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76章 搬空德源當
柳長風深吸了一口氣:「爹,李淩霄父女,還有那個孫廷州,都已經被關進大牢了。就連孫廷州,也被革了秀才的功名。」
此言一出,滿堂死寂。
眾人臉上的怒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可置信的驚駭。
柳長風將下午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從李淩霄父女如何在泰和樓誣告,到最後如何從二樓摔下,又如何被毒蛇咬傷,最後被官差帶走,說得詳詳細細。
李淩峰的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倒吸一口涼氣,怒聲道:「這個小賤人……好狠的手段!李淩霄一家,不但摔下了二樓,還被蛇咬,最後還要在牢裡待上一個月!這……這比咱們還慘!」
柳長青顫聲道:「今日……今日孫廷州還約我去泰和樓,我腿腳不便,給推了!我要是去了,隻怕我這另外一條腿也保不住了!這個小賤人,太無恥了!」
「她就是無恥!」
閔氏撫著胸口,氣得嘴唇哆嗦,「若不是她不要臉,為了權勢對一個太監投懷送抱,怎會有今日這般無法無天!」
柳長風嘆了口氣,眉宇間滿是疲憊:「唉,以後咱們還是盡量不要再跟她起衝突了。」
「難道就這麼算了?」
李淩峰哼了一聲,滿眼不甘,「就任由她這麼囂張下去?我們連一點破局的法子都沒有嗎?」
一直沉默的柳清月,這時才幽幽開口:「想要破局,除非我們能靠上一個比金吾衛權勢更高的人。」
柳明軒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苦笑:「清月,話是這麼說,可做起來,談何容易啊。」
柳清月眸光微轉:「爹,我自有讓柳家一飛衝天的辦法。隻是時機未到,暫時還不能明說。咱們暫且忍耐一時!您放心,我遲早會為自己,為娘,為二哥,為表姐,為舅父舅母,爭回這口氣!」
李靈芝看著自己的女兒,眼中總算有了些許光彩:「清月,不愧是我的好女兒,有想法。」
「當務之急,」
柳明軒嘆了一口氣,「淩峰,我們還是先好好研究一下去千蛇島的事。」
李淩峰長嘆一聲,便點了點頭:「不錯,千蛇島事關我能否東山再起。姐夫,我們仔細商議一下。」
柳長青忽然想起了什麼,皺眉道:「對了,那個死太監和小賤人也去千蛇島!」
柳明軒驚呼:「什麼!他們也去千蛇島!」
柳長青點頭,眸光閃過一絲寒意:「今日,我在縣衙,親眼看到他們報名!」
李淩峰眸子閃了閃,道:「去千蛇島,是得好好計議一番了!」
……
孟傾雪在空間裡足足待了兩個時辰,將烏木弩的用法練得純熟無比,這才心念一動,回到了客棧的房間。
屋裡早已是一片漆黑。
她推開窗子,外面也是黑沉沉的,天邊隻有一彎暗淡的月牙,灑下幾縷微弱的光。
畢竟今天是七月初二,也是月兒最細的時候!
孟傾雪沒有片刻耽擱,身形一縱,便從窗子躍了出去。
就在身體下落的一瞬間,她整個人消失在半空,下一刻,又憑空出現,雙腳已穩穩地踩在了地面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長街上空無一人,兩側的店鋪都已熄了燈火。
遠處,隱約傳來「梆梆」的打更聲,一個提著燈籠的人影晃晃悠悠地喊著:「天乾物燥,小心火燭,大武宵禁,閑人莫出!」
孟傾雪閃身躲進暗影裡,等那打更人拐進另一條街巷,她才快步而出,徑直來到德源當的門前。
借著微弱的月光,能看清門楣上「德源當」三個大字。
此刻,當鋪的大門緊閉,門闆上赫然包著一層厚重的銅皮,門上掛著一把尋常鎖頭數倍大的特製銅鎖。
孟傾雪知道這種鎖頭堅固非凡,尋常匕首根本切不開。
但她摸出那把武逍送的匕首,對著鎖身輕輕一劃。
「咔」
一聲輕響,銅鎖應聲斷成兩截,掉落在地。
她推開沉重的當鋪大門,閃身而入。
屋裡伸手不見五指。
孟傾雪意念微動,取出一個火摺子,點燃了一根備好的火把。
火光亮起,瞬間照亮了整個當鋪大堂。
幾張招待客人的桌椅散亂地擺著,上面還放著茶壺茶杯。
孟傾雪看都沒看,心念一掃,桌椅茶具便憑空消失。
前面是當鋪高大厚重的櫃檯,用料考究,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孟傾雪冷笑一聲,連帶著整個櫃檯,也一併收進了空間。
沒了櫃檯的遮擋,整個大堂豁然開朗,露出了後面的一扇鐵門。
鐵門上同樣掛著一把大鎖。
她如法炮製,割斷鎖頭,推開鐵門,門後是一個不小的院子。
孟傾雪知道,當鋪裡所有值錢的東西,都存放在院子四周的號房裡。
她目光掃過,院子兩側足足有六七間屋子,其中一間的窗戶裡,還透出昏黃的燈光。
她放輕腳步,悄無聲息地湊了過去。
還未靠近,一股濃烈的酒氣便撲面而來。
透過窗紙上,隻見房間裡,兩個當鋪打更的更夫,正醉醺醺的躺在桌子邊,鼾聲如雷。
孟傾雪放下心來,轉身奔向其他的號房。
用匕首切開第一間房的門鎖,推門而入。
火把的光亮照了進去,隻見裡面是一個巨大的貨架,從地面一直頂到房梁。
上面密密麻麻地擺滿了各種當來的東西,布匹、瓷器、古玩字畫,五花八門。
孟傾雪沒時間細看,隻是站在門口,心念一動。
隻一瞬間,整個屋子裡的貨架連同上面的所有東西,便消失得無影無蹤,隻留下一個空蕩蕩的房間。
她毫不停留,立刻走向第二間,第三間……
一間又一間,無論是存放金銀珠寶的,還是存放傢具雜物的,全都被她搬了個底朝天。
管它有用沒用,值錢不值錢,通通收入空間。
就連號房裡原本用來置物的空架子,桌椅闆凳,她也一個沒放過。
片刻之後,所有的號房都變得空空如也。
做完這一切,她最後來到那間亮著燈的更房門口,朝裡看了一眼。
那兩個更夫依舊趴在桌上,睡得人事不省。
孟傾雪嘴角翹了翹,轉身大搖大擺地走出了德源當的大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