘你隻要記著這事就行。若是真有收穫,千萬、千萬第一個送到我福滿樓來!」
「一定。」孟傾雪鄭重應下。
姐妹二人辭別了王掌櫃,離開了福滿樓。
出了三河鎮,來到盤山小路。
孟清瑤此刻還是忍不住嘀咕:「姐,五兩銀子……我們要是真再抓到一隻大甲魚,那該有多好啊!」
孟傾雪笑著揉了揉她的頭:「會有那麼一天的。」
孟清瑤忽然一臉擔憂:「大姐!劉二蛋會不會還來找咱們麻煩!」
孟傾雪笑道:「她若敢來,我就再踢他一腳!」
孟清瑤臉色一紅。
兩人說著笑著,就走到了來時那片僻靜的路段。
她們剛剛轉過一個彎,前方突然竄出了三條人影,再一次擋住了她們的去路。
為首的,正是方才被踹得在地上打滾的劉二蛋。
此刻他雖然還弓著腰,臉色慘白,但眼神裡卻滿是怨毒!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流裡流氣的男人。
一個下巴上長了顆黑痣,滿臉橫肉。
另一個是個豁牙,笑起來漏風,眼神淫邪。
三個人將姐妹倆的前進的方向堵得嚴嚴實實。
孟清瑤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
她緊緊抓住孟傾雪的胳膊,聲音都在發抖。
「姐……是,是李家村的李大彪,還有趙家村的趙二梆……」
她認出了劉二蛋身後的兩人,牙齒都在打顫。
「他們……他們跟劉二蛋都是一路貨色,是附近幾個村子出了名的地痞無賴!」
孟傾雪的目光掃過三人,心裡一沉。
她不動聲色地將孟清瑤護在身後,低聲安撫:「不怕。」
孟清瑤深吸一口氣,重重地點頭:「嗯,有姐在,我不怕!」
劉二蛋捂著還在隱隱作痛的下身,一瘸一拐地走上前來,指著孟傾雪,對身邊的兩人獰笑道:「大彪哥,二梆哥,就是這個小賤人!性子野得很,剛才差點把兄弟我給廢了!」
隨後,他指著孟傾雪的臉,哈哈大笑起來:「完了!你完了!」
那下巴長痣的李大彪,一雙眼睛在孟傾雪身上刮來刮去。
眼見孟傾雪十分的白皙,忍不住嘿嘿冷笑:「喲,好一個潑辣的小娘們!不過老子就喜歡這種帶勁的!果然不愧是城裡待過的嬌小姐,這身段,這皮肉,就是比村姑有味道!」
趙二梆也跟著淫笑起來,甚至舔著嘴唇:「嘿嘿,細皮嫩肉的,看著就滑溜,我喜歡!等會兒哥哥我一定好好疼疼你!」
孟傾雪將妹妹往後又推了推,握緊了扁擔,冷冷地看著他們:「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們想幹什麼!」
「幹什麼?」
李大彪從懷裡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在手裡掂了掂。
刀刃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他用刀尖指著孟傾雪,一臉兇狠,「你說我們想幹什麼?自然是……劫財!劫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