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 章 試探!
一起上山打獵?求之不得!
武逍幾乎是脫口而出:「好啊!」
聲音裡的欣喜,半分也未曾遮掩。
能與孟傾雪多一日獨處的機會,對他而言,無異於天降之喜。
孟傾雪見他答應得如此爽快,眉眼也彎了起來。
隨即她又想到了什麼:「對了,大哥,咱們沒有弓箭,這可如何是好?總不能用袖箭吧!袖箭雖然威力十足,但是不易遠射啊!」
武逍聞言,呵呵笑道:「弓箭之事,包在我身上。二妹你有所不知,朝廷嚴禁私下交易的,是軍中用的強弓勁弩,那種弓箭殺傷力過甚。尋常百姓打獵用的獵弓,城中鐵匠鋪便能買到,算不得違禁之物。」
孟傾雪點了點頭:「那就有勞大哥了。」
「小事一樁。」武逍擺了擺手。
他想了想,又問,「那咱們明日何時何地碰頭?」
孟傾雪想了想,道:「明日辰時,就在我家附近的河岸邊吧。我讓大舅一早送清誠和明志去學堂,我就不送他們了!便直接尋你。」
「好!」
武逍一口應下,「明日辰時,我備好弓箭,準時在河邊等你。」
……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京城。
天香樓,天字型大小雅間。
窗外是車水馬龍,人間繁華。窗內是沉香裊裊,雅緻非凡。
武遙一襲淡青錦袍,手持一柄玉骨扇,安然坐在臨窗的位置。
他眉目溫潤,目光柔和地落在對面的女子身上。
女子正是鎮國公府的嫡長女,江曦月。
她今日穿了一件淺黃色的襦裙,襯得一身肌膚勝雪。
烏黑的青絲綰成精緻的髮髻,髻間斜插著一支珍珠步搖,流蘇輕輕搖曳。
她身旁的少女,則是她的妹妹江婉晴,此刻正托著腮,臉上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鬱悶。
「遙王殿下,」
江曦月先開了口,聲音溫婉如水,「怎麼不見逍王殿下,不知他近來可好?」
武遙嘆道:「皇兄性子散漫,素來不喜京中這些繁文縟節的束縛,前幾日便已出京遊歷去了。至於他的行蹤,便是連我這個做弟弟的,也不清楚。」
江婉晴聽了,撅嘴輕哼一聲。
自己三番四次想要接近武逍,結果連面都碰不上!
江曦月面上露出幾分惋惜之色:「原是如此。我妹妹婉晴還說,聽聞逍王爺一手釣技出神入化,想尋個機會討教一二,如今看來,是沒這個緣分了。」
武遙的目光從茶盞上擡起,落到江曦月的臉上,柔聲道:「曦月今日約我,恐怕不隻是為了問皇兄的近況吧。」
江曦月羽睫輕顫,垂下了眼簾,低聲道:「曦月此來,其實是特意向殿下辭行的。過幾日,我便要啟程南下。」
武遙搖著玉骨扇的手停頓了一瞬。
「南下?好端端的,為何要去南邊?」
江曦月擡起頭,目光清亮地看著他,語氣卻添了幾分楚楚之意。
「殿下也知,曦月雖為公府嫡女,卻不願隻在後宅之中消磨光陰。這江家商行,是曦月一手一腳操持起來的。」
「如今千蛇島開啟在即,島上多的是中原沒有的奇珍異草,正是商行拓展貨源的好時機。」
「千蛇島」三個字一出,武遙的眸色微不可查地沉了沉,握著扇骨的指節也收緊了幾分。
江曦月眸子動了動,繼續說道:「隻是此去路途遙遠,海上風波難測,一來一回,怕是要月餘光景。」
她說到這裡,微微一頓,一雙美目注視著武遙,水光瀲灧,帶著三分試探,七分期盼。
「路途孤寂,若是……能有殿下同行,那便再好不過了。」
江婉晴也驚訝地擡起頭,看向自己的姐姐。
武遙嘆了一口氣:「曦月有此雄心,我心中實在佩服。隻是,我身負皇命,京中事務纏身,實在無法脫身。」
江曦月眼中的光亮,恰到好處地黯淡了下去。
她低下頭,再擡起時,臉上已然是一副善解人意的淺笑:「是曦月唐突了,殿下莫要當真。您日理萬機,曦月又怎會不知。方才不過是句玩笑話,還望殿下莫要見怪。」
武遙的神色緩和下來,語氣也溫和了許多:「你何時動身?」
「明日便走。打算先走陸路至漳州,再從漳州港乘船出海。」
武遙關切道:「千蛇島並非善地,魚龍混雜,你此去務必多帶護衛,凡事多加小心。」
「明日,我出城為你送行。」
江曦月站起身,對著他盈盈一福,姿態柔婉:「有殿下這句話,曦月便心滿意足了。殿下在京中,也請務必保重貴體。」
「你也是。」
武遙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我稍後還要入宮,便先行一步了。」
說罷,他沖著將江曦月溫柔一笑,便轉身出了雅間。
江曦月靜靜地走到窗邊,看著武遙的馬車匯入街上川流不息的人潮,直至再也看不見。
方才還掛在臉上的那一抹柔情與失落,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冷。
與此同時,雅間的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他年約四十,面容方正,眉峰如墨,一雙眼睛深不見底,不怒自威,正是當朝鎮國公,江靖遠。
「爹。」江曦月與江婉晴立刻轉身,恭敬行禮。
江靖遠徑直走到主位坐下,看也未看桌上的精緻菜肴,目光如炬,直直地鎖在江曦月的臉頰上。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嚴。
「曦月,你可試探出什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