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1章 金龍令
武天昊心裡苦笑一聲,這丫頭總算是信了自己是皇帝了。
孟傾雪的一雙眼睛,卻亮晶晶地盯著那方玉璽,嘴裡還小聲嘀咕。
「這麼好看的玉,這麼潤的質地,要是打磨成幾個鐲子,再配上幾枚戒指,肯定漂亮。就這麼一整塊當印章,可惜了……」
聲音不大,武天昊卻聽得清清楚楚。
武天昊臉上的笑意一僵,連忙將玉璽用綢緞裹好,小心翼翼地塞回了衣袖裡。
生怕慢了一步,這傳國玉璽就真要被孟傾雪拿去改成首飾了。
他甚至毫不懷疑,眼前這個膽大包天的丫頭,既然說的出來,絕對幹得出這種事!
上一個有這種想法的……還是自己的皇後李晚棠。
一想起李晚棠,武天昊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淡淡的哀傷。
武天昊忽然想起了什麼,再次問道:「傾雪,伯父倒想問問你,你的靈髓,是從何處得來的?」
武天昊的神情變得認真起來,「此物極為珍貴,能解百毒,甚至有延年益壽之效,可以說是天下最為珍惜的至寶。」
孟傾雪眨了眨眼。
自己的靈泉水,被武天昊被稱作靈髓。莫非,是李晚棠故意將靈泉水說成靈髓?
她心裡瞬間轉過幾個念頭。
莫非……李晚棠並沒有把空間的秘密告訴武天昊?
孟傾雪想了想,換做是自己,也斷然不會將自己有空間的秘密告訴任何人,哪怕是最親的人。
畢竟這種事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孟傾雪微微一笑,瞬間想好了說辭。
「原來這個叫靈髓呀!我還一直以為就是普通的山泉水呢!」
「我家後山上有個石坑,也就巴掌那麼大。說來也怪,那石坑有時候好幾天都乾巴巴的,一滴水也滲不出來,有時候卻能存下一小碗。」
「有次我上山渴得厲害,路過就喝了一口,沒想到那水特別甜。」
「後來我就時不時用去儲備一點,直到村裡有人被蛇咬,蛇毒發作時,說是口渴的厲害,我就給那人餵了一些。」
「這才發現,這個水竟然可以解蛇毒!」
「因此這次來千蛇島,我隨身帶了許多!」
武天昊聽完,點頭笑了笑。
「原來如此!天地靈物,多生於山川之間,鍾靈毓秀。看來,你是與那泉眼有緣!」
他嘆了口氣,眼神裡多了幾分懷念。
「以前……皇後也是這麼說的,她的靈髓,是從一處山間石縫裡得來的。」
孟傾雪在心裡悄悄翻了個白眼。
果然,李晚棠和自己想到一塊兒去了,這瞎話編得都差不多。
隻是,她心裡卻又好奇起來,按理說李晚棠也是一個有空間的人,甚至空間裡也有靈泉水!
既然有靈泉水,每日用靈泉水洗滌身體,也不至於重病不愈。
為什麼,李晚棠卻落得隻剩下一口氣呢!
莫非,李晚棠戒指中的靈泉水枯竭了?
她隱隱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
想到此處,她順勢從衣袖裡摸出一個小巧的水囊,遞了過去。
「伯父,初次見面,我這也沒什麼好東西送你。這一水囊的靈髓,不成敬意,您收著!」
武天昊一臉錯愕。
「這……這麼珍貴的東西,你就這麼送給伯父了?」
「嗯!」
他看著那水囊,眼神複雜,「這可是靈髓!價值連城!有了此物,對……對皇後的身體,定然大有裨益!」
孟傾雪把水囊往他手裡一塞。
「你是我大哥的爹,那也算是我半個爹。誤會都說開了,咱們就是自己人!我孟傾雪對自己人,一向大方得很!」
武天昊鄭重地將水囊貼身收好,深深看了孟傾雪一眼。
隨即,他從另一邊衣袖裡也掏出一樣東西。
那是一塊純金打造的令牌,正面雕著一條威風凜凜的五爪金龍,反面則刻著幾個古樸繁複的字元,看不出是什麼字。
「呵呵,傾雪丫頭,你送伯父如此大禮,伯父也不能小氣。」
武天昊將令牌遞給她。
「這是朕送你的金龍令。你持此令牌,在宮中可暢行無阻,見此令如朕親臨。」
孟傾雪接過來,翻來覆去地看了看。
然後,在武天昊的注視下,她張嘴一口,結結實實地咬在了金龍令的邊角上,還用力硌了硌。
武天昊眉頭都擰成了一團:「你……你這是做什麼?」
孟傾雪看著令牌:「我看看是不是純金的……若是純金的,可以打一個大輪胎手鐲……」
武天昊徹底無語了,甚至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這丫頭,都在想什麼呢!
居然還想用令牌打一個手鐲!
隨即,武天昊又有些迷惑,大輪胎是什麼意思!
「這金龍令,你收好了!它不止是通行令牌,更代表著朕的權力。持此令出京,你便等同欽差,地方官吏見令必跪,不敢不從!」
「這麼厲害?」
「不錯!一個金龍令,可是價值連城的!」
孟傾雪眼睛一亮,喜滋滋地將金龍令塞進懷裡。「那我就謝謝伯父啦!」
「自家人,不必客氣。」武天昊擺了擺手。
兩人這邊氣氛正好,岸邊的水面卻「嘩啦啦」一陣大響。
忝、九黎、武逍和武遙四個人,濕淋淋從水裡爬了上來。
但他們連喘口氣都顧不上,就急匆匆地朝著武天昊和孟傾雪的方向奔來。
四人心裡都捏著一把汗。
畢竟,若是孟傾雪一言不合就灌水,若是再給武天昊灌上幾口,惹得武天昊雷霆大怒怎麼辦!
可當他們走到近前,卻集體愣住了。
預想中劍拔弩張的場面完全沒有出現。
隻見武天昊和孟傾雪並肩站著,正有說有笑,氣氛融洽得詭異。
那親近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失散多年的親父女。
而兩人身後,卻一條長達一的琵琶王蛇屍體釘在地上。
這是怎麼個情況?四個人面面相覷。
武逍衝到武天昊面前,「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父皇!二妹她……不懂宮中禮數,行事率性!方才多有冒犯,還請父皇寬宏大量,饒恕她此番無心之失!」
「父皇若要降罪,兒臣願一力承擔,任憑父皇責罰,絕無半句怨言!」
武天昊聞言,瞪了一眼武逍。
「武逍!誰告訴你朕要怪罪傾雪了?」
武逍有些懵逼,孟傾雪莫非是把自己父皇給灌蒙登了?
「你起來!方才若不是傾雪反應快,朕就被毒蛇咬著了!是她救了朕的命!更何況,我與傾雪丫頭之間的誤會,已經說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