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上山趕海種田忙,農家長姐當自強

第 370章 骰子

  等孟文才簡單洗漱,換了身乾淨的舊衣衫,外面也傳來了盧梅花的聲音。

  「文才,吃飯了!」

  孟文才嘴角勾出幾分得意,踱步走了出去,一屁股就在桌邊的主位上坐了下來。

  桌上的景象,涇渭分明。

  一面,是一盆熱氣騰騰的白米飯,旁邊挨著一大盆燉兔肉,香氣一個勁兒地往鼻子裡鑽。

  另一面,則是一盤冷冰冰的窩窩頭,還有一碟隻放了點鹽巴的涼拌山野菜。

  孟文才拿起碗就盛了滿滿一碗白米飯,又迫不及待地夾了兩大塊兔肉蓋在飯上,埋頭就吃。

  孟二河、盧梅花,還有孟清雅也跟著落座,各自盛了米飯,筷子紛紛伸向了那盆兔肉。

  孟老頭和孟老太看著那盆白花花的米飯,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都有些複雜,最終還是各自拿起一個窩窩頭,默默地啃了起來。

  隻是這窩窩頭,今天吃在嘴裡,似乎比往日更不是滋味。

  孟二河夾起一塊兔肉,塞進嘴裡,嚼得滿嘴流油。

  「不錯,不錯!這塊兔肉吃下肚,我隻覺得文思泉湧,待會兒看書定能事半功倍!」

  孟文才點頭:「爹,您這話說得對!此肉隻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啊!香,真香!」

  盧梅花也夾了一小塊,細細品著:「可不是嘛,這肉啊,吃到嘴裡可真香!」

  孟清雅一句話不說,隻顧埋頭吃。

  孟老頭平日裡不怎麼饞肉,可這幾日天天在地裡累死累活,肚子裡早就沒了油水。

  聞著肉香,他忍不住朝那盆兔肉看了好幾眼,嘴唇動了動,卻終究沒開口。

  孟老太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再也忍不住,伸長了筷子就朝著盆裡的一塊肉夾去。

  筷子尖剛碰到那塊肉,還沒夾穩當,孟二河的臉瞬間就拉了下來,手裡的筷子一橫,「啪」地一下就將孟老太的筷子打開,順勢把那塊肉搶到了自己碗裡。

  「娘!這兔肉是給文才補身子的,你怎麼能吃!」

  孟老太的臉也沉了下去:「你們一家子,不都吃上了!」

  「那能一樣嗎?」

  孟二河振振有詞。

  「我跟文才吃肉,是為了將來考取功名!這肉,吃得應當!」

  「娘,您想啊,等我兒出人頭地了,您還不是要什麼有什麼?」

  「別說這小小一塊兔肉,到時候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水裡遊的,還不是您想吃什麼就有什麼!」

  孟老太咽了口唾沫,眼睛放光:「當真?」

  「娘,您就擎等著享福吧!到時候,兒子一定好好孝順您!」

  孟老太的目光在那盆兔肉上轉了幾個來回,眸子裡滿是不舍,最後吧唧了一下嘴,還是有些不甘心。

  「你們爺倆吃,我老婆子能理解。可為啥清雅和梅花也跟著吃?」

  盧梅花一聽,立馬撫著自己平坦的小腹。

  「娘,我這肚子裡,可還懷著您的孫兒呢!」

  「不是我想吃肉,是您的寶貝孫兒想吃肉。您總不能跟自個兒的親孫兒搶肉吃吧!」

  孟清雅也趕緊接話:「祖母,清雅吃肉,這皮膚才能養得白皙水嫩呀。」

  「等長大了,沒準能嫁個大戶人家!到時候,清雅自然會幫襯娘家。我第一個就把祖父祖母接過去享福!」

  「我可不是三叔家那樣的白眼狼,吃著家裡的還不知感恩。祖母,您就等著借我的光吧!」

  「當真?」孟老太又問了一遍。

  「爹從小就教我,讓我以後加倍孝順您和祖父。爹的話,我哪敢忘懷!」

  孟老太這才悻悻地收回了筷子,重新拿起那個冰涼的窩窩頭,就著寡淡的山野菜,一口一口地往下咽。

  孟文才吃得滿嘴是油,忽然想起了什麼,隨口問道:「三叔三嬸呢?怎麼不見他們人?」

  一提起這個,孟二河「哼」了一聲,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你那三叔三嬸,就是兩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如今,已經跟咱們家斷絕關係了!」

  孟文才臉色一變:「斷絕關係了?究竟是怎麼回事!」

  孟二河當即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說了一遍,自然是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把所有過錯都推到了孟三海夫婦身上,最後還著重描述了孟三海是如何「大逆不道」地動手打了他這個二哥。

  「豈有此理!」

  孟文才聽完,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

  「叮噔」一聲。

  一個東西從他衣袖裡滑了出來,掉在桌上,滾了幾圈才停下。

  那是一顆骰子,上面刻著紅黑色的點數。

  孟二河拿起那顆骰子,翻來覆去地看,眉頭緊緊皺了起來:「文才,你身上怎麼揣著個骰子?」

  「啥是骰子?」孟老太好奇地問。

  孟老頭臉色陰沉,吐出幾個字:「骰子,就是賭坊裡用的東西。」

  他擡起眼,眼裡露出一絲狐疑:「文才,這個骰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孟文才心裡咯噔一下,暗罵一聲晦氣,沒想到這東西竟然被震了出來。

  不過他面上絲毫不慌,反而緩緩站起身,四十五度角仰頭望向屋頂,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爹,祖父,此乃老師所贈之物。」

  「老師希望我做人,能像這顆骰子,六面玲瓏,面面俱到!」

  「更希望我能明白一個道理,正所謂,我命由我不由天!」

  「這骰子的點數,看似由天定,實則在我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之間!」

  「我想要它哪一面,它便是哪一面!」

  「好!說得好!我兒有此大志,何愁大事不成!」

  孟二河一聽,立馬眉開眼笑,一拍大腿。

  「真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你比你爹我想得深遠多了!」

  孟文才從他爹手裡接過骰子,鄭重其事地吹了吹上面的灰。

  「爹,這不僅是一顆骰子,更是老師對我的殷殷期盼,我得收好了!」

  「不愧是我兒,果然有狀元之資!」

  孟老頭拍了拍胸口:「嚇我一跳,我還以為文才進了賭坊,原來這並非一粒骰子,原來是鞭策之物!」

  孟二河大手一揮,「行了,不提你三叔那些糟心事了!咱們趕緊吃飯!」

  「好,吃飯!」

  孟文才將骰子重新塞回袖袋深處,心裡長長舒了一口氣。

  【果然,這一家子蠢笨如豬,三言兩語又被我搪塞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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