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 章借一百兩
輸了!全都輸了!
孟文才眼眶通紅,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一百兩銀子!
那可是他家把他親妹妹賣去做丫鬟換來的銀子!就這麼……沒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自己怎麼跟家裡交代?
他有些不甘心!自己明明贏了五六把,偏偏最後一把就都輸了進去!
自己一下子都輸光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藍色綢衫,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慢悠悠地走了過來,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孟文才,沒想到你你還能來聚賢莊!」
孟文才扭頭一看,瞳孔一縮:「是你!」
王二!
赫然是放印子錢的王二!
他自然不會忘了這個人。
上一次,就是從這王二手裡借了「九出十三歸」的印子錢,最後還不上了,家裡的房子,都被這姓王的給收了去抵債。
王二嘿嘿冷笑:「怎麼,看孟公子這臉色,是又輸光了?」
孟文才哼了一聲:「我輸光了又如何,不輸光又如何!」
「莫非,你忘了我是做什麼的了?」王二淡淡地笑著。
「我當然知道,放印子錢的嘛!不過,九出十三歸,利息太黑了!我孟文才輸了就是輸了,今天認栽,絕不再借印子錢!」
孟文才說的斬釘截鐵。
王二似笑非笑地搖了搖頭,也不多言,轉身就要走。
「啪嗒。」
一枚一兩銀子籌碼,從他袖口滑落,掉在了孟文才的腳邊。
孟文才的眼睛瞬間就直了,將籌碼撿了起來。
他再次擠到賭桌前,將那枚籌碼毫不猶豫地拍在了「大」上。
「四五六,十五點,大!」
中了!
孟文才的心臟狂跳起來。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又押大。
「三四五,十二點,大!」
又中!
一連三四次,全都開大。
轉眼之間,他手裡的籌碼從一兩變成了二兩,二兩變成四兩……最後,竟然變成了六十四兩。
孟文才的呼吸變得粗重,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骰盅。
這一次,他鬼使神差地,將那六十四兩籌碼,全押在了小上。
因為他害怕像上一把,連續押大後,會突然來一個小!
骰盅揭開。
「四四六,十四點,大!」
六十四兩籌碼,眼睜睜的被莊家如數收走。
孟文才一臉懊惱!
「孟公子,我可以助你翻本。」王二再次出現在他身邊。
「你有這麼好心?」孟文才一臉戒備。
王二目光爍爍:「這一次,我可以借你銀子,不要你九出十三歸。隻要你今天能還上,我分文利息不取,如何?」
孟文才動心了,但還是猶豫。
王二輕笑一聲:「呵呵,你輸了一百兩,這要是空著手回去,隻怕沒法交代吧!」
孟文才皺眉:【若是這麼回去!我勢必沒辦法交代!若是借一百兩,隻要贏回本錢,我就不玩了!】
【一百兩還他,另外一百兩我偷偷給爹拿回去!】
【就算……就算輸了,爹身上不還有九十多兩嗎?大不了我再想辦法偷來還賭債!】
【我手氣這麼好,一定不會再輸的!】
想到這裡,他心一橫,咬牙道:「好!我借一百兩!就一百兩,多一兩也不借!」
「好,你隨我來。」王二臉陰笑,領著孟文才進了旁邊的暗間。
外面的賭客們紛紛好奇起來。
「咦,王二以前放印子錢,不都是九出十三歸嗎?今天怎麼轉性了,居然不要利息?」
「誰知道他打的什麼算盤!不過我敢肯定,這孟文才今天指定要血本無歸!」
「為啥?難道莊家出老千?」
「是他自己太貪了!第一次贏了幾十兩,不知道見好就收。後來又贏回六十四兩,已經把損失降到最低了,他還是不知足!」
「就是,小贏靠運,大贏靠算,久賭靠穩。這孟文才毛毛躁躁的,有多少都得輸多少!」
不一會兒,孟文才拿著一百兩的籌碼,信心滿滿地從暗間裡走了出來。
來到賭桌前!
「我全押大!」
他將所有籌碼一把押了下去,紅著眼嘶吼,「輸贏在此一舉!」
小廝嘴角暗暗勾起,然後晃起骰盅,最後重重扣在桌上。
「開!」
「一一三,五點,小!」
怎麼會是小!
孟文才不敢接受現實!怎麼會!怎麼會又輸了!
周圍的人,則投來的全是鄙夷的目光。
那搖骰子的小廝,嘴角更是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嗤笑。
王二慢步走了出來,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孟文才,你輸了。」
「我為什麼要賭!我為什麼要賭!」
孟文纔此刻心裡後悔到了極點。若是不賭,自己就不會輸了妹妹的賣身錢。
若是不再借,就不會又欠了王二一百兩!
「來人!」王二冷喝一聲。
那個滿臉絡腮鬍的李三,立刻帶著兩個兇神惡煞的漢子走了進來。
「王兄,有何吩咐?」李三抱了抱拳。
王二指了指失魂落魄的孟文才:「勞煩李兄弟,跟我走一趟,去孟文才家要錢!」
孟文才急了:「你這一百兩,我自然會還!我這就回去給你拿!我不會跑路的!」
「哼,上次你就跑了,這次誰知道你?」
王二冷笑,「李兄弟,你們押著他,跟我去孟家要銀子!」
李三哼了一聲,那兩個大漢立刻一左一右,將孟文才架了起來。
「你們欺人太甚!當真是龍遊淺水遭蝦戲,虎落平陽被犬欺!正所謂,三十年河東……」
「啪!」
李三一個大耳光子扇了過去,清脆響亮。
「你再給老子磨嘰,小心我撕爛了你的嘴!」
孟文才被打得眼冒金星,剩下的話全都咽回了肚子裡,再也不敢吭聲了。
王二、李三,還有兩個兇猛大漢,就這麼押著孟文才,浩浩蕩蕩地走出了聚賢莊。
然而,他們幾人剛來到門口,恰好另一夥人也從隔壁的院子裡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大漢,身後跟著一個妖艷女子,中間被架著的,正是孟文才的爹,孟二河。
此刻的孟二河,衣衫不整,頭髮淩亂,滿臉都是死灰。
兩撥人,在門口撞了個正著。
孟文才看見了被兩個人架著的孟二河!
孟二河也看到了被兩個壯漢架著的孟文才。
父子倆,彼此看著對方,目瞪口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