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 章 被滄溟海蟒嫌棄
山洞裡漆黑一片,高階信玄和高歡,順著遠處一絲絲光亮,朝山洞外跑去。
終於,那光亮越來越近,是一片垂掛下來的藤蔓,光線正是從藤蔓的縫隙裡透出來的。
兩人合力掀開藤蔓,踉踉蹌蹌地鑽出了山洞。
映入眼簾,赫然是五具穿著裡衣的屍體!
其中一具,喉嚨上插著一支箭,眼睛瞪得老大,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另外四具,皮膚髮黑,嘴唇烏紫,顯然是中了劇毒,臉上痛苦不堪的表情已然清晰可見!
高歡腿肚子一軟,打了個哆嗦。
「爹,你……你真是料事如神!要是昨天咱們跟著他們一塊兒出來……隻怕這裡多了咱們父子兩個的屍體!」
高階信玄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自傲:「哼,你爹我向來深謀遠慮。不過須臾之間,便可想好萬全之計!」
高階信玄說完,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就在這時,一聲如同牛吼般的嘶鳴從林子裡傳來。
高階信玄和高歡大感不妙!
這時,一條黑色巨蟒爬了出來,一雙赤紅的豎瞳死死地盯住了他們。赫然是那條滄溟海蟒!
高歡臉色慘白:「爹!那條大蟒蛇……它還在,沒走遠!」
高階信玄也哆嗦了起來:「怎麼回事,它怎麼還沒走?」
那巨蟒吐著信子,徑直朝著父子二人遊走了過來。
「完了,完了!它過來了!」高歡嚇尿了!
「看來,咱們爺倆,今日在劫難逃!」高階信玄也閉上了眼睛,滿臉絕望,同時也尿了!
兩人一時間忘記了逃跑!
滄溟海蟒一點點靠近,猩紅的信子在他們面前吞吐,
父子倆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就在他們以為自己要被一口吞掉的時候,那巨蟒的豎瞳裡,竟然流露出一絲人性化的嫌棄。
它巨大的頭顱往後縮了縮,隨即扭頭,就離開了。
高歡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回過神來:「爹,這……這是怎麼了?那巨蟒,怎麼就走了?」
高階信玄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隨即哈哈大笑起來:「定是你娘上床美的在天之靈保佑了咱們父子!我高階信玄,果然是有大氣運在身的人!」
「地宮的機關總概圖這麼多年沒有下落,沒想到被高階信玄唾手而得!」
「大武人昨日那般算計,也被我躲了過去,甚至不能傷我分毫!」
「就連這等兇物,見了咱們都得繞道走!」
「這不是有大氣運,是什麼!」
「哈哈哈哈!」
高歡一聽,也覺得很有道理,用力地點了點頭:「不錯!爹,咱們父子一定是大有氣運的人!」
「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咱們父子連續歷經兩次大難,一定後福很大。」
「哈哈哈哈!」
兩人甚至激動地對視一眼。
可下一刻,他們臉上的激動,就變成了震驚,然後是驚恐。
高歡指著高階信玄的手臂,顫聲道:「爹,你……你袖子上……掛著一隻手……褲腿上……還有一條腿……」
高階信玄也瞪大了眼睛,指著高歡的後背,哆哆嗦嗦地說:「歡兒,你……你身後還背著半具爛掉的屍體!」
高歡微微回頭,眼角的餘光下,赫然是一個腐爛的頭趴在自己肩頭上。
他尖叫一聲,手忙腳亂地開始脫下裡衣,扔在地上,身上隻剩下一個大褲衩。
隻見地上那件裡衣上,果然黏著半具已經腐爛到隻剩一張皮的屍體,一個爛糟糟的頭顱耷拉著,五官模糊,和昨晚夢裡的那張臉,竟有七八分相似。
「我的媽呀!」高歡嚇得連滾帶爬地後退了好幾步。
高階信玄也白著臉,飛快地脫下了自己的裡衣裡褲,露出了瀛洲人那條標誌性的兜襠褲。
隻見他那件裡衣的袖子上,赫然掛著一條腐爛的手臂,褲腿上,也黏著一條爛腿!
父子倆看著地上那兩套沾著腐屍的衣服,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現在總算明白了,為什麼那條滄溟海蟒會露出嫌棄的眼神了。
原來是那條滄溟海蟒,嫌他們倆太噁心了。
也算因禍得福吧!
高歡打著哆嗦,忽然想起了什麼:「爹,那……那地宮的機關總概圖呢?」
他看著光把哧溜的高階信玄,實在想不出那兩卷東西能藏在哪裡。
高階信玄一臉鎮定,伸手從自己的兜襠褲裡,掏出了兩個用油布包好的捲軸,隻是油布外已經濕了一大片。
他一臉自通道:「這兩樣東西,對咱們至關重要,我自然會妥善保管!」
高歡一時間無語……
高階信玄說完,他又小心翼翼地把捲軸塞了回去。
高歡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好有味道的兩個捲軸。」
「走,歡兒。」
高階信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兜襠褲頭,「咱們好好準備一下,去地宮。」
「爹,咱們就這一身去?」高歡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父親。
「都說狡兔三窟,你爹我還有一個秘密山洞。」
高階信玄胸有成竹地說,「那裡有我去年藏下的乾淨衣服和弓弩。山洞外頭,還有一個泉眼。咱們父子倆先去好好洗洗,換身行頭,再去地宮附近。」
高歡臉上露出了佩服的神色:「想不到,爹竟然有如此萬全的準備。」
高階信玄跟著道:「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我高階信玄,向來喜歡未雨綢繆!」
「哈哈哈!我高階信玄好歹也是被天道眷顧的人,這一次,一定能拿到地宮的寶藏!」
高歡道:「兒子提前恭喜爹了!」
「哈哈哈!」
父子倆一前一後地走在林子裡。
走著走著,高階信玄忽然停下了腳步。
在他們前方不遠處,是一片泥地。
泥地中間,有兩條腿直挺挺地插在外面,連塊遮羞布都沒有,正在空中微微晃蕩。
而周圍的泥地上,乾乾淨淨,一個腳印都沒有。
高歡也注意到了,看得眼睛都直了:「爹,這是怎麼回事?周圍沒腳印,他是怎麼把自己紮進泥裡的?而且入土半截!」
高階信玄眯著眼看了看那兩條腿,語氣平靜地說:「這是小犬君。想不到,他竟是頭朝下,死在了這裡。」
高歡更納悶了:「爹,你怎麼知道這是小犬君?」
高階信玄挑了挑眉。「他的身子,我熟。」
高歡:「???」
高階信玄面露一絲可惜:「歡兒,咱們快離開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