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表白怎麼就這麼難!
足足過了一個時辰,五個人依舊被藤蔓吊著。
藤蔓收得更緊了,勒得人全身生疼,呼吸也愈發困難。
劉二蛋苦笑起來:「前幾次,每次都有老大的幫忙,我哥三個總能化險為夷,大難不死。這一次老大也栽了。看來今日我哥三個的命數,怕是已經盡了。」
趙二梆長嘆一口氣,聲音有些沙啞:「哎,我唯一的遺憾就是,還沒有找那些食人花報仇!」
李大彪沒有回應。
劉二蛋心裡一沉,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莫非,大彪已經提前一步去了?」
眾人心裡一沉,一起看向李大彪。
「呼……呼……」
寂靜中,忽然傳來幾聲綿長的鼾聲,還帶著幾下吧唧嘴的聲音。
孟傾雪聽著這動靜,心裡一陣無語。
這李大彪,心也太大了吧,竟然在這種時候睡著了。
武逍的嘴角,再次抽動了一下,眼神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
倒是劉二蛋和趙二梆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武逍低嘆一聲,聲音微弱地對孟傾雪說:「二妹,有些話,我想對你說。若是現在說不出口,以後怕是再也說不出來了。」
孟傾雪側頭看向他,眼神裡帶著一絲好奇:「大哥,你想說什麼?」
武逍的眼神有些鄭重,他看著孟傾雪,一字一句,一臉認真的說道:「傾雪,我想對你說的是……」
「到底說啥啊!老大,你大點聲!我聽不著!」
一個突兀的聲音打破了這難得的凝重。
李大彪不知何時醒了,正一臉好奇地伸長脖子,努力想聽清武逍的話。
武逍的嘴角忍不住又抽了一下。
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將自己的心裡話對孟傾雪說出,做個臨死前的表白,卻被李大彪一嗓子喊得煙消雲散。
他臉色鐵青,壓低了聲音,語氣卻帶著幾分無奈:「我想說的是,二妹,大哥來生還和你做兄妹。」
孟傾雪聞言,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好,即便來生,你依舊是大哥,我是二妹。」
李大彪聽了,臉上露出幾分失望:「就說的是這個啊!我還以為有什麼秘密呢!」
武逍冷哼一聲,沒理會他。
李大彪訕訕地笑了笑,很快又閉上了眼睛。
片刻之後,林子裡再次響起了他那綿長的鼾聲。
卻聽得武逍咬牙切齒!
緊接著,劉二蛋和趙二梆也跟著打起了呼嚕。
武逍再次看向孟傾雪,眸子裡再次多了幾分認真:「傾雪,我心裡還是有幾句話,想對你說的。若是說不出口,我死也不瞑目!」
孟傾雪看著他,眼睛裡帶著幾分好奇:「大哥,你究竟想說什麼?」
武逍剛想張口,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李大彪三人。
隻見那三個人,此刻正一個個睜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們,哪裡還有半分沉睡的意思。
武逍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沒什麼。」
孟傾雪有些不解:「你怎麼這麼古怪?神神叨叨的!」
武逍苦笑:「可能是被藤蔓勒的吧!」
又過了一個時辰,李大彪、劉二蛋,還有趙二梆,三個人都開始呼吸困難了。
他們的臉色發紫,眼皮沉重,不知是睡著了,還是真的已經暈了過去,狀態十分不好。
這時,武逍再也忍不住了,他看向孟傾雪,眼神裡帶著決絕:「傾雪!這一次,這一句話,無論如何我也要說!我憋在心裡好久了!哪怕當著他們三個的面,也要說!」
武逍說完,又迅速掃了一眼李大彪三人的方向,見三人都沒有任何動靜,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孟傾雪挑了挑眉:「大哥,你神秘兮兮的,到底想說些什麼呢!」
武逍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心緒,看著孟傾雪的臉龐,一字一句地開口:「傾雪,其實,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這時,林子外,忽然傳出一陣癲狂的笑聲。
武逍到嘴邊的話再次被打斷。
他徹底無語了,心裡甚至生出一股罵街的衝動。
自己不就想表個白,怎麼就這麼難?
那笑聲也同樣引起了孟傾雪的注意。
她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隻見林子邊緣,站著一個身穿破爛黃色衣袍的男子。
那黃色衣袍雖然破破爛爛,但依稀可見上面綉著龍的圖案。
男子大約五六十歲的樣子,眼睛一片渾濁,鬍子足有一尺多長,無論是頭髮還是鬍子,都已是一片花白。
他頭上戴著一個用海螺殼做成的冕旒,手裡還捧著一個四四方方的東西,就像一塊印綬。
腰間甚至還跨著一把長劍,劍鞘上還鑲嵌著一顆寶石,在暗淡的光線中閃著微光。
這個男子隻是遠遠地站在樹林外,並沒有靠近。
武逍看著他的一身裝扮,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你是何人!怎麼這身裝扮!如此大逆不道!」
黃袍也好,冕旒也罷,都是皇家之物,豈容尋常百姓褻瀆!
男子聞言,猛地大喝一聲,聲音嘶啞而又帶著一絲威嚴:「我是誰!哼!朕乃當今天子,瞎了你們的狗眼!見到了朕,還不跪下!」
這時,李大彪、劉二蛋,還有趙二梆,也都從昏沉中驚醒過來。
劉二蛋迷迷糊糊地開口:「莫非,咱們哥三個已經死了!」
趙二梆虛弱道:「一定是咱們已經死了!若不然,我怎麼會聽到有人喊朕呢?」
李大彪指著林子外,聲音帶著幾分不可思議:「可不,你看那邊,怎麼又一個穿著龍袍的男子,還帶著冕旒!」
孟傾雪抽了抽嘴角,轉頭對武逍說:「大哥,這人……怕不是個瘋子吧。」
武逍眉頭緊鎖,盯著那身穿破爛龍袍的老者,低沉地說道:「不管是真瘋還是假癲,但是能安然出現在這裡的,絕不是尋常的人物!你看他腰間的那一把劍,就是價值不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