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5章 當鋪!
這一次,孟傾雪輕車熟路的來到淩城。
她目的明確,就是想問問當鋪,自己那三個首飾,到底能當多少銀子!
因為想要盤下一個鋪子,需要大筆銀錢!
自己從龍王島帶回來的銀子,有五十多兩。
之前趙桂蘭塞給自己的錢袋子,裡面裝著五六十兩。
再加上自己強賣李員外甲魚得來的三十兩。
這些是明面上的錢,加起來約莫一百四十兩。
除了這些,自己賣琵琶王蛇的銀子,差不多也是五十兩。但是這五十兩,是家人都不知道的錢。
孟傾雪此刻已經打定主意,若是三個首飾,當鋪出的價錢十分合理,就當掉。
若是當鋪價格給的不合理,就暫時丟在空間,但是可以對趙桂蘭說當掉了,當掉了五十兩。
這樣,自己賣琵琶王蛇的銀子就有了託詞。
她正盤算著,絲毫沒有察覺,遠處一座酒樓的二樓雅間裡,有三雙陰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她的背影。
孟傾雪走著走著,腳步一頓,擡頭看向前方。
隻見一個氣派的鋪子立在街角,黑漆金字的牌匾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三個大字,德源當。
這鋪子門臉闊氣,匾額巨大,一看就是家底雄厚的。
孟傾雪沒多想,徑直走了進去。
當鋪裡頭窗明幾淨,與她想象中那種陰暗壓抑的鋪子截然不同,處處透著一股奢華。
幾個年輕夥計正擦著櫃檯,瞧著都是些學徒。
正對著門的,是一個高高的櫃檯,幾乎要高過人的肩頭。
櫃檯後頭坐著一個年約五十的掌櫃,穿著一身綢緞衣裳,看起來十分的精明!
孟傾雪一進門,那掌櫃的眼皮擡了擡。
見來的是個十幾歲的小姑娘,身上還穿著帶補丁的粗布衣裳,他眼裡的熱絡頓時就淡了下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一個穿得如此破爛的鄉下丫頭,能有什麼好東西?
不過,轉念一想,萬一是哪家落魄的大家閨秀,出來變賣家產呢?
瞧著這小臉蛋,皮肉倒是細嫩得很。
掌櫃的心裡百轉千回,臉上卻堆起了笑:「貴客臨門,不知姑娘是想當物件,還是來贖回舊物?」
孟傾雪開門見山:「典當。」
「好說,好說。」
掌櫃慢悠悠地應著。
「來人,給姑娘看茶。」
一個夥計端了杯熱茶過來。
孟傾雪也不客氣,坐下後,從懷裡掏出一個荷包,解開繩子,將裡面的三樣東西倒在了櫃面上。
一隻通體碧綠的翡翠鐲子,水頭極好,散發著幽潤的光澤。
一根做工精緻的蓮花狀金釵,花瓣層層疊疊,栩栩如生,還鑲嵌著一個鴿血紅寶石。
還有一塊溫潤的古玉佩,玉佩上已經有了些許沁色,更顯古樸。
那掌櫃的眼神隻在三樣東西上掃過一瞬,眸子裡精光一閃,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
好東西!這三樣,可都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
那玉佩,一看就是有年頭的物件。
金釵雕工繁複,用料十足。
至於那隻手鐲,更是極品中的極品,絕非凡品。
掌櫃的心裡一片火熱,嘴角卻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譏誚。
他慢條斯理地伸出兩根手指,捏起那隻翡翠鐲子,拿到眼前晃了晃,隨即嗤笑一聲。
「姑娘,你這鐲子,瞧著是綠得紮眼,實則是水頭不足的幹青料子。你仔細看,這裡頭全是細小的裂紋,說句不好聽的,就是街邊攤子上哄小孩的玩意兒。」
說著,他又拎起那支蓮花金釵,眉頭皺得更緊了。
「再看這金釵,成色暗沉,怕不是銅胎外面鍍了層薄金?你瞧這蓮花花瓣的邊緣,毛糙得能割手,做工太次,頂多值個幾兩銀子的金料錢。」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那塊玉佩上,搖了搖頭。
「至於這塊玉佩,更是不值一提。你看這沁色,像是拿染料泡出來的,假得很。玉質也粗糙乾澀,連水線都沒有,是塊劣玉。這種東西放久了,自己就得開裂變色,送上門來我都嫌佔地方。」
孟傾雪靜靜地聽著,嘴角微微翹了翹。
這掌櫃的,還真敢說啊。
掌櫃見她不說話,以為她被唬住了,便將那三樣東西往她面前一推,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
「姑娘,不是我給你潑冷水。這三樣東西加起來,撐死了,也就值個二十兩銀子。」
「你若是真心想當,我這就給你寫當票。若是覺得虧了,不如拿回去自己留著把玩,免得日後想贖回去,還得倒貼一大筆利息。」
說罷,他斜睨著孟傾雪,一副吃定了她的神情。
孟傾雪皺了皺眉。
她心裡的價位,怎麼也得在一百五十兩到二百兩之間。
原身好歹在柳家待過幾年,珠玉寶石見過不少,雖說不是行家,但也知道這三樣東西絕非凡品。
這個掌櫃,心也太黑了。張口就給二十兩,這是把她當傻子糊弄呢。
見孟傾雪蹙眉不語,掌櫃以為有戲,又假惺惺地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看姑娘你也是遇到了難處。這樣吧,我再多給你一點,湊個整,三十兩!這已經是看在你這幾樣東西還有幾分巧思的份上了。」
「當然,若是姑娘你肯死當,我便再加五兩,給你三十五兩,如何?」
孟傾雪忽然笑了。
她什麼話也沒說,利索地將桌上的三樣首飾重新收回荷包,仔細系好,揣入懷中。
「多謝掌櫃一番厚意,不過,這些東西我不打算當了。」
說完,她站起身,乾脆地轉身就走,頭也不回。
「哎,姑娘……」
掌櫃沒想到她走得這麼乾脆,想開口挽留,孟傾雪的身影卻已經消失在了門口。
「嘿!」
掌櫃一拍大腿,臉上滿是懊惱和肉痛。
旁邊的夥計湊了上來,不解地問道:「掌櫃的,您這是怎麼了?不就是個窮丫頭嗎,走了就走了唄。」
「你懂個屁!」
掌櫃瞪了夥計一眼,壓低了聲音,痛心疾首,「是我給價太低了!那三樣,隨便哪一樣拿出來,都值個五六十兩!三樣加起來,少說也能賣一百五十兩!」
夥計咋舌:「那……那她還會回來嗎?」
掌櫃冷哼一聲。
「哼,這淩城裡,有幾個當鋪掌櫃不黑的?她轉一圈,就知道還是我這裡最『公道』!等著吧,說不定一會兒就自己回來了!」
他話音剛落,當鋪的門簾被人猛地掀開,三個人影帶著一股寒氣,從外面走了進來。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子,面容威嚴,不怒自威。
他身後跟著一位衣著華貴的少女,臉上敷著厚厚的粉黛,眉眼間透著一股驕矜。
少女身旁,則是一個面貌溫潤的青年,一身書生打扮。
為首的男子,是李淩霄。
掌櫃的一見東家來了,一臉諂媚的笑,連忙從櫃檯後繞了出來。
「東家!您怎麼來了?還有大小姐,孫公子,快請上座!」
李淩霄卻沒理他,一雙陰鷙的眼睛在鋪子裡掃了一圈,冷冷地開口。
「剛才那個鄉下丫頭呢?」

